查看完整版本: 一个都不放过

蓝珂 2006-11-14 16:34

一个都不放过

<p><font face="黑体" color="#f70909" size="5">引子</font></p><p>一个普通的傍晚,滨江城华远公司总裁陈义远回家途中,看见一个露着黑齿的捡字纸的老太婆,并且看到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在他面前一晃而过。随后,他在自己的家门口丢掉了自己的影子,而回到家里后,他又把自己的妻子及儿子的影子扯下抛到了窗外,捡走他们的影子的,正是那个捡字纸的老太婆。<br/>&nbsp;&nbsp;&nbsp;&nbsp;一个失去影子的孩子在滨江城大街小巷乱窜,见人便扯去人的影子,并将人的左脸抓下吃进肚子里,滨江城因此而陷入一片恐惧之中。刑警队长郑典主持追查事情真相,不料他手下的警察们一个个也都相继失去了影子……</p><p>&nbsp;</p><p><font color="#3c72c4" size="4">待续……</font><br/></p>

粉色幽灵 2006-11-14 16:57

<p>妈呀,看着就好恐怖呀!</p><p>但还是想看,楼主继续!</p>

蓝珂 2006-11-14 17:21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一章 </a></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残阳如血!</p><p>  一片字纸,在风的卷动下,离地面约二十公分,翻转,飘浮,如同一个在痛苦中扭动身躯的生命。滨江城,大街上,一个老妇人,全身邋遢,后背上背着一只肮脏陈旧的编织袋,袋口敞开着,看得出袋中已是装盛有物了。她的左手抓握一支长长的钢钎,每走一步,地面上就留下一个小小的坑点。</p><p>  老妇人不急不忙,尾随那片飘浮着的字纸,两只浑浊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就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鹰隼一般。</p><p>  终于,那片字纸在一阵回旋风的吹送下,自投罗网地,飘浮到老妇人的面前,老妇人送出钢钎,毫不费力地戳住字纸,锋利的钎头穿纸而过,字纸抖动着,极不情愿似的,却终于没有能摆脱被送入袋中的命运。老妇人熟练地将钢钎送入袋中,旋即抽出,字纸已然不见。</p><p>  老妇人那张布满深折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片阴骘的笑容。随着这笑容,两片内凹的嘴唇,一开一合,露出稀疏的几颗牙。</p><p>  牙,黑黑的,如墨染一般。</p><p>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捷达王飞驰而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如同残阳的影像,飘浮着,钻进了车中。</p><p>  老妇人的脸上,笑容倏然消失,望着急驰而去的轿车,愣怔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尾随而去。</p><p>  驾驶捷达王的人,姓陈,名义远,滨江市华远实业公司总裁,三十九岁。在滨江,他称得上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华远实业公司在滨江市是一个纳税大户,而陈义远本人,在滨江市也有口皆碑。这位年轻的总裁,出现在公众的面前,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p><p>  陈义远喜欢自己驾车,无论公事,还是私事,他都不会在自己的车上配上一名司机。今天,仍和往常一样,陈义远从公司驾车回家,而且,今天他特意提前回家,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正好是他和妻子余丽雅结婚十周年的日子,他已经答应妻子,要好好庆贺一下。</p><p>  陈义远走在半路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进了他的车里,他甚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束粉红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闪了一下,但是,他定睛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于是,他又看了一眼在他正前方的、如血的天边残阳,心想,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反射的夕阳的光线一闪而过吧,所以,他并没有往心里去。</p><p>  可是,猛然间,陈义远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从背后袭向自己,竟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从后视镜里向车后座看了一眼,可是,后座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p>  陈义远心里,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车上有一双愤恨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陈义远好像又十分清晰似的,看到它如同充血一般赤红。</p><p>  陈义远心里,怦怦乱跳起来。</p><p>  他把车靠在路边,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向后看。车里什么都没有。陈义远想了想,不觉失笑,此时,残阳虽已隐没,但是,天毕竟还没有全黑,自己怕什么呢?再说了,就算是天黑了,又能怎么样?这是他生活了三十九年的城市,他有什么可怕的呢?</p><p>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心里,总有一股不安左右着他,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索性下车,把车子上下前后检查了一遍,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检查车子,然而,检查完了之后,他却感觉到一点轻松。“车子没什么问题。”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他又重新上车,在坐上车之前,他不自觉地向后面的路上望了一眼,远远地,他看见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p><p>  看到了那老妇人,陈义远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在整条路上,除了自己的这辆车,就只有老妇人的身影了,而正常情况下,在这样的时间里,这条路上,应该是车水马龙才对,因为,这条路是滨江城区的主干道,而此时正值下班高峰。</p><p>  陈义远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坐好,发动了车子,加速向家急驰而去。</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09:29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二章">第二章</a></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这是一套独立的别墅,坐落在城西被人们称为“富人区”的别墅区里。陈义远非常快速地,将车子驶至自家别墅前的院子中心的花坛边,“吱”地一声,煞住,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地坐在车里,头脑里似乎在想着什么,但是,同时,他又觉得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p>  天,渐渐地黑暗下来,周围别墅里都亮起灯光,但是,陈义远注意到,自家别墅里,却漆黑一片,没有灯光。陈义远心中更加纳闷,按理说,此时,妻子余丽雅和儿子陈赞都应该在家,而且,应该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等着他了。</p><p>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能去哪儿?就算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出去了,也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呀!陈义远迷迷糊糊地想。</p><p>  就在他准备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唉—”</p><p>  陈义远吓得一哆嗦,他听得很清楚,这声叹息,就发自他的车上。他忙扭头向后座看去,仍然是空空的,没有人影。然而,陈义远的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隐约发现,他的车后座,似乎变成了一片粉红色。</p><p>  陈义远闭着眼睛,摇了两下头,把这归结为自己的幻觉。他下了车,用力地关上车门,转身向别墅里走去。刚刚迈出一步,他突然又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而这一次,是一句话:“二十年了,终于找到你了!”声音,冷冷的。</p><p>  陈义远吓了一跳,向四周看了看,别说是人影,连个鬼影都没看到。</p><p>  幻觉!幻觉!</p><p>  陈义远只能把这归结为自己的幻觉。</p><p>  “我找了你们二十年,现在,该是你们偿债的时候了!”</p><p>  声音又说。</p><p>  二十年!陈义远猛地想起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p><p>  陈义远站住了,他清楚地听到,声音,就发自他的身后,而且,似乎就紧贴着他的后脑勺。陈义远身体僵硬地转过身来,想看个究竟。但是,他刚刚转过身来,就觉得眼前一片粉红,紧接着,就觉得这片粉红,将他的头整个地包裹了,让他透不过气来。</p><p>  陈义远急忙用双手在头上脸上乱抓乱扯一通,可是,除了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抓破了自己的脸皮外,什么都没有抓到。恰在这时,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背着一只编织袋,左手握着钢钎,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且,正一步一步向别墅靠近。</p><p>  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迅速传遍了全身。陈义远感觉到了自己手脚的冰凉,整个人,也像是被冰住了一般,一动都不能动了。</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09:34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三章">第三章</a></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一轮昏暗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在了半空,那个老妇人,来到了陈义远的身边,围着陈义远转了一圈,突然对着陈义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墨黑的牙齿,接着,她将左手中的钢钎,对着陈义远落在地上的影子插去。钢钎插住了陈义远的影子,老妇人就像捡起一片字纸,轻松地把陈义远的影子捡起,然后,向后一举,送入背后和编织袋中。</p><p>  陈义远在一瞬间,就像是全身的精髓,一下子被人抽走了一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副空空的架子。他想问那老妇人,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那老妇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p><p>  陈义远心里空落落的,转身向家里走去。他开了门,房子里黑黑的,但是,他看见了妻子余丽雅和儿子陈赞坐在桌子边的身影。他伸手摁下了电灯的开关按钮,“叭”地一声,灯亮了,灯光却闪烁不定,并且发出“咝咝”的响声。</p><p>  “你怎么才回来?”妻子问,声音冷冷的,毫无往日的热情。</p><p>  陈义远想说“我今天回来得够早的了”,但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事实上,眼下的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他以为妻子生气了,于是,就说:“我先洗个澡。”然后,便走向了卫生间。</p><p>  从镜子里,陈义远看到了自己,但是,他却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就像一张纸,一张没有经过任何写画的纸那般苍白。可是,就在这张苍白的脸上,有一对眼睛。这对眼睛里,发出的是一股恨怨的光。陈义远相信,这绝不是自己的眼睛,因为,很明显,那是一对女孩子的眼睛,一对漂亮的女孩子的眼睛。但是这对的女孩子的眼睛里,却布满血丝般赤红。</p><p>  陈义远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怪异的僵硬的笑容,“二十年了。”他喃喃地说。</p><p>  他走向水池,拧开水龙头,然而,他却惊怵地叫了起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惨红的血浆。他目瞪口呆地靠墙站着,一动不动。</p><p>  余丽雅听到丈夫的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桌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灯光下,她的影子,忽隐忽现,淡淡的。她走进卫生间,看到水龙头流出的血,似乎并不奇怪。她又看了一眼陈义远,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上了。然后,她看着陈义远,慢慢地走向他,并对他咧嘴笑了一下。</p><p>  陈义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看见,妻子脸色苍白,双眼赤红,而满口的牙齿却黑如漆墨。陈义远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这女人,不是余丽雅,是来向他索命的恶鬼!于是,他咬了咬牙,顺手操起身边的一瓶沐浴露,狠狠地砸向余丽雅的脑袋。“噗”地一声,厚厚的磨沙玻璃瓶,与余丽雅的脑袋撞在了一起,余丽雅的脑顶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洞,乌红的血,沽沽地翻冒出来,顺着她的脸向下流,滴在衣服上,立刻,便将衣服染成了红色。</p><p>  余丽雅抬手,抹了一把流血的脑袋,摸了一手血。</p><p>  她看了看沾血的手,又咧嘴笑了一下,与此同时,她那条淡淡的影子,就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字纸,翻着滚,飘出了窗户。</p><p>  坐在桌边的儿子陈赞,听到了卫生间里的动静,也站了起来。他先望了一眼卫生间的门,他看见了流了满脸血的妈妈正探着脑袋,呲着牙向他招手。陈赞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妈妈这是在叫他过去。于是,他走向卫生间,走向妈妈。灯光下,他的影子淡淡的,忽隐忽现。</p><p>  九岁的陈赞跨进卫生间门的时候,马上被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双脚立刻便离了地。他的影子,就像是从他的身上掉下的一片字纸,落到地上,然后,如被风吹起一般,飘出了窗外。</p><p>  在别墅外的窗下,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左手握着钢钎,不急不忙地,戳起余丽雅的影子放进了编织袋,接着,又戳起陈赞的影子,也放进了编织袋。然后,老妇人露出一口墨黑的牙齿,抬头对着窗户笑了一下,转身慢慢离去。</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5 10:27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三章">第三章</a></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一轮昏暗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在了半空,那个老妇人,来到了陈义远的身边,围着陈义远转了一圈,突然对着陈义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墨黑的牙齿,接着,她将左手中的钢钎,对着陈义远落在地上的影子插去。钢钎插住了陈义远的影子,老妇人就像捡起一片字纸,轻松地把陈义远的影子捡起,然后,向后一举,送入背后和编织袋中。</p><p>  陈义远在一瞬间,就像是全身的精髓,一下子被人抽走了一般,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副空空的架子。他想问那老妇人,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那老妇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p><p>  陈义远心里空落落的,转身向家里走去。他开了门,房子里黑黑的,但是,他看见了妻子余丽雅和儿子陈赞坐在桌子边的身影。他伸手摁下了电灯的开关按钮,“叭”地一声,灯亮了,灯光却闪烁不定,并且发出“咝咝”的响声。</p><p>  “你怎么才回来?”妻子问,声音冷冷的,毫无往日的热情。</p><p>  陈义远想说“我今天回来得够早的了”,但是,这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事实上,眼下的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他以为妻子生气了,于是,就说:“我先洗个澡。”然后,便走向了卫生间。</p><p>  从镜子里,陈义远看到了自己,但是,他却怀疑那是不是自己。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就像一张纸,一张没有经过任何写画的纸那般苍白。可是,就在这张苍白的脸上,有一对眼睛。这对眼睛里,发出的是一股恨怨的光。陈义远相信,这绝不是自己的眼睛,因为,很明显,那是一对女孩子的眼睛,一对漂亮的女孩子的眼睛。但是这对的女孩子的眼睛里,却布满血丝般赤红。</p><p>  陈义远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怪异的僵硬的笑容,“二十年了。”他喃喃地说。</p><p>  他走向水池,拧开水龙头,然而,他却惊怵地叫了起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惨红的血浆。他目瞪口呆地靠墙站着,一动不动。</p><p>  余丽雅听到丈夫的惊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桌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灯光下,她的影子,忽隐忽现,淡淡的。她走进卫生间,看到水龙头流出的血,似乎并不奇怪。她又看了一眼陈义远,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上了。然后,她看着陈义远,慢慢地走向他,并对他咧嘴笑了一下。</p><p>  陈义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看见,妻子脸色苍白,双眼赤红,而满口的牙齿却黑如漆墨。陈义远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这女人,不是余丽雅,是来向他索命的恶鬼!于是,他咬了咬牙,顺手操起身边的一瓶沐浴露,狠狠地砸向余丽雅的脑袋。“噗”地一声,厚厚的磨沙玻璃瓶,与余丽雅的脑袋撞在了一起,余丽雅的脑顶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洞,乌红的血,沽沽地翻冒出来,顺着她的脸向下流,滴在衣服上,立刻,便将衣服染成了红色。</p><p>  余丽雅抬手,抹了一把流血的脑袋,摸了一手血。</p><p>  她看了看沾血的手,又咧嘴笑了一下,与此同时,她那条淡淡的影子,就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字纸,翻着滚,飘出了窗户。</p><p>  坐在桌边的儿子陈赞,听到了卫生间里的动静,也站了起来。他先望了一眼卫生间的门,他看见了流了满脸血的妈妈正探着脑袋,呲着牙向他招手。陈赞不知道妈妈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妈妈这是在叫他过去。于是,他走向卫生间,走向妈妈。灯光下,他的影子淡淡的,忽隐忽现。</p><p>  九岁的陈赞跨进卫生间门的时候,马上被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双脚立刻便离了地。他的影子,就像是从他的身上掉下的一片字纸,落到地上,然后,如被风吹起一般,飘出了窗外。</p><p>  在别墅外的窗下,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左手握着钢钎,不急不忙地,戳起余丽雅的影子放进了编织袋,接着,又戳起陈赞的影子,也放进了编织袋。然后,老妇人露出一口墨黑的牙齿,抬头对着窗户笑了一下,转身慢慢离去。</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1:12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四章">第四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星期一,上午九时,是华远实业公司惯常的例会,头头脑脑们都已经到了,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总裁陈义远到场。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往,陈总裁总是比其他人都早到一步的。</p><p>  “小齐,再打电话问一下。”看看时间已过十点,副总裁江少阳对总裁办公室秘书齐烨说。</p><p>  齐烨又一次向陈义远家打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她又打陈总的手机,仍然是响了半天,没有人接。于是,齐烨只好再一次如实地向江少阳报告说:“还是没有人接。”</p><p>  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种种猜测也随之而起,于是,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嗡嗡”声。</p><p>  江少阳见局面已趋混乱,而他,是副总裁,此时,既然总裁不在,那么,他理所当然地要站出来主持大局了。</p><p>  江少阳咳了一声,道:“各位,请大家安静。陈总今天可能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一时不能到会,今天的例会暂停,大家回到各自的部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亲自去陈总家看一下,有什么事,我再通知大家。散会。”</p><p>  随着江少阳的一声散会,大家都无声地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出了会议室,竟然没有一个人再议论一句。</p><p>  江少阳目送着最后一位离开了会议室,他呼了口气,然后,对齐烨说:“小齐,你在公司里盯着,我去找一下陈总。”</p><p>  齐烨答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会议室里的残局。</p><p>  江少阳似乎还想对齐烨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他看了齐烨一眼,然后,走出了会议室,匆匆下楼,上了车,开出了公司,驶向陈义远家的方向。</p><p>  太阳的脸,好似失血一般,显得有些苍白,在厚厚的云层的阻隔下,几乎没有一丝光线透到地球上来。空气中,有一股湿湿的味道,路面,也像是刚下过一场小雨似的,湿湿的。江少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车轮在与地面的相辗中,发出一种粘稠的声音,这声音,让江少阳心里很不舒服。</p><p>  拐上中心干道,向西,江少阳注意到,路边,有位正在捡字纸的老妇人。那老妇人,好像是听到了江少阳的车驶过的声音,便抬头,向江少阳看了一眼,同时,咧嘴一笑。江少阳忍不住打了个激凌,因为,他看到了老妇人一口墨黑的牙齿。</p><p>  “真是一个怪老太婆!”江少阳小声地嘀咕着,然后踩下油门,想提速,快点从老妇人身边穿过去。</p><p>  就在这时,江少阳突然看见,车的正前方,闪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江少阳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轿车“吱”地一声停住,江少阳的心,也随之怦怦直跳。他判断不出,那条粉红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他忍不住打开车门,下车到车前去查看。</p><p>  车子前面,什么都没有。</p><p>  江少阳非常纳闷,不知为什么,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而那老妇人,却已经转身向西去了。</p><p>  江少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看花了眼,他重新上了车,启动。</p><p>  突然,江少阳听到,车后座上,发出一声轻轻的恨怨之声:“二十年了,总算找到你了。”</p><p>  江少阳明显地听出,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他吃了一惊,猛然扭头,看向后座。可是,后座上空荡荡的,别说人影,连小猫小狗的影子都没有,甚至,连一只苍蝇的影子都没有。</p><p>  “难道真的是幻觉?”江少阳在心里自问。可是,他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提问,所以,他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一次地把车启动了。</p><p>  刚开出不远,那个声音便又一次从后面传来:“二十年了,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放过!”</p><p>  江少阳只觉得后脊梁有一股冷气直冒至头顶,他不再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后座上,依然空无一物。</p><p>  江少阳的心突突直跳,他加大油门,轿车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不一刻,便开进了陈义远家别墅的院子。</p><p>  江少阳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自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冲了一下。他稳住自己,然后,静静地坐了一会,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1:15

一个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五章">第五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江少阳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是将自己的情绪平定了下来。他下了车,向陈义远家望了一眼,隐隐约约地,他似乎看见陈义远在家里走动的身影,另外,还有陈义远的妻子余丽雅,以及他们的儿子陈赞。江少阳觉得很奇怪,人,既然在家里,为什么不接电话呢?</p><p>  江少阳关好车门,走到陈义远家门前,摁响了门铃。可是,他等了好一会,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p><p>  “怎么回事?”江少阳嘀咕了一句,同时,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门。</p><p>  “吱吜”一声,那门,居然开了。</p><p>  “原来门没有上锁。”江少阳想。但是,他又一转念,觉得有些不对劲,陈义远家的门,怎么会不锁呢?他来过许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发现门没有上锁。陈义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明明又看到,陈义远一家三口都在屋里走动的身影了呀!</p><p>  江少阳蹑手蹑脚,进了门,向陈义远家的客厅走去。</p><p>  客厅的门,也没有上锁,江少阳很轻松地就推开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p><p>  刚一进门,江少阳便目瞪口呆,他看见:一脸苍白无色的陈义远,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般赤红,正对着他僵硬地笑着,露出满口墨黑的牙齿。</p><p>  江少阳想退出去,可是,却被陈义远一把抓住了。江少阳感觉到陈义远的手掌,向他传递了一股彻骨的冰凉。这股冰凉,带着一丝丝阴湿的气息,让他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冰起来了,他想挣脱,但是,却全身乏力,一动都动不了。</p><p>  “陈……陈……陈总,您……您这是……是……是怎么啦?”</p><p>  江少阳的舌头,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就像一块硬硬的冻肉,在他的嘴里,几乎转不了弯儿。</p><p>  陈义远露着黑齿,并不出声。这时,余丽雅和陈赞,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们也都像陈义远一样,苍白着脸,僵硬着笑,赤目黑齿,但是,余丽雅的头上脸上,还在滴滴啦啦地,流着血。</p><p>  余丽雅走到江少阳的面前,一声不响地,蹲下身子,将江少阳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慢慢地卷起,就像卷起一张纸片似的。卷好后,拿起来,转身,走向窗口,随手扔了出去。</p><p>  外面的窗下,捡字纸的老妇人,将飘开的江少阳的影子,像捡字纸一样,用左手里的钢钎戳起,放进了身后的编织袋中。</p><p>  而室内的江少阳,身子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色,双眼布满血丝般赤红起来。他有些忍不住似的,对着陈义远一家人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僵的,露出一口墨黑的牙齿。</p><p>  陈义远松开了江少阳,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了。陈义远的儿子,陈赞,仰着脸,望着江少阳,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p><p>  这时,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烟雾,飘飘地进了屋。这影子,在江少阳的身边停了下来,摇摇罢罢地,眨眼之间,化成了一个人影。</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6:02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五章">第五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江少阳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是将自己的情绪平定了下来。他下了车,向陈义远家望了一眼,隐隐约约地,他似乎看见陈义远在家里走动的身影,另外,还有陈义远的妻子余丽雅,以及他们的儿子陈赞。江少阳觉得很奇怪,人,既然在家里,为什么不接电话呢?</p><p>  江少阳关好车门,走到陈义远家门前,摁响了门铃。可是,他等了好一会,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p><p>  “怎么回事?”江少阳嘀咕了一句,同时,下意识地伸手推了一下门。</p><p>  “吱吜”一声,那门,居然开了。</p><p>  “原来门没有上锁。”江少阳想。但是,他又一转念,觉得有些不对劲,陈义远家的门,怎么会不锁呢?他来过许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发现门没有上锁。陈义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明明又看到,陈义远一家三口都在屋里走动的身影了呀!</p><p>  江少阳蹑手蹑脚,进了门,向陈义远家的客厅走去。</p><p>  客厅的门,也没有上锁,江少阳很轻松地就推开了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跨了进去。</p><p>  刚一进门,江少阳便目瞪口呆,他看见:一脸苍白无色的陈义远,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般赤红,正对着他僵硬地笑着,露出满口墨黑的牙齿。</p><p>  江少阳想退出去,可是,却被陈义远一把抓住了。江少阳感觉到陈义远的手掌,向他传递了一股彻骨的冰凉。这股冰凉,带着一丝丝阴湿的气息,让他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冰起来了,他想挣脱,但是,却全身乏力,一动都动不了。</p><p>  “陈……陈……陈总,您……您这是……是……是怎么啦?”</p><p>  江少阳的舌头,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就像一块硬硬的冻肉,在他的嘴里,几乎转不了弯儿。</p><p>  陈义远露着黑齿,并不出声。这时,余丽雅和陈赞,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们也都像陈义远一样,苍白着脸,僵硬着笑,赤目黑齿,但是,余丽雅的头上脸上,还在滴滴啦啦地,流着血。</p><p>  余丽雅走到江少阳的面前,一声不响地,蹲下身子,将江少阳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慢慢地卷起,就像卷起一张纸片似的。卷好后,拿起来,转身,走向窗口,随手扔了出去。</p><p>  外面的窗下,捡字纸的老妇人,将飘开的江少阳的影子,像捡字纸一样,用左手里的钢钎戳起,放进了身后的编织袋中。</p><p>  而室内的江少阳,身子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色,双眼布满血丝般赤红起来。他有些忍不住似的,对着陈义远一家人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僵僵的,露出一口墨黑的牙齿。</p><p>  陈义远松开了江少阳,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了。陈义远的儿子,陈赞,仰着脸,望着江少阳,就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p><p>  这时,一个粉红色的影子,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烟雾,飘飘地进了屋。这影子,在江少阳的身边停了下来,摇摇罢罢地,眨眼之间,化成了一个人影。</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6:04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六章">第六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这是一个女人的人形,而且是一位青春少女的人形,虽然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淡淡的、如粉红色烟雾一样的轮廓,但是,却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位极其漂亮美丽的少女。这淡淡的粉红少女,抬手在江少阳的脸上摸了一把,江少阳左边的半个脸,立刻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而皮肉,却都已经被淡淡的粉红少女抓在了手里。那淡淡的粉红少女,将手中的皮肉看了一眼,随即往嘴里一送,立刻,“叭叽”有声地吞咽起来。江少阳对自己血肉模糊的脸,似乎毫无知觉,却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女吞食自己的脸皮肉。陈义远一家三口,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事,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那淡淡的粉红少女,吃完了江少阳的皮肉,又飘向陈义远,她同样伸手在陈义远的脸上摸了一把,将陈义远左脸的皮肉,硬生生地扯了下来,然后,送进了嘴里。</p><p>  陈义远的脸上,丝毫都没有露出痛苦的反应,他的白森森的颧骨凸露着,左槽牙的牙骨和牙龈也都暴露着,红色的血,流过墨黑的牙齿,陈义远竟伸出舌头,舔了舔。</p><p>  淡淡的粉红少女,吃完了陈义远的脸皮肉,飘然而去。坐着的陈义远,和站着的江少阳,右脸完好无损,左脸却露着森森白骨,同时,在森森白骨上,鲜红的血珠渗聚着,然后,下滑,滴落,滴在胸前的衣服上。</p><p>  一个声音,远远地飘来:“二十年了……”</p><p>  房里,寂静着,无声无息的寂静,寂静得让人想到了坟墓。</p><p>  江少阳终于耐不住这份寂静似的,慢慢地转身,向门外走去。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陈义远家里站了多久,当他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p><p>  江少阳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一张净白无字的纸,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恰巧落到他的左脸上,被脸上的血粘住,很快洇出粉红色来。于是,那张纸便牢牢地贴附在他的脸上。江少阳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低下头,径直向自己的车子走去。</p><p>  江少阳走到车边,并没有开车门,而是,下意识地,向车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思考一样,站了一会,转过身,大踏步地向陈义远家院外走去。</p><p>  陈义远家房内,陈赞的小脸,毫无表情地贴在窗玻璃后,一动不动地,看着离去的江少阳,直到江少阳终于在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他这才转身,离开了窗户,看着爸爸陈义远,和妈妈余丽雅。</p><p>  陈义远静静地坐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站起走向书房内。过一会,他走出了书房,他的脸上有一张纸粘附着,已经被血浸成粉红。那张纸遮住了他那半张已经失去皮肉的脸。</p><p>  陈赞站着,抬着头,仰着脸,圆张着嘴看着陈义远,一声不出,只是看着,赤红的眼睛里没有表情,有的只是冷漠。</p><p>  陈义远又一次坐下,与余丽雅面对面,互相看着,也都冷冷的。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p><p>  是的,他们在等待,在毫无声息地等待着……</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5 16:18

一个都不能少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七章">第七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出租车司机汪永冰喜欢跑夜车,这已是他多年形成的习惯。对于他来说,跑夜车有两大好处,一,是路上人少,车少,可以把车开得疯快,过瘾;二,是夜间行车车费高,拉一个客人跑一公里,相当于白天跑一点五公里,尤其是,凡夜间打车的,多数都是远途的,跑起来,不仅舒服得很,也合算得很。</p><p>  汪永冰照常把车停在路边,他早已经摸透了,在这座小小的滨江市,在这称得上半夜三更的时间,在哪儿能等到客,在哪儿只能白等,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经验,他才几乎没有一夜是白等的。</p><p>  汪永冰半开着车门,悠闲地抽着烟,就如同姜太公钓鱼一般,一点都不急躁。车的前后,都在他的视野里,而且,他的视力也相当的好,就在这样的黑夜里,虽然路上有路灯,但,十盏中有九盏是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纯粹的摆设,因而,前后路上的可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但是,汪永冰凭借自己的视力,再加上长久以来夜间出车所练就的夜视能耐,离他车子五百米以内的人,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虽然,他在离得远时,有时甚至离得很近,也无法看清人的脸,但是,他却可以从对方走路的样子,准确地判断出那人是男、是女。</p><p>  “这是一个男人,年龄应该在三十多岁近四十岁。”汪永冰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走来,便在心里对自己说。</p><p>  那人渐渐靠近了,汪永冰正想借着自己停靠的前后十几盏路灯中惟一的一盏亮着的路灯,看清来人,不料,就在这时,这盏惟一亮着的路灯,却像是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无声无息地灭了。</p><p>  汪永冰下意识地,抬头向路灯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清,这天,晚上的天空,月亮、星星,好像都放了假,现在,汪永冰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p><p>  但是,黑暗,并没有阻挡汪永冰对已经走近他出租车的人的判断,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来到他的车边,不声不响地,拉开他的车门,上了车。汪永冰想把车内的照明灯打开,可是,坐上车的人,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声音低沉地下令:“不用开灯,走吧。”</p><p>  汪永冰从后视镜里,对后座上的人,看了一眼,他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形坐在后座上,他能够感觉得出,那个人显得很冷漠。</p><p>  “请问,您去哪儿?”汪永冰问。</p><p>  “往前开。”好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闷,还有些模糊。</p><p>  汪永冰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的乘客,虽然看得不太明晰,但是却也能看出,那个人的脸上,贴着一张纸。他心里很纳闷,却又不好问。于是,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该如何找个话题,跟客人聊几句。</p><p>  当然,汪永冰并不知道,这个客人,正是江少阳。</p><p>  江少阳并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又似乎非常清楚自己该去哪里,于是,他上车后,就对汪永冰说,向前开,而且,向前开,就可以一直到达他的目的地。</p><p>  汪永冰车开得很快,也很稳,可是,开着,开着,他的心里,便打起了鼓,因为前方,已经是城市的边缘,再开下去,就进入东郊了,而东郊,是滨江市火葬场所在地。</p><p>  “先……先生,您到底、要到哪里去呀?”汪永冰忍不住地问。</p><p>  江少阳没有回答,他的头脑里,仍然只有向前开的概念,而且,似乎就在前方,他也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向他召唤。</p><p>  “先生,再往前去,可就是郊区了。”汪永冰说,“这么晚了去东郊,我可不愿意,再说了,东郊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可不想在这样的时间靠近火葬场。”</p><p>  听到汪永冰说出“火葬场”三个字,江少阳的全身,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目的地,就是火葬场。不过,一时间,他还并不清楚,要去火葬场干什么。</p><p>  这时候,汪永冰把车速降了下来,并慢慢地,向路边靠,想把车停下。可是,汪永冰突然觉得,后脊骨有一股凉气,他听到江少阳冷冷地说:“开,继续开,往前开!”</p><p>  江少阳的声音,让汪永冰感觉到后脑勺直冒寒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怀疑,自己遇上了劫匪,忍不住地,盯着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江少阳。可是,他看到的,仍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甚至无法分清江少阳脸上的五官。当然,事实上,他也根本无法分清,因为,江少阳那左半张缺损的脸上,仍然牢牢地粘贴着那张纸,那张已经被血染红了的白纸。</p><p>  汪永冰的心,突突地跳着,他把车又慢慢地开上了路中,然而,一股冲动,却让他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决定:打开车厢里的照明灯,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人!</p><p>  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汪永冰便不怠慢,他突然摁动了车厢照明灯的按钮,可是,奇怪的是,车厢照明灯,并没有亮。</p><p>  这一下,汪永冰的心里,真正开始发毛了。他的车厢照明灯,一直都是好好的,而且,今天出来之前,他还检查过,因为他习惯跑夜车,因而,车厢照明灯,对他是极为重要的,他从来都没有马虎过。可是,现在,怎么会突然不亮了呢?难道与这个怪人有关?是这个怪人,控制了车厢里的照明灯吗?</p><p>  一想到此,汪永冰的全身,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来,他想到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控制住让车厢的照明灯不亮,除非是有超能力,或者,是鬼。</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6:20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八章">第八章</a></div><div class="subhead"></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鬼!</p><p>  汪永冰为自己想到这个东西,心惊胆颤,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开车上了,尽管他也一直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此时,此刻,深更半夜,拉上了这样一位乘客,而且要去的方向,正是火葬场,这,不能不让汪永冰从心里害怕起来。</p><p>  “吱—”地一声,汪永冰豁出去了,突然将车刹住。他壮起胆子,扭转过头,看向江少阳,说:“先生,请你说清楚,你到底要去哪儿。”</p><p>  话音刚落,突然,“叭嗒”一声,车厢里的照明灯大亮,一时间,车厢内,灯火通明,汪永冰大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在一瞬间,呼吸完全地停止了。</p><p>  灯光下,半张苍白的脸上,有一只赤红的眼睛,无神地,盯着汪永冰,微张着的嘴巴里,露出墨黑的牙齿,而另半张脸上,粘附着一张纸,一张被血浸得几乎已经见不到一点原色的纸。然而,奇怪的是,这张纸,虽然覆盖了半个脸,遮住了半个鼻子,和半个嘴巴,但是,却并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被江少阳的呼吸吹动,这张纸,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飘动。</p><p>  江少阳没有呼吸!</p><p>  汪永冰瞪着双眼,张大着嘴巴,面色僵硬、全身僵直地,慢慢转过身去,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地靠在靠背上。</p><p>  “开车!”江少阳冷漠地命令道。</p><p>  汪永冰像是一个听话的木偶,机械地发动了车子。</p><p>  车子重新开动起来,向东郊驶去,径直驶向火葬场。</p><p>  “停车!”车到火葬场大门外,江少阳又一次命令道,“在这里等着!”说完,他下了车,走向火葬场的大门。</p><p>  汪永冰目视着江少阳走到火葬场的大门边,抬手推开大门上的小侧门,像一个幽灵似的,闪身跨了进去。汪永冰如同梦醒一般,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摇了一下头,眨了一下眼睛,一直大张着的嘴巴,也终于合上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逃走。</p><p>  一想到逃离,汪永冰马上便发动车子,他想在江少阳出来之前,离开这个阴森可怖的地方,他要摆脱江少阳这个可怕的乘客。</p><p>  可是,开了将近二十年车、对自己的车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汪永冰,此时,却怎么也启动不了自己的车子。他挂档,一次又一次地挂空;他踩下油门,车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打火,车子发出“噜”的一声呻吟,便又无声无息。汪永冰的头上,冒出一头的冷汗,一想到那张阴森恐怖的脸,他的全身,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p><p>  车子,已经开不了了,这已是事实,但是,汪永冰不愿意就这么等着,他想象不出,等江少阳从火葬场里出来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发生。他想到了弃车逃命。于是,他伸手去,拉车门的把手,然后,想推开车门。可是,他用力一推,车门却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汪永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用力,又推了一次,车门,还是纹丝不动。</p><p>  汪永冰的心,急速地跳动了起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被困在自己的车子里。车子开不了不说,连想离开车子都办不到。</p><p>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汪永冰终于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车子里,他知道,自己只能束手待毙了,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自己今天所拉的客人,绝对是一个鬼魅。他现在只能呆在车里,等待着鬼魅的再次出现,然后,将鬼魅送到下一个目的地—他已经完全清楚,他之所以动不了,完全是,因为鬼魅已经对他的车子,甚至,对他本人施了什么咒语,他无法抗拒这咒语。</p><p>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似乎晃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他忙镇定心神,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一直没有熄灭的车灯的光影里,他所能看到的,就是火葬场的大门,车灯的光柱落在大门上,印下两个圆圆的光圈。</p><p>  汪永冰心想,可能是自己眼花了,但是,紧接着,他便觉得全身不住地发抖,一股股寒气,从四面八方地围裹过来,他想到,这里是火葬场,是鬼魅出没的地方,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与此同时,他也突然有了尿急的感觉。</p><p>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唉!”</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6:24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九章">第九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汪永冰全身一颤,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他明显地听出,这声叹息,就来自他的车后座,但是,他却不敢回头,他害怕又会看到,一张让他魂飞魄散的脸。然而,一股好奇的诱惑,又在一定程度上战胜了恐怖,他还是忍不住地,向后视镜看了一眼。</p><p>  在后视镜里,他看清了车后座,后座上空荡荡的,没有如他所想象的那样恐怖的脸出现。可是,他却似乎看到,车后座上,覆盖了一层粉红色的雾气,一层似隐似现的粉红色。</p><p>  他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时,后座上的粉红色,却又不见了。他非常纳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粉红色出现,这又让他想到了江少阳那只赤红的眼睛。</p><p>  一想到江少阳,江少阳便出现了。火葬场的侧门,又“吱吜”地响了一声,汪永冰忙定睛看去,只见江少阳的腋下,夹着一卷黑乎乎的东西,另一个腋下,夹着一只盒子样的东西走了出来。</p><p>  江少阳径直来到车边,一伸手,轻松地拉开车门,坐到车上,然后,冷冷地说道:“开车,回去。”</p><p>  汪永冰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启动不了车子的那回事,他机械地挂档、踩油门,居然很轻易地,将车子开动了起来。他掉转车头,返回回城的方向。他不敢再向后看,甚至,不敢再看一眼后视镜。他只是机械地开着车,心里在默默地祷告着,别再有什么事发生,希望能够平安地,把这个鬼魅客人送达目的地,他将分文不取,只要能够保住小命就行。汪永冰甚至在心里已经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跑夜车了,打死也不跑了。</p><p>  回城的路,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得让汪永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但是,以他的经验判断,路,是肯定没有走错的,那么,漫长的根源,也许就在于他的心理上。</p><p>  汪永冰记不清自己开了多久,甚至连车表盘上的公里数也模糊不清了,不过,总算是进城了。汪永冰终于看到了路灯光。虽然那盏亮着的路灯显得那么的孤独,但在汪永冰看来,却显得那么亲切。</p><p>  “停车!”江少阳突然在后座上发话了。</p><p>  汪永冰听话地,猛地一脚踩住刹车,轿车,“吱”地惨叫了一声,正好停在了那盏孤伶伶地亮着的路灯下。</p><p>  江少阳打开车门,下了车,将一直夹在腋下的那卷黑乎乎的东西,往路上一扔,然后,睁着布满血丝般赤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汪永冰。汪永冰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想立刻开车逃走,但是,在手忙脚乱了一通之后,汪永冰知道,自己只能白忙活一气了,因为,车子,又发动不起来了。</p><p>  “下车!”江少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气,一股具有震慑力的寒气。</p><p>  汪永冰不敢违拗,只好下车。在路灯光的映照下,汪永冰注意地,看了一眼江少阳还夹在腋下的盒子形东西,骇然,那就是只一只骨灰盒。他忙移开目光,向地下看,突然,他又发现,江少阳的身体下方,没有影子。这一发现,让汪永冰更加惊骇不已,他已经完全相信,自己真的是遇上了鬼魅了,因为,只有鬼魅才会没有影子。</p><p>  汪永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依靠在了车身上,借着车身的支撑,他才没有倒下。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发现自己的影子,淡淡的,若隐若现。</p><p>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左手持着一支钢钎、背上背着一只肮脏的编织袋、非常邋遢的捡字纸的老妇人。</p><p>  老妇人走到汪永冰面前,突然对着汪永冰咧嘴一笑。汪永冰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看得非常清楚,老妇人的牙齿,墨黑如漆。也就在他一愣神的同时,那老妇人伸出钢钎,一下戳住了汪永冰的影子,然后,如同戳起一片字纸一般,放进了编织袋。</p><p>  汪永冰眼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老妇人戳起,他只觉得全身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p><p>  这时,那老妇人转过身,用钢钎拔了一下江少阳扔在地上的那卷黑物。汪永冰看见,那都是一些人的影子,而且,那些影子,都被老妇人一一戳起,放入编织袋中。</p><p>  老妇人收拾完了那些影子,对着江少阳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江少阳也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看都不看汪永冰,也转身,向与老妇人相反的方向,走了。</p><p>  汪永冰静静地,站了好长时间,最后,终于拉开车门,坐回到车里。他转了一下方向盘,突然,像是忍不住地咧开嘴笑了一下,他满口的牙齿,都已经黑如漆墨了。而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脸,犹如一张没有经过任何写画的白纸一般,苍白无色,而他的一对眼睛,却如布满血丝般赤红。</p><p>  汪永冰灭了车灯,然后,启动了车子,车子无声地,缓缓向前滑去……</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5 16:25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章">第十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华远实业公司的正副老总,在连续两天时间里相继失去了踪迹,这让公司总裁办公室秘书齐烨不知所措。公司各部门送到总裁办公室待签的文件,已经堆满了总裁办公桌,许多工作,因为没有得到总裁的批示,也难以开展。此外,一个又一个寻找陈义远和江少阳的电话,也让齐烨应接不暇。</p><p>  让齐烨感到纳闷的是,总裁陈义远联系不上,前去寻找陈义远的副总裁江少阳,也突然联系不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让小齐百思不得其解。思维活跃的齐烨,在一天时间里,曾做过好几种假设,比如,两位总裁遭到了绑架,有些人为了钱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但是,如果说两位老总,真的是遭到了绑架,那么,绑匪应该早就打电话来索要钱财了。可是,整整一天,连一个这样的电话都没有接到。</p><p>  齐烨又作了第二种设想,两位总裁演了一出戏,先是陈义远有意失踪,然后,是副总裁江少阳,先稳住大家的情绪,再借口寻找陈义远,自己也借机溜走了,而陈义远和江少阳两人溜走,其目的,就是携款外逃。可是,这也不可能,陈总看上去是一个纯粹的正当企业家,齐烨相信,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p><p>  那么,排除了这两样可能,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可是,问题是,现在,两位总裁都不见了踪影,而且连一点音信都没有,齐烨眼看着公司的工作如果再没有人来维持的话,很可能就有瘫痪的危险。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齐烨终于做出了一项明智的决定:打电话给总裁办主任焦巨成。</p><p>  此时,焦巨成正在休假。他带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去了海南,正当他躺在海南边的沙滩上,看着在海水中嬉戏的儿子,身心愉快而且轻松的时候,齐烨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p><p>  焦巨成一看,是公司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肯定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在这样的时间里,公司总裁办公室,是不可能打电话给他的。于是,他急忙接听,电话里,立刻便传来齐烨焦急的声音。</p><p>  “焦主任吗?我是小齐。”齐烨急促地说。</p><p>  焦巨成一听齐烨的口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以一贯习惯的平稳口气,对齐烨说:“小齐,有什么事吗?慢慢说。”</p><p>  可是,齐烨无法慢慢跟他说,她的口气仍然非常急促:“焦主任,您快回来吧。”齐烨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p><p>  焦巨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急忙问:“小齐,是不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别着急,小齐。”</p><p>  “焦主任,陈总和江总都不见了,公司里快乱套了。”齐烨说。</p><p>  “什么?”焦巨成一听,蹦了起来,“小齐,你说清楚点。”</p><p>  齐烨近乎号叫了:“陈总和江总都不见了。”</p><p>  “陈总和江总,都不见了?怎么回事?”焦巨成也急了。</p><p>  齐烨道:“我也不知道,先是找不到陈总,然后,江总去找陈总,后来,江总也不见了,公司里现在没有人主持,快乱了,您快回来吧。”</p><p>  齐烨的声音里,带着一份哭腔。</p><p>  焦巨成急忙安慰齐烨:“好,小齐,我马上安排回去,你别着急,啊!有天大的事情,都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我最晚,明天下午就到公司,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撑住。”</p><p>  “好,焦主任,您可一定得快呀。”齐烨有些哀求般地说。</p><p>  挂断了电话,焦巨成的脑袋,急速地转动着,他想象不出,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位老总,怎么会突然,一前一后失踪,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缘由?焦巨成匆匆招呼妻儿上岸,告诉他们,要马上回滨江。</p><p>  “怎么啦,爸爸,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玩一个星期的嘛,这才三天呀。”儿子焦言不快地嘟着嘴说。</p><p>  焦巨成的妻子苗新露也说:“巨成,到底怎么回事呀?”</p><p>  焦巨成说:“公司里可能出大事了,小齐来电话说,我们的两个老总都不见了,公司快乱套了,我得马上赶回去。”</p><p>  听焦巨成这么一说,苗新露和焦言都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焦巨成的工作第一,没有焦巨成的工作,也就没有他们全家的幸福生活。</p><p>  他们马上离开海滩,回到宾馆,立刻打电话订了机票,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机场。</p></div></td></tr></tbody></table>

我爱莹莹 2006-11-15 17:14

<p>才看到第二章,有点害怕不敢看了</p><p>可又好奇,晚上回家看啦</p><p>要不下班就不敢走了</p>

蓝珂 2006-11-16 08:50

勇敢一点啦

<p>哈哈^^^^</p><p>没什么的,不怕不怕,勇敢一点啦</p>

蓝珂 2006-11-16 08:54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齐烨给焦巨成打完电话,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现在,她除了坚守在总裁办公室里外,哪里都去不得。对于各部门前来询问工作安排,及文件批复等事情的人,齐烨现在一律都回复他们说:“焦主任很快就来了,你们再等一等,等焦主任回来再说,好吗?”</p><p>  各部门的负责人知道,对齐烨急也没有用,所以,也都无奈地回去,只能等着焦巨成回到公司再说了。</p><p>  当天晚上,齐烨就守在公司里,一直没有回家。她隔一段时间,便给焦巨成打一次电话,直到焦巨成告诉她,马上就要登机了,她才放心似地,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齐烨在电话里要求焦巨成,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到公司,不管几点,她都在公司里等着,以便向焦巨成汇报这两天公司里发生的事情。</p><p>  焦巨成答应了,而且也真的做到了。他下了飞机,便为妻子和儿子打了一辆车,让他们自己回家,而他,则打了另一辆出租,直接赶到了公司。</p><p>  焦巨成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齐烨一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亲人似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p><p>  “焦主任,您可回来了。”齐烨流着泪说。</p><p>  焦巨成忙安慰了一下齐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齐,给我说说。”</p><p>  齐烨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把公司从星期一早晨,发现陈总没有按惯例参加会议,到江总去寻找陈总,也一去不回头等过程,详细讲了一遍,甚至把自己的设想,也都一古脑儿讲了出来。“焦主任,您说,陈总和江总他们会出什么事?”</p><p>  焦巨成默默地想了一会,问齐烨:“小齐,你有没有报警?”</p><p>  齐烨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知道该不该报警。”</p><p>  焦巨成看了看齐烨,心说,也真够难为她的。齐烨今年只有二十三岁,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居然能硬撑六十多个小时,应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p><p>  焦巨成问:“小齐,你给陈总和江总打电话,都是没有人接吗?”</p><p>  齐烨点头说:“是的,座机和手机,都是有信号没有人接。”</p><p>  焦巨成想了想,说:“小齐,咱们还是报案吧,这事情,有些蹊跷。”</p><p>  齐烨点头同意,事实上,她,现在只能是听从焦巨成的安排了,她相信,已经年近五十的焦主任,会比她更有主意,也更有能力把公司的工作维持好。</p><p>  焦巨成说到做到,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滨江市刑侦大队的电话。</p><p>  半小时后,市刑侦大队大队长,郑典,便带着两名助手,刘锟和吴倩云,来到华远公司。在听取了焦巨成和齐烨的讲述之后,郑典也不由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奇怪。他问齐烨:“你们以后,有没有派人再去陈义远家去看看?”</p><p>  齐烨摇了摇头,说:“没有。”</p><p>  郑典马上吩咐他的助手刘锟:“小刘,你马上打个电话,让大乔带几个人,去陈义远家和江少阳家查看一下。”</p><p>  郑典所说的大乔,就是刑警队副队长乔志海,因为在队里年龄最大,所以,大家习惯称他为大乔。</p><p>  刘锟答应了一声,立刻给大乔打了电话,传达了郑典的指示。</p><p>  郑典又问焦巨成:“陈义远和江少阳,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p><p>  焦巨成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他们不会有什么仇人的。郑队长,您也知道,陈总和江总,作为滨江著名实业公司的正副老总,应该说,是滨江的名人,他们的为人,我很清楚,我想,您也不会没听说过。他们,对别人一向都是非常友善的,哪怕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两位老总也都非常友善。所以,他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也不会有什么仇人。”</p><p>  “那么,公司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郑典又问。</p><p>  齐烨说:“没有,直到上个星期五,都还是好好的,星期一早上,陈总没有按时参加会议,接着,就是这样了。”</p><p>  郑典想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微明了,晨曦,已从天边映出,新的一天,在一个多小时后就将开始。郑典说:“焦主任,齐小姐,对两位老总失踪的事,你们暂时不要宣扬。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也不要对任何提这件事,以免造成混乱。”</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6 08:56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齐烨给焦巨成打完电话,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现在,她除了坚守在总裁办公室里外,哪里都去不得。对于各部门前来询问工作安排,及文件批复等事情的人,齐烨现在一律都回复他们说:“焦主任很快就来了,你们再等一等,等焦主任回来再说,好吗?”</p><p>  各部门的负责人知道,对齐烨急也没有用,所以,也都无奈地回去,只能等着焦巨成回到公司再说了。</p><p>  当天晚上,齐烨就守在公司里,一直没有回家。她隔一段时间,便给焦巨成打一次电话,直到焦巨成告诉她,马上就要登机了,她才放心似地,感觉到全身一阵轻松。齐烨在电话里要求焦巨成,一下飞机就直接来到公司,不管几点,她都在公司里等着,以便向焦巨成汇报这两天公司里发生的事情。</p><p>  焦巨成答应了,而且也真的做到了。他下了飞机,便为妻子和儿子打了一辆车,让他们自己回家,而他,则打了另一辆出租,直接赶到了公司。</p><p>  焦巨成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齐烨一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亲人似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p><p>  “焦主任,您可回来了。”齐烨流着泪说。</p><p>  焦巨成忙安慰了一下齐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齐,给我说说。”</p><p>  齐烨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把公司从星期一早晨,发现陈总没有按惯例参加会议,到江总去寻找陈总,也一去不回头等过程,详细讲了一遍,甚至把自己的设想,也都一古脑儿讲了出来。“焦主任,您说,陈总和江总他们会出什么事?”</p><p>  焦巨成默默地想了一会,问齐烨:“小齐,你有没有报警?”</p><p>  齐烨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知道该不该报警。”</p><p>  焦巨成看了看齐烨,心说,也真够难为她的。齐烨今年只有二十三岁,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居然能硬撑六十多个小时,应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p><p>  焦巨成问:“小齐,你给陈总和江总打电话,都是没有人接吗?”</p><p>  齐烨点头说:“是的,座机和手机,都是有信号没有人接。”</p><p>  焦巨成想了想,说:“小齐,咱们还是报案吧,这事情,有些蹊跷。”</p><p>  齐烨点头同意,事实上,她,现在只能是听从焦巨成的安排了,她相信,已经年近五十的焦主任,会比她更有主意,也更有能力把公司的工作维持好。</p><p>  焦巨成说到做到,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滨江市刑侦大队的电话。</p><p>  半小时后,市刑侦大队大队长,郑典,便带着两名助手,刘锟和吴倩云,来到华远公司。在听取了焦巨成和齐烨的讲述之后,郑典也不由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奇怪。他问齐烨:“你们以后,有没有派人再去陈义远家去看看?”</p><p>  齐烨摇了摇头,说:“没有。”</p><p>  郑典马上吩咐他的助手刘锟:“小刘,你马上打个电话,让大乔带几个人,去陈义远家和江少阳家查看一下。”</p><p>  郑典所说的大乔,就是刑警队副队长乔志海,因为在队里年龄最大,所以,大家习惯称他为大乔。</p><p>  刘锟答应了一声,立刻给大乔打了电话,传达了郑典的指示。</p><p>  郑典又问焦巨成:“陈义远和江少阳,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p><p>  焦巨成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他们不会有什么仇人的。郑队长,您也知道,陈总和江总,作为滨江著名实业公司的正副老总,应该说,是滨江的名人,他们的为人,我很清楚,我想,您也不会没听说过。他们,对别人一向都是非常友善的,哪怕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两位老总也都非常友善。所以,他们不会得罪什么人的,也不会有什么仇人。”</p><p>  “那么,公司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郑典又问。</p><p>  齐烨说:“没有,直到上个星期五,都还是好好的,星期一早上,陈总没有按时参加会议,接着,就是这样了。”</p><p>  郑典想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微明了,晨曦,已从天边映出,新的一天,在一个多小时后就将开始。郑典说:“焦主任,齐小姐,对两位老总失踪的事,你们暂时不要宣扬。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也不要对任何提这件事,以免造成混乱。”</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6 08:57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郑典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已经想到,这件事,怪,怪得没边没沿,如果宣扬出去,对华远公司不利,更主要的,是可能对整个滨江不利。两个大活人,不,很可能还包括陈义远的家人,甚至还有江少阳的家人,这么多人神秘失踪,在小小的滨江,不引起轰动才怪,更何况,失踪的人,还是滨江城的名人。</p><p>  焦巨成似乎明白,郑典这样嘱咐的用意,他点头说:“郑队长,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p><p>  郑典点头,“那就好。”他又看了看窗外,似乎看到一条粉红色的影子,在窗外晃了一下。郑典定睛再看时,却又并没再见。郑典并没在意,他只是在头脑里闪了一下,想,那可能是朝霞的影子吧。所以,他随即就忘了。他说:“焦主任,请您和齐小姐尽量把公司职员的人心安定下来,我们会尽快把事情,查出个结果的。”他看了一眼焦巨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有些不自信。</p><p>  焦巨成点了点头,说:“郑队长,您放心,公司里的事,我们会处理得当,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我们两位老总的下落。”</p><p>  郑典说:“嗯,如果你们有他们的消息,请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p><p>  “我们会的。”焦巨成应着,知道郑典要走了,于是,摆出了送客的姿势。</p><p>  郑典像是有些不放心地,又打量了一下总裁办公室,不知不觉间,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他挥了一下手,带着刘锟和吴倩云离去了。</p><p>  送走了郑典他们,看看天已亮了,焦巨成对齐烨说:“小齐,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已经多长时间没睡觉了?瞧你,眼睛都熬红了。你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要不,你干脆就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公司里我顶着。”</p><p>  齐烨说:“不,焦主任,我就在办公室睡一会吧,等一会大家一上班,就会都来的,你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p><p>  焦巨成点点头,说:“那也好,小齐,咱们都休息一下吧,过两个小时,咱们就得忙起来了。”</p><p>  于是,齐烨在里面,坐在陈义远的椅子上,焦巨成在外面,躺在会客用的沙发上,都睡了一觉。</p><p>  齐烨是真累了,这两天就靠她一个人顶着,这累,是心累,所以她坐下,一靠上椅背,就闭上眼睛朦胧睡了。</p><p>  可是,躺在外面沙发上的焦巨成,却心事重重,睡不着。他闭着眼睛,头脑里乱糟糟的。他上个星期五早上开始休假的,没想到,这才走几天,公司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或者说,就在他走的当天晚上,公司里已经开始不正常了。这是怎么回事呢?焦巨成想不出,而且,陈义远和江少阳,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件事,真的是怪,而且,怪得让人恐怖。要知道,华远公司是陈义远和江少阳两人同心协力做起来的,而他,焦巨成,原本不在华远,只是因为看到华远的希望,两位老总的为人,以及公司的前景,才跳糟来了华远,而且,两位老总都很信任他,尊重他。虽然他比他们都大几岁,但是,他觉得,两位老总比他更有魄力,他愿意跟他们干。</p><p>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一起失踪呢?其实,焦巨成心里极不愿意相信陈义远和江少阳是失踪,他想,可能只是什么地方出了误会。也许,等一会,到了上班时间,两位老总就会突然出现在公司,又像往常一样主持工作,那么,一切也都只是虚惊一场。</p><p>  但愿是虚惊一场。焦巨成想。</p><p>  接着,焦巨成又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苗新露和儿子焦言。他在机场跟他们分了手,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家里,或者正在熟睡。不过,焦巨成心里有些放不下,于是,他忍不住给家里打了个电话。</p><p>  信号通了,响了好半天,可是,没人接。</p><p>  焦巨成心里打了个问好:难道还没有到家吗?不可能呀!</p><p>  他又打苗新露的手机,响了,有信号,可是,仍然没接。</p><p>  焦巨成躺不住了,坐了起来。他想,就算苗新露睡着了,电话响这么长时间,也该把她吵醒了。</p><p>  他继续拔,让电话一直响,可是,仍然没人接。</p><p>  焦巨成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6 09:01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汪永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他的妻子徐燕还在睡梦之中。汪永冰苍白着脸,赤红着眼,径直走到床边,俯身盯着妻子的熟睡的脸看着。他好像不认识自己的妻子了,在他的眼里,妻子的脸,丑陋而令人厌恶,那粗重的呼吸,也似乎带有了僵尸般的臭气。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同木雕。</p><p>  睡梦中的徐燕,有了一种本能的感觉,她感觉到似乎有一个非常接近她人,在注视着她,而且,这个注视着她的人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凉气,正向她压迫而来。</p><p>  出于一种本能的防卫,徐燕突然睁开了眼,然而,也就在她一睁眼之际,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即在惊骇中昏晕了过去。徐燕所看到的,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脸上有一对赤红的眼睛,在晨曦即将到来的微弱光线中,这两只赤红的眼睛,泛着荧光,而且,在这荧光的映衬下,咧开的双唇间,是满口可怖的黑齿。徐燕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张脸正是自己的丈夫汪永冰的时候,便在猛然间倒吸一口凉气,昏晕了过去,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因为,对她来说,这种状况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恶梦。</p><p>  汪永冰见自己的妻子晕了过去,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左右摇摆着头,看了一会徐燕,然后,转回身走向门外。</p><p>  汪永冰的出租车,就停在门外,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上了车,启动,几乎无声地离开家,又一次上路了。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汪永冰将车开上了去机场的路,开得飞快。路上没有人,车也少。他到了机场外,没停,就有人招手要车。他把车靠过去,坐在车上一动没动,也没开车里的照明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上车,那叫车的男人没上。汪永冰开动车,女人说了目的地地址,然后,便沉默了,一路上没话。那孩子被女人搂着,好像睡着了。</p><p>  这女人,就是苗新露,孩子,便是焦言。</p><p>  车快速行驶着,不久,进了城。可是,苗新露觉得,车并没有向她家的方向行驶,而是正相反。苗新露有些惊慌,忙提醒司机:“师傅,错了,方向反了。”</p><p>  汪永冰没有回应,似没听见,继续往前开。</p><p>  苗新露更慌了,摇醒了儿子,再次说:“师傅,方向反了。”</p><p>  仍然没有回应。</p><p>  苗新露急了,也怕了,心怦怦直跳,暗想,遇上坏人了。一紧张,便叫了起来:“停车!”</p><p>  焦言听到母亲的叫声,也附和着叫:“停车!”</p><p>  “吱——”</p><p>  汪永冰这次非常听话,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发出一声惨叫,猛然停住。苗新露和焦言,没提防车子刹得这么猛,突然向前一冲,头,差点撞上前座的椅背。苗新露本能地抱住焦言,然后,怒目瞪着汪永冰。</p><p>  天,微微的明了。汪永冰停住车,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看这一对母子,只是两眼定定地看向前方。前方不远处,捡字纸的老妇人,正慢慢地走来,背上背着编织袋,左手提着钢钎。</p><p>  苗新露喘息方定,伸手去开车门。这时,汪永冰开口了:“别下车。”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寒气。</p><p>  苗新露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下,但她没有听汪永冰的话,推开车门,拉着儿子,下了车。</p><p>  汪永冰仍坐在车上,没有动,两眼盯着已经靠近的老妇人,“叭”,开了车灯。</p><p>  灯光里,苗新露和焦言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但是,那老妇人却没有影子。</p><p>  苗新露和焦言看着老妇人,很惊异,老妇人的脸苍白,耷拉着的眼皮撑开,双目赤红。她咧开嘴,对着苗新露母子,突然笑了一下,满口的牙齿,如墨般漆黑。苗新露和焦言,不由自主地猛打了个激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只冒至头顶,全身僵硬一般,傻呆呆地看着那老妇人。</p><p>  那老妇人,用钢钎戳住苗新露的影子,如捡字纸般放入背上的编织袋里,接着,举钢钎戳向焦言的影子。</p><p>  突然,焦言大叫:“妈妈,不要!”挣开苗新露拉着他的手,逃也似的跑向车子的另一边,躲避老妇人。</p><p>  老妇人的脸冷冷的,一双眼睛赤红着,瞪着焦言,提着钢钎,尾随着焦言,不慌不忙地追赶着。</p><p>  焦言惊怵地向后退着,全身颤抖。苗新露的脸,慢慢地苍白了,双眼慢慢地赤红。她见焦言退到她身边,便伸出手拉住儿子。焦言满脸惶恐,看着妈妈。苗新露突然对着焦言,咧嘴一笑,满口的牙齿,黑如漆墨。</p><p>  焦言恐惧地大叫一声,想挣脱,但,苗新露死死地抓住他。焦言觉得,妈妈的手上力气出奇的大,他拼尽全力,却挣不脱。</p><p>  这时,老妇人赶了上来,举起钢钎,对准焦言的影子戳了下去。焦言挣扎着,大叫:“不要,不要!”然而,无用,那老妇人如捡字纸般,挑起他的影子,就放进了编织袋中。</p><p>  焦言眼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那老妇人挑进了编织袋中,他“嗷”地怪叫一声,猛然挣脱了苗新露的抓握,然后,惊慌失措般,向远方逃去。</p><p>  苗新露望着,见焦言的身影,慢慢地在晨曦中变淡,她突然咧开嘴,笑了一下。</p><p>  焦言向前奔跑着,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声怪叫。他慢无目的,也毫无方向,只要看到前方有路,便立刻沿路而奔。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滨江城的大街小巷间乱窜。早起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都在奇怪,滨江城里,为什么会在今天早上,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怪孩子。在人们眼里,这个怪孩子面色苍白,双眼赤红,在他张口呼叫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一口黑如漆墨的牙齿。不过,与此同时,人们也都注意到,在早晨太阳的照射下,阳光里的焦言,身下却没有影子。</p><p>  于是,很快,一个脸色苍白,双目赤红,没有影子的怪孩子满城乱跑的事,就像是一阵风,迅速传遍了全城。在这个早晨,在滨江城里,引起了一阵极大的恐慌,各种猜测,也随着这恐慌,不胫而走。</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03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align="center"></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四章">第十四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郑典刚从华远公司回到刑警队,便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有些不大相信,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正准备派人核实情况是否属实,一个新的消息,便又一次传到了刑警队。</p><p>  传来的消息说,那孩子就是焦言,被一辆急驶的轿车,撞上了半空,周围的目击者,都认为这孩子这一下怕是要没命了,可是,所有的人,都似乎同时看到一束粉红色的影子,在半空里把焦言环住了,并将他安全地放到了地上,然后,那粉红色的影子,一闪便不见了。可是人们看到,安全落地的焦言,下嘴唇和下巴的皮肉已经完全不见了,于是,那白森森的下颚骨,与那黑森森的牙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从黑齿缝中流出的口涎,混和了下巴流出的红色血液,粘粘地挂滴着,拉出长长的带有血色的涎丝。</p><p>  然而,焦言却似乎毫无痛感,也毫不在意。他瞪大着赤红的双眼,走向目瞪口呆的司机,一伸手,抓住司机的左脸,“咝”地一声,将司机的左脸皮肉,整个地撕扯了下来。四周的人都惊骇得哑口无声,大张着嘴,大睁着眼,看着焦言将司机的脸皮肉,送入没有下唇的口中,“叭叽”有声地吞咽下去。接着,他又伸手到车里,一把扯出一条黑黑的影子,就像是提一块布,将司机的影子甩到了肩上,背起就走。</p><p>  听完事情经过的郑典,不觉也有些毛骨悚然。他接手办理过几十个案子,有许多还是惨不忍睹的凶杀案,但在这些凶杀案现场,郑典从来都没有觉到过恐怖,可是,现在仅仅是听到了这样的讲述,郑典已经打了几个寒颤了。</p><p>  郑典不敢怠慢,马上向刑警队的所有警员发出了指令:全体出动,一定要查明事情真相。</p><p>  此令一下,全体警员立刻出发,滨江城的恐慌中,随即又加入了几分紧张。一时之间,全城的空气,一下子紧缩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的艰难。在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中,一个孩子,疯狂地扯下他人的左脸皮肉,大吃大嚼的传言,在滨江人的心理上,罩上了一层可怕的阴影,十二岁的男孩,成了人们避而远之的对象,最后,竟发展到一见到孩子,便避之犹恐不及的地步。</p><p>  “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郑典向警员们发出了严令。</p><p>  然而,这个孩子却神出鬼没,他的身影,有好几次都是直接从警员的眼皮底下闪过的,但是,等到警员们反应过来,再去寻找的时候,孩子却又不见了踪影。</p><p>  不过,郑典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得知孩子名字叫焦言,而且得知,这个引起全城恐慌的焦言,正是华远公司总裁办主任焦巨成的儿子。</p><p>  这一情况,令郑典对焦巨成产生了怀疑,因此,他带上刘锟和吴倩云,立刻奔到华远公司,找到了焦巨成。可是,郑典没有想到,刚一见面,他还没来得及讲话,焦巨成却先开口了。</p><p>  “郑队长,您来得正好。”焦巨成一脸焦急地叫道,“我的妻子和儿子失踪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们。”</p><p>  焦巨成的话,让郑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p><p>  原来,焦巨成一直在往家里打电话,同时,也不停地拨打苗新露的手机,可是,都有信号声,却就是没有接听。焦巨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是这种时候,他却又不能离开公司,他不能把这么大的公司,再丢给一个女孩子,所以,他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却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因而,他一眼看到郑典,便脱口说出了上面的那句话。</p><p>  郑典仔细打量了一下焦巨成,见他并不是在假装,于是,郑典判断,焦巨成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造成了全城的恐慌,而且他的妻子,也可能真如他所说,失踪了。</p><p>  失踪,一个又一个人失踪,就像是在空气中蒸发掉了一样,毫无踪迹。现在,要想打破这片迷雾,惟一的入口,就只有焦言了。不管怎么说,焦言毕竟还是有形的,而且还是有迹可循的。</p><p>  郑典在焦巨成的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边走边想着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平静的滨江城里,发生这样的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p><p>  郑典想得脑袋有些发胀,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突然,他觉得眼前似乎晃了一下,窗外,好像有一条淡淡的粉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郑典紧闭着眼睛,摇了一下头,然后,睁开眼睛,再看窗外,窗外,是一片晴空,除了阳光蓝天,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p><p>  粉红色的影子!</p><p>  郑典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已经是三次,见到这样的影子了,到底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回事,这粉红色的影子,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郑典无法说清。</p><p>  “刚才,你们看到窗外,有什么不对劲了没有?”郑典忍不住问自己的两名助手。</p><p>  刘锟看了看吴倩云,吴倩云也看了看刘锟,两人又一起看着郑典,同时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p><p>  郑典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说:如果真是幻影,那到底是什么幻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影?如果不是幻影,那么,这条粉红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而刘锟和吴倩云两人都看不见?</p><p>  满腹狐疑的郑典,在焦巨成的办公室里呆不下去了,一是,他想尽快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他也想早点儿找到焦言的踪迹,这不仅是要给焦巨成一个答案,同时,更是给自己一个答案,而更主要的,是要对整件怪事打开一个缺口。</p><p>  郑典想到这里,迈步便向门外走去。焦巨成一见,觉得奇怪,忙叫道:“郑队长,您……您这是……”</p><p>  郑典站住了,愣了一下,回身对焦巨成说:“哦,焦主任,您放心,您妻子和儿子,我们会帮你去找的,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完,不等焦巨成再说什么,便挥了一下手,带着两名助手扬长而去。</p></div></td></tr></tbody></table>

傻宝宝 2006-11-16 09:08

<p>二十年了</p><p>那个老太太和粉红少女</p><p>到底有什么事,干嘛要一个都不放过呢?</p><p>楼主快点更新呀</p>

蓝珂 2006-11-16 09:18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刘锟和吴倩云心里也都纳闷着,他们猜不透郑典是怎么想的,急匆匆地来找焦巨成,见面后还没问焦巨成一句话,反让焦巨成问了一句,然后又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两个人实在不明白,他们的队长这唱的哪一出。</p><p>  但是,他们两人非常清楚郑典的做事风格,所以,郑典来了,他们只能跟着来,郑典走了,他们也只有跟着走,在郑典没有主动与他们讨论案情的时候,他们,谁都不敢主动开口跟郑典说什么,更别提问什么了。</p><p>  他们一行三人,离开了华远公司,刘锟开着车,开始在滨江的大街上小巷里寻找焦言。一路上,郑典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是打给大乔的,问一下大乔那边探查的情况如何;另一个是打到警察局的,询问一下是否有什么新的情况。</p><p>  大乔那边的答复,让郑典大失所望。</p><p>  大乔接到郑典的指示之后,立刻带上几个警员,首先,直奔华远公司总裁陈义远家。</p><p>  大乔他们到的时候,陈义远家的大门,紧锁着,他们敲了一会门,叫了一会,别墅里毫无声息,如果不是看上去别墅院子里非常整洁,他们会相信,这幢别墅里至少有三年无人居住了,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p><p>  随后,大乔让两名警员翻墙而入,从里面打开了院门,进了院子。这次谁都不叫了,因为大家都已经明确了一点,这幢别墅里根本没有人。于是,他们又打开了别墅房间的门,走进了别墅。</p><p>  进门之后,大乔和几名警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屋内的一股寒气,在他们一踏进门的同时,便紧紧的包裹住了他们。</p><p>  屋里的光线十分暗淡,大乔左右前后地看了一遍,心里便生出了一股怪怪的感觉,因为,凭他的经验,像陈义远家房子这样的布局,在这样的大白天里,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大好的晴天里,是绝对不应该显得如此暗淡的。</p><p>  大乔回头,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几个警员,见大家一个个都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恐惧,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满眼的惶恐。大乔镇定了一下自己,想在下属面前表现得坚强一些,但是,他虽然做出了努力,却无法掩饰住屋内那股包裹着他的寒气,给他带来的紧张。</p><p>  就在大乔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时候,紧随在他身后的警员小冯,颤抖着声音说:“乔……乔队,我觉得这屋里……怪怪的,咱们……咱们还是出去吧,我看不会……有人的。”</p><p>  小冯不说这句话还好,他的这句话一出口,大乔竟有些难以自恃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似乎有些发软。但是,他毕竟是身边这几个年轻警员的上司,因而,他咬了咬牙,硬撑住了自己。</p><p>  可是,跟随着他的那几个警员,一个个都已经全身颤抖起来,大乔注意到,在屋内的暗淡的光线里,他的几个下属,一个个脸色苍白,双眼有些惊怵地,在屋里四处巡视着。</p><p>  大乔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想装出一副英雄的模样,鼓励一下自己的下属,突然,他就觉得,自己的眼前像是雾气一样,闪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p><p>  大乔一愣,脱口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没有?”</p><p>  几个警员几乎齐声颤抖着答道:“没有,乔队。您……您看到什么了?”</p><p>  大乔说:“影子,一条粉红色的影子。”</p><p>  “啊!”</p><p>  几个年轻的警员一听,同时叫了一声,就像约好了一样,转身向门外跑去。</p><p>  大乔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警员已经跑到院子里了。大乔也非常想立刻跑出这阴气森森的屋子,但是,他却又一次想到了自己是一名刑警副队长,得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现得勇敢一些,这样,回到局里,也好在这帮小青年面前更加树立起自己的威望。所以,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毛毛的害怕,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出去,而是故意又在屋里逗留着,装着想看个明白的样子。</p><p>  然而,就在他又一次打量着屋子里的设施的时候,那条粉红色的影子,又一次出现了。那影子一闪而过,并且像是轻轻地扫了他一下。只是,大乔感觉到的,就像是一丝微风,不过这丝微风,还是让大乔打了个冷颤。</p><p>  大乔不敢再在屋里呆下去了,他转身迈开大步,几步便跨出了屋外。</p><p>  院子里,那几个年轻的警员,正睁大着眼睛,看着大乔。</p><p>  大乔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强挤出一丝笑容,对那几个警员说:“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平时吹起牛来一个赛一个,怎么一座空房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真没出息!”</p><p>  大乔的这句话,还真把那几个年轻警员给镇住了。他们上下打量着大乔,小冯说:“乔队,真看不出来,您的胆子可真够大的。”</p><p>  大乔又笑了笑,说:“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这房子有什么可怕的?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p><p>  小冯问:“乔队,刚才在屋里,你说什么影子,是故意吓唬我们的吧?”</p><p>  大乔听到小冯说出影子,他不由自主地,下意识般,扭头向房子里望了一眼,然后说道:“就算是吧。”</p><p>  另外一个警员说:“乔队,什么叫就算是呀,如果您真是在吓唬我们,那,可就是您乔队的不对了。”</p><p>  大乔挥了一下手,说:“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赶往下一个目标吧。”说着,他带头向院外走去,他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p><p>  大乔带着他的警员们,很快离开了陈义远家,驱车赶向江少阳家的方向。然而,就在他们的身影,刚刚从院门处消失的同时,在陈义远家窗户的玻璃后面,一张苍白无色的孩子的脸,紧贴着玻璃,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静静地向外看着,像是目送着大乔他们离去似的。</p><p>  见大乔他们已经远去,陈赞慢慢地转回身,对着站在桌边的陈义远和余丽雅,呲着墨黑的牙齿笑了一下,那意思,好像就是告诉他的爸爸妈妈,警察们,已经走远了。</p><p>  陈义远与余丽雅,互相用赤红的眼睛对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呲牙一笑,接着,他俩同时弯下身,同时伸出右手,从地上捡起一张黑呼呼的东西来。两人将这块黑呼呼的东西轻抖了一下,理开了,正是一条影子。从影子的形体上,也完全可以判断得出,这条影子,正是大乔的。</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19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大乔率领手下的几个警员离开陈义远家后,就直奔江少阳家,在路上,小冯总觉得乔队哪儿有些不对劲,他悄悄地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另外几名警员。那几名警员开始并没有注意大乔的异样,不过经小冯一提醒,他们果然看见,大乔的脸色很苍白。</p><p>  小冯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回想起在陈义远家的情形,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乔队,绝对不正常!</p><p>  眼看着江少阳家已经在望了,小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发抖,是情不自禁地全身打颤,似乎,江少阳家的临近是一种危险,而且是可怕的危险。所以,小冯很不安。就在他满心不安的时候,大乔的手机叮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可是,大乔就像没有听到一般,充耳不闻。小冯忍不住,提醒道:“乔队,你的手机。”</p><p>  大乔如梦初醒般,迅速掏出手机接听。</p><p>  这个电话是郑典打来的,他问大乔,这边的情况如何。大乔说,没事儿,什么都没查到,他们正向江少阳家赶,随后便挂断了,想了想,这才收起手机。这时,已经到了江少阳家楼外,众人下了车,跟着大乔向楼内走。突然,大乔扭回头向小冯看了一眼。冷丁地,小冯的心像是被一股冷气侵袭一般,紧紧地向起一缩。小冯看得很清楚,大乔的眼里,布满血丝般赤红。</p><p>  “啊,乔队,你的眼睛……”小冯失声叫了起来。</p><p>  小冯如此一叫,其他几个警员,也都注意地看向大乔的眼睛。就在这时,大乔向几位手下咧嘴一笑,满口的黑齿,让几个警员大惊失色,脚步随即都停下了。</p><p>  小冯感觉不妙,想逃,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眼前便飘过一条粉红色的影子。小冯呆了一呆,突然一股冷气包裹着他,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影子被大乔抓住,扯离了他的身体,抖了一抖,抛向了一边。那捡字纸的老妇人,如同突然冒出来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伸出钢钎,插住小冯的影子,熟练地,抛入了背后的袋中。小冯的脸,慢慢地苍白了。</p><p>  另外几个警员,吓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小冯和大乔,还有捡字纸的老妇人。那老妇人不慌不忙地,将他们的影子,依次插住,放入背后的袋中。几个警员如同木桩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影子,毫无反应,他们已经被吓傻了。</p><p>  那捡字纸的老妇人刚要离去,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响。老妇人站住,侧耳倾听,随后,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粉红色的影子,飘飘的,又出现了,像是迎接那脚步声,向前飘去。</p><p>  一个孩子出现,是焦言。</p><p>  焦言的肩上,背着十几条影子,没有下巴的嘴巴,血汁和涎液仍在流着,向老妇人跑来。那粉红色的影子,绕着焦言转了一圈,消失了。焦言在离老妇人还有两米远的地方,抛下背着的影子,咧着没有下巴的嘴巴一笑,转身飞奔而去。</p><p>  老妇人满意般地,点点头,走上前,用钢钎,将焦言抛下的影子,一一戳起,看了看,放入袋中。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缓缓离去。</p><p>  大乔、小冯和几个警员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咧嘴笑了一下,所有人都露出满口墨黑的牙齿。然后各自转身,向不同的方向走了。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从楼内走出一个男人来,望着他们的背影,咧嘴笑了一下。但是,他的笑容,只在右边的半个脸上出现,而他的左脸僵硬,没有一丝表情。</p><p>  此时,天空变得很阴沉,太阳,在浓浓的霭雾隔离下,看上去显得很苍白,地面上,一丝阳光都看不到。</p><p>  从楼内走出来的那个男人,见大乔他们都走远了,他想了想,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p><p>  他的左脸,像是糊上了一层石膏,但是,看上去,那绝不是石膏,因为,石膏很白,而他脸上的东西,有些污黄,加上被血浸透,在污黄里又透出褐色。</p><p>  一个女人,从楼内走出,来到那人身后,无声无息地站住,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瞪着那人。她的手里,捧着一只打开的盒子,是骨灰盒。</p><p>  那人似有所感觉,扭头看着女人,看看她手里的骨灰盒。盒子里的骨灰,已经不见了,只有包裹骨灰的红绸布,上面还沾着一些污黄的粉末。那男人突然发怒地瞪着女人,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抽了女人一记耳光。</p><p>  女人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然而,她的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反而对那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满口的黑齿。接着,她将手中的骨灰盒,像抛一件垃圾一样,随手抛到了地上,而且用脚踢到了一边。</p><p>  这时,那个男孩焦言,又一次路过这里,他的脚步声吸引了那男人和女人,他们同时向焦言望去。不过,焦言跑得很快,只是一眨眼之间,便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男人和女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尾随着焦言跑去的方向,尾随而去。</p><p>  这个男人,就是江少阳。女人,便是江少阳的妻子。</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21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滨江城的街头,在阴涩的气氛中,突然出现了一些面色苍白、满眼血丝盘赤红、满口黑齿的人,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向滨江城的中心广场上聚集。整个滨江城内,如同鬼魅窜行一般,令人窒息。街边的商铺纷纷关门,人们纷纷避在家中,不敢出门。</p><p>  一个没有影子的孩子,在全城奔跑,不知疲倦,见人便扯去人的影子!</p><p>  而被扯去了影子的人,转眼之间,便会变成活死人。</p><p>  活死人!这个称呼,第一次出现在一位胖妇人的嘴里。</p><p>  就在十分钟前,胖妇人抱着她的宠物小狗,像以往一样,想到中心广场去溜她的宝贝。这胖妇人虽然也听说了有关城里闹丢影子的事,但是,她并不介意。胖妇人胆子很大,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在滨江城里,她也算是一号人物,而且,几乎全滨江城的人,都知道这位胖妇人。每天,她都会到城中心广场溜她的小狗。虽然,她的小狗看上去很丑,但是,她却每天都要给她的小狗换上不同的服饰,而且,还会给小狗梳理不同的“发式”,扎上不同的发带,用这样的方法,吸引在广场休闲的人的目光。可惜,她的小狗长得实在太丑了,就像她本人一样,让人看了,有些反胃。所以,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她与她的小狗,仍然没能得到大家的青睐。</p><p>  胖妇人的故事,在滨江城里也是几乎众人皆知,因为,胖妇人的地位,在滨江城里,也很特殊。她的丈夫,姓孔,叫孔新,也是滨江城时的名人之一。在滨江城里,孔新房地产业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滨江,成为滨江房地产龙头老大。不过,几乎所有滨江人都知道,孔新的发迹,靠的就是这位胖妇人,他的老婆。</p><p>  胖妇人,叫林荫楠。她的父亲,曾经是滨江鼎鼎大名的副市长,后来,由于犯了点经济错误,被撤了职,而且还被判了刑,眼下还在监狱里。不过,林荫楠父亲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孔新,相反,因为岳父的倒台,孔新反而获得了事业上新的飞跃。这里面的原因,谁都说不清,滨江人都很纳闷。当然,这些只是滨江人茶余饭后,闲扯胡议的谈资,谁都不会,真的去调查这事的真正原因。</p><p>  所以胖妇人林荫楠,她父亲在职的时候,她很张狂,她父亲已经坐了牢,她还是很张狂,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张狂,在她身上,闹出的笑话,也就此起彼伏,层出不穷。</p><p>  比如,就在不久前,在城中心广场,林荫楠就闹出了一个笑话。当时,她在广场边溜狗,一个青年,民工样打扮,看上去,有些傻。他行色匆匆,好像是赶着要到哪儿去,想穿过广场。在广场边,不期然地,他的脚与胖妇人的小狗来了一次最为亲密的接触,当然,结果可想而知,胖妇人的小狗,在地上翻滚了两个后滚翻,嘴里发出一声低呜的哀鸣。</p><p>  胖妇人就像是自己的心肝突然被摘了一般,她的叫声,比她的小狗还要大几十倍,好像被踢倒倒翻的,不是她的小狗,而是她本人。她的尖叫,立刻引来了广场上近百人的侧目。</p><p>  “你,站住!”胖妇人扑上前去,抱起她的狗,大声喝斥青年。</p><p>  青年一脸无辜地看着胖妇人和被她抱在怀里的狗,脸上一片迷惘,不知道胖妇人想干什么。</p><p>  胖妇人眼睛瞪得溜圆,大嚷:“你是什么东西?没长眼睛吗?”</p><p>  青年楞楞地看着妇人,一言不发。广场上的一些人,渐渐围拢来看热闹。那妇人见众人围来,精神振奋,她已经许多没有受到关注了,如此机会,她不会放过。</p><p>  胖妇人对青年大骂,并愤愤然地责问青年:“你知道这狗是吗?你也敢踢!”</p><p>  青年听了这话,突然像是嘀咕般道:“我……知道这狗……是谁养的。”</p><p>  胖妇人一愣,周围的人,也都看着那青年,有些楞。有些人在心里就暗说:你知道是谁的狗,还敢踢?那胖妇人接着责问:“你知道?那你说,这狗是谁养的?”她心里以为,自己有多出名,连这样的青年都知道她,所以,心里有些沾沾自喜。</p><p>  那青年看了看小狗,突然理直气壮地提高声调,说:“这小狗,是狗娘养的!”</p><p>  胖妇人闻听,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结舌,而周围的人,在两秒钟的愣怔后,轰然,大笑声震撼了广场上的鸽子,鸽子扑打翅膀飞上半空。</p><p>  那青年在胖妇人的愣怔中,扬长而去。为此事,那胖妇人郁闷了好多天,可是,此后,她再也没见过那青年,只好把报复的心,收起来了。</p><p>  现在,胖妇人旁若无人地抱着她的狗,走向城中心广场,与她同行的,都是脸色苍白的人。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看她的狗。</p><p>  开始,胖妇人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因为她的狗,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些人,身体却倦缩在她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几乎全部萎缩在她的两只胖乳中间,而且,胖妇人感觉到,她的小狗全身都在发抖。</p><p>  这时,胖妇人才留心与她同行的人。这一留心,她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妙。所有的人,都无声无息地,而且如同木偶一般向广场走去。</p><p>  “妈呀,这……这些都是活死人吗?”胖妇人忍不住,脱口叫出了这么一声。</p><p>  她的这一声叫,立刻起了作用,那些被她称作活死人的人,都停下来,一起转身扭脸的,向她看。一股股冰冷的凉气,从那些活死人的目光中齐齐射向胖妇人。胖妇人的心一下子像是落到了脚掌心,胸腔里变得空旷旷的。她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且双手无力地下垂,她怀里的小狗,扑嗵一声摔在地上,呜咽一声,爬到她的脚背上伏下,动也不敢动。</p><p>  胖妇人心里想跑,但是,她的双脚却一点都挪不动,整个世界好像就在一瞬之间凝住了。</p><p>  这时,那捡字纸的老妇人,慢慢地走向胖妇人,在她身边,伸出钢钎,胖妇人那淡得几乎看不到的影子,转眼之间,便落入老妇人的袋中。胖妇人的小狗,畏缩地偷眼看向老妇人,全身颤抖着想要躲避。那老妇人看看小狗,咧嘴笑了一下,然后,伸出钢钎,将小狗,如它主人一样的淡淡的影子叉进袋中。然后,那老妇人转身离去了。</p><p>  胖妇人林荫楠的脸,慢慢苍白了,她也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她的小狗,无声地,晃晃悠悠地离开她,向广场方向走去。</p></div></td></tr></tbody></table></p>

蓝珂 2006-11-16 09:23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华远公司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由于妻子和儿子失去了踪影,焦巨成的心思,也无法放到工作上,因而,当公司各部门负责人,上班之后来询问工作时,焦巨成只能虚与委蛇,应付了事。</p><p>  焦巨成的表现,让齐烨感觉很奇怪。因为,凌晨焦巨成回到公司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可是,她睡了一觉之后,焦巨成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无法相信,这就是她心目中,那个处变不惊的焦主任。不过,时间不大,齐烨便得知,焦巨成的夫人苗新露和儿子焦言,也像公司的两位老总那样失踪了。</p><p>  齐烨的心里,一股强烈的不祥慢慢地升腾起来。</p><p>  陈义远和江少阳失踪的时候,齐烨也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不祥,但是,现在,她却真的感觉到了,而且,在心里,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巨大而沉重的石头,公司里的空气,似乎也一下子凝结了,让人的呼吸都不能畅快。</p><p>  然而,事情还并没有结束,在整个上午的时间里,齐烨和焦巨成不断地得到奇怪的消息,公司的各个部门,几乎都有员工没来上班,而且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几乎整个滨江城的电话,都似乎被一种魔力控制着,虽然有信号,但是就是没有人接听。</p><p>  小齐的心里越来越沉重,因为这样的现象,自从陈义远失踪开始,已经不断地在延续,在扩大。现在,公司里的员工,失踪的人员在不断地增加,而在公司里上班的人,也都有些心惶神乱,没有心思工作。</p><p>  “小齐,这样下去不行,肯定出大事了。”焦巨成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疑虑,对齐烨说。</p><p>  小齐当然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她的心里,本来就指望着焦巨成回来,能够主持公司事务,然后,把公司里混乱的局面,渐渐控制下来。可是,现在看来她的这个希望,也要落空了。因为焦巨成的脸上,露出的表情让齐烨陌生,在齐烨的印象中,一向稳重的焦巨成变得焦急不安,让齐烨觉得,焦巨成的心已经不在公司里了。</p><p>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刘和焦巨成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消息:整个滨江城,都已经处于一片恐慌之中,而真正引起恐慌的,是一个孩子,一个失去影子的孩子,没有下巴,露着满口的黑齿,见人,就扯掉人的影子,而且,还会抓下人的左脸吃下去。</p><p>  让焦巨成和齐烨同时感到惊讶而又意外的是,这个孩子,就是焦言。</p><p>  “不可能,不可能!”焦巨成初听到这个消息,烦躁地在办公室内,从门到窗,从窗到门,来回走了十几趟,边走,边连连摇头,不相信这悄悄传入他耳朵里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准确。他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向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焦言,会成为令整个滨江城恐慌的源头。</p><p>  不过,不管焦巨成相不相信,愿不愿意相信,事实很快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就在他又一次走到窗前,下意识地向窗外的大街上望去的时候,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身影,一下子便闯进了他的视野。</p><p>  “焦言!”</p><p>  焦巨成有些猝不及防地脱口而出。</p><p>  齐烨听到焦巨成的叫声,立刻也跨步来到窗前。</p><p>  果然是焦言,就在外面的大街上,飞快地奔跑着。在焦言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身背编织袋、手持钢钎的老妇人。那老妇人不紧不慢地远远地跟着焦言,相对于焦言的奔跑,老妇人的速度实在很慢。但是,焦巨成和齐烨都看得很清楚,老妇人与焦言之间的距离,却一直都没有变,这让焦巨成和齐烨都目瞪口呆。</p><p>  “焦主任。”齐烨叫了一声,可是,她却不知道什么。</p><p>  焦巨成突然转身,对齐烨说:“小齐,我得出去一下。”</p><p>  “焦主任,您……”小齐不解地看着焦巨成。</p><p>  焦巨成说:“事情很怪,你也看到了,焦言,我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得去找到他。这样不行!”说着,不顾小齐,便向门外走去。</p><p>  齐烨有些着急,叫道:“焦主任,那公司……”</p><p>  焦巨成头也不回地说:“通知大家,放假。”</p><p>  齐烨听到焦巨成的回答,有些发愣,但是,她还是明白了,焦巨成的意思,现在就算让大家上班,只怕也没有人能够安心工作。所以,她想了想,觉得焦巨成的决定,真的是很明智的。</p><p>  齐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嗯,还是焦主任有办法。”</p><p>  于是,齐烨给公司各个部门都发了通知,说明公司从现在起,放假。</p><p>  有员工问,现在放假,放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再上班。</p><p>  齐烨说,她也不知道,让大家回家等通知。</p><p>  安排好了放假的事,齐烨觉得放松了一些。短短半个小时之后,公司里的人,各部门领导,以及所有员工,都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整个公司办公楼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只有齐烨一个人。</p><p>  齐烨把整个办公楼检查了一遍,然后回到办公室,她在考虑自己的去处,是回自己的家,还是留在公司里。</p><p>  其实,对于齐烨来说,回自己的家和留在公司里没有什么两样。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公司里,也是自己一个人。</p><p>  齐烨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孤独。她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她发现,天,突然变得阴沉了,上午还显得光鲜的太阳,此时像是重病的人,脸色苍白,显得有气无力。</p><p>  远远地,齐烨望见,有一些人,正在向城中心广场走去,而且,远远地看他们,有些奇怪。</p><p>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齐烨心里嘀咕,不知不觉地就自言自语起来,“好奇怪!”</p><p>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似乎晃了一下,她好像看到一条淡淡的粉红色的影子,在窗外飘飘地飘过了她的眼前。可是,就在她一愣之下,再定睛看向窗外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齐烨很奇怪,睁大眼睛望向窗外,依然没有。</p><p>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花了?”齐烨自问。她不甘心,于是,她索性打开了窗户,探出头去向外张望。可是,左右上下,她都望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p><p>  “奇怪!”齐烨再次嘀咕。</p><p>  她又把目光,投向那些走向城中心广场的人身上,远远的,她觉得那些人的脸,好像都跟此时的太阳一样,也都苍白无色,而且,那些人走路的姿势也都怪怪的,似乎,双脚都很僵直,不像是正常的人。</p><p>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齐烨的心里开始真正的害怕起来。她急忙关起窗户,然后,倒退着坐回到沙发上,心里的恐惧,几乎是没有来由地开始升腾起来。</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24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就在齐烨开始恐惧的同时,郑典得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的报告:几百个活死人正朝滨江城中心广场走去!“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郑典不知道说什么好,问了一句傻话。刘锟和吴倩云互相看了看,他们也都不知道如何回答队长的问题。“怎么办,郑队?”刘锟问。</p><p>  郑典想了想,说:“走,看看去,我就不信,这大白天的,还真的闹起鬼来了!”说着,抓起帽子盖到头上,整了整,迈步向外走去。</p><p>  刘锟和吴倩云又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的心里都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他们没有遭遇过的情况,尽管他们跟着郑典,也处理过许多重大案子,什么样的场面都曾经历过,但是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他们不能不怕。但是,郑典已经走出去了,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郑典。</p><p>  郑典走到车边,也不等刘锟和吴倩云,便坐到了司机的位置上,启动了车子。</p><p>  刘锟愣了一下,车子一直都是他开的,现在郑队亲自开车,让他有些不习惯,所以,他忙跑上前,向郑典道:“郑队,还是我来开吧。”</p><p>  郑典看都不看刘锟,命令道:“上车!”</p><p>  刘锟没办法,只好暗中对吴倩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与吴倩云分别从车的两边上了车。</p><p>  “呜”地一声,郑典将车开动了起来,而且是强速启动,所以,车子一动起来,速度很快便飞了。</p><p>  “郑队,我们,去哪儿?”吴倩云小心翼翼地问。</p><p>  郑典口气严肃地答道:“去广场。”</p><p>  刘锟和吴倩云,其实在郑典说要去看看的那句话时,就已经想到,郑典可能会带他们去广场,这是郑典的性格。所以,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胆怯。现在,郑典的回答证实了他们的担心,只是,他们的担心只能放在心里,在郑典面前,他们丝毫都不敢露出来。</p><p>  不过,郑典好像明白他们的心思似的,问:“怎么,害怕啦?”</p><p>  刘锟忙说:“哪里,有您郑队在,我们怕什么。”</p><p>  郑典的嘴角挂出一丝微笑,他心里明白,他的这两个助手,这两天来已经被城里的各种消息,吓得坐卧不安了。整个滨江城的恐慌越来越甚,他们虽然是警察,但是,他们也是人,而且,刘锟和吴倩云都是年轻人,他们不会不怕。说实在的,郑典的心里也很害怕,毕竟这样的事情以往连想都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亲临其境,只怕任何人说他郑典都不会相信,因为他郑典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啊神的存在,认为那些都是小说家们编出来,吓唬胆小的人的。</p><p>  可是,现在,郑典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件事了。他的头脑里,那条粉红色的影子始终抹不去。那些失去影子的人,他虽然还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从各方面来的消息,却已经完全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所以不由他不信。还有,更重要的,是他见过焦言,虽然是远远的,当时并不能判断焦言是否有影子,但是从焦言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正常。因为,想想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差不多十个小时了,就这么不停地在滨江城的大街小巷中奔跑。且不说焦言为什么这么奔跑,单说他的精神,什么样的人会有这样的精力续近十个小时不停地奔跑呢?何况还是个孩子!</p><p>  这绝非一般!</p><p>  当然,更让郑典担心的是,他已经联系不上大乔了,而且,跟随着大乔去陈义远和江少阳家查访的警察们也全都联系不上了。郑典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陈义远和江少阳的失踪,他不详地预感到,大乔和那几名警察,也像陈义远和江少阳一样突然失踪了。</p><p>  可是,就在他担心的时候,就得到了这样的报告:一大群活死人正在向城中心广场聚集!</p><p>  “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我必须去看个究竟!”郑典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命令。于是,他这才带着两名助手,驱车直奔中心广场。</p><p>  天的阴沉,让郑典和两名助手都有些意外,因为早上,甚至可以说上午,他们两次到华远公司,看到的天都是晴朗的,阳光普照。可是这阵子,他们好像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没有出来,这天就变成了这样,在天地之间,如同隔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霭,隔断了阳光与地面的接触。</p><p>  “在这种天气里,看不到人的影子不是很正常的吗?”郑典在心里暗暗地想。</p><p>  很快,他们的车已经驶上了直通广场的路,按照他们对滨江城的熟悉程度,三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用不了五分钟,他们就可以到达广场了。</p><p>  “郑队,你看,那孩子!”吴倩云的一声惊呼,让郑典不由自地一脚踩下了刹车。</p><p>  “在哪?”郑典扭头问吴倩云。</p><p>  吴倩云抬手,指向一条与他们的车正好垂直的胡同,“在哪!”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p><p>  郑典和刘锟,都一起顺着吴倩云手指的方向望去。</p><p>  果然,那个孩子,焦言,在他们的视野里一晃,跑到了胡同的尽头,转身又不见了。</p><p>  “是焦言!”刘锟多此一举地说。</p><p>  郑典咬咬牙,说:“这两天,整个滨江城都被这孩子闹翻了,我们去抓了他再说。”</p><p>  刘锟说:“可是,他这一跑,又不知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们怎么抓他呢?”</p><p>  郑典冷笑了一声,说:“滨江城就这么大,怎么说他都是个孩子,他逃得再快,又能逃到哪里去?我们就在这儿等,等他再出现,我们就追上去。”</p><p>  “那,广场我们不去了?”吴倩云问。</p><p>  郑典好像这才想起这一次出来的真正目的,他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先去广场。”说完,重新又启动了车子。</p><p>  可是,车子还没的起步,郑典却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焦言。焦言就站在他们的车后不远,大约二十米左右。</p><p>  郑典猛地扭头,向后望去。</p><p>  刘锟和吴倩云,都惊讶地看着郑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p><p>  “焦言!”郑典声音高高地叫了一声。</p><p>  刘锟和吴倩云这才明白,也都忙扭头向后望去。果然,他们也看到了焦言。</p><p>  焦言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很好奇,又像是很吃惊地望着他们的车子。</p><p>  郑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一踏油门,同时猛打方向盘。车子像是一下子掉进了漩涡,猛烈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刘锟和吴倩云两人都没有防备,所以都倒向了一边,而吴倩云则几乎整个儿地压在了刘锟的身上,因而,她发出一声惊叫。</p><p>  郑典不管两个助手如何的狼狈,他像是疯了一般,掉转了车头,直向焦言冲去。</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25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二十章">第二十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汽车在郑典的驾驶下,以飞快的速度向焦言冲去。郑典自己都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冲动,而这种行为,绝不是一个警察所应该做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的车真的撞上了焦言,那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p><p>  所以,刘锟和吴倩云都惊恐地瞪大了眼下,忘记了自己两秒钟之前的尴尬。</p><p>  “郑队,快停车!”刘锟第一次不顾上下级的关系,听起来像是命令的口气,向郑典说。</p><p>  吴倩云则有些惊慌地哀求般,说:“郑队,太危险了!”</p><p>  可是,郑典却低沉地命令道:“你们别说话!”</p><p>  听到郑典的命令,刘锟和吴倩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闭起了嘴吧。同时,他们却把眼睛又瞪大了一些,看向前方。</p><p>  前方,焦言站在路的中间,像是傻了一般看着正飞速向他靠近的车子,一点反应都没有。</p><p>  车离焦言渐渐近了,而车上的三个人,对焦言的面目也渐渐地看清楚了。吴倩云毕竟是女孩子,焦言的没有下巴的脸,让她吓得把睁大的眼睛倏然闭上了。</p><p>  然而,几乎就在吴倩云闭起眼睛的同时,“吱”的一声,郑典却突然用力地踩下刹车。</p><p>  吴倩云睁开眼睛,与刘锟一起向车前看去。</p><p>  车前,一个胖胖的妇人,像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出现,郑典就是因为看到了她,这才猛然刹车的。</p><p>  胖妇人林荫楠,像是一座肉塔般拦在了车前,郑典的车几乎顶着她那凸起的肚子停住,而那胖妇人却一点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相反,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是苍白,毫无血色。她站在路的正中央,正好挡住车子的去路。可是让郑典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看清这胖妇人是如何出现的。</p><p>  “郑队,这、这是怎么回事?”刘锟有些结巴地问。</p><p>  郑典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而且,在这时,从胖妇人的身后,焦言突然露出脑袋,裂开那没有下巴的嘴巴,对着车里的郑典、刘锟和吴倩云笑了一下,然后,从胖妇人的背后走出来,大摇大摆地离去了。</p><p>  车里的三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焦言离去,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似乎是忘记了。</p><p>  “郑队,这、这不是林荫楠吗?”吴倩云小声地向郑典说。</p><p>  郑典早已经认出来了,拦住他车子的,正是林荫楠,孔新的太太,郑典与他们也不止一次地打交道。</p><p>  郑典没有回答吴倩云的话,而是两眼盯着林荫楠,像是傻了一般。</p><p>  刘锟担心地把头向前凑了凑,低声问:“郑队,怎么啦?”</p><p>  郑典这才如梦初醒般,几乎自言自语地说:“很怪,小刘,这女人,是林荫楠吧?”</p><p>  刘锟点了一下头,说:“是,就是她。”</p><p>  郑典说:“你看她,好像有些不对劲。”</p><p>  刘锟道:“嗯,她好像、好像跟那个孩子一样。”</p><p>  这时,胖妇人林荫楠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黑齿,接着,迈开步,向郑典他们的车子走来。</p><p>  “郑队,快走!”刘锟有些恐惧地叫了一声。</p><p>  其实不用刘锟叫,郑典已经拉动控制杆,车子突然急速地向后倒退出大约两米远,然后,又是一个旋转,掉转了车头,迅速离开胖妇人。</p><p>  一条粉红色的影子,在车前飘飘而过。</p><p>  郑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是第几次看到这条粉红色的影子,连他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p><p>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粉红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郑典在心里暗暗地嘀咕。</p><p>  这时,那个捡字纸的老妇人,从路边的一条巷子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她还是那样的打扮,还是那样的表情,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但是,从她的身上,郑典和他的两名助手都感觉到一股压抑,一股在他们的感觉里毫没来由压力,整个儿地将他们罩住了。</p><p>  那老妇人看到郑典他们的车,站住了,站在路边,像是发呆一般看着车子从自己的面前一冲而过,她那赤红的眼睛眨了一下,盯着车子,一直目送车子远去。</p><p>  郑典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老妇人,转身返回了小巷,他突然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p><p>  郑典把车速放慢了,对两名助手说:“小刘,小吴,你们怕不怕?”</p><p>  刘锟和吴倩云都不明白郑典为什么会这么问他们,当然,他们的心里都害怕,而且是很害怕。长这么大,跟着郑典破过那么多案子,可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让他们觉得抓不着,摸不到,更重要的,是他们时时都被一股压抑包裹着,常常让他们感觉好像透不过气来。</p><p>  所以,听到郑典这么问,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回答。</p><p>  “很可怕!”郑典继续说,“我是说,这次滨江城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可怕。”</p><p>  刘锟试探着说:“那么,郑队,我们回去吧,好好研究一下,看怎么办才好。”</p><p>  郑典说:“不,我们还是去广场,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现在广场上肯定正在发生着非同寻常的事情。”顿了一下,他继续说:“也许,去看一看,可以让我们找到打破目前这种僵局的办法。”</p><p>  刘锟和吴倩云都知道,郑典说的是对的,但是,说实在话,他们俩现在巴不得郑典掉头回队里,似乎只有回到队里,坐进办公室,他们才会觉得安全。</p><p>  可是,他们俩不敢这么说,因为郑典的决定,对他们来说除了执行,还是执行,而且是无条件的。</p><p>  于是,他们没有吭声,而郑典则继续把车向广场开去。</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32

一个都不放过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align="center"></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焦巨成离开公司,来到大街上,向焦言跑走的方向望去,可是焦言却踪影全无。一时之间,他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去找焦言。他站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焦言的身影。可是,他失望了,焦言早已经不知去向。</p><p>  正在焦巨成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他的身边,司机汪永冰,从车内擦出头来,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冷冷地,问:“要车吗?”</p><p>  焦巨成没有注意到汪永冰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到汪永冰赤红的眼睛,而且,更没有注意到,汪永冰那满口的黑齿。他的心思,注意力,全都在想要马上找到焦言上,所以,想都没想,他拉开车门,坐上车,指了一下焦言跑走的方向,说:“向前开,快。”</p><p>  汪永冰启动了车子,出租车像是在空中飘一样,走得缓慢,而且,让焦巨成觉得有些晃晃悠悠的。焦巨成有些奇怪,他坐过无数次车,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这样,这种感觉非常异常。焦巨成忍不住地,问:“师傅,您这车,怎么回事?”</p><p>  汪永冰不答,车子拐了个弯,向城中心广场的方向,驶去。</p><p>  焦巨成这才感觉到不妙,他扭头看向司机汪永冰,想要责问汪永冰,可是,话还没有出口,他便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汪永冰也几乎同时把脸扭向他,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咧嘴一笑,满口墨黑的牙齿,呲着,让焦巨成全身猛然一震。</p><p>  不过,焦巨成的恐惧,只是一瞬间,全身一颤之后,他迅速地让自己镇定了下来,并不回避地看着汪永冰,用一种坚定的声音,命令汪永冰:“停车!”</p><p>  车,没有停下,继续缓缓地向前晃悠着。汪永冰扭回头去,看着车前方,不理焦巨成。</p><p>  焦巨成见汪永冰不理自己,鼻子里冷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打开了车门。</p><p>  就在焦巨成推开车门的刹那,车速却一下子提升了起来,车门,“叭”地一声,自动地关上了,把准备跳车的焦巨成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他又扭头看着汪永冰。</p><p>  汪永冰依然面无表情,看上去,像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自己的车,身边客人的反应,似乎跟他毫无关系。</p><p>  焦巨成的心,扑嗵扑嗵地跳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位司机,已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危险,如果自己不能摆脱,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下意识地,焦巨成伸出手去,想要强迫汪永冰把车停下,或者放慢速度,以便自己下车。可是,他的手触摸到汪永冰的手臂,一股寒气,突然从汪永冰的身上,通过他的双手,迅速地传入了他的身体。焦巨成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窖,从双手一直冷遍了全身。</p><p>  焦巨成大吃一惊,急忙放手,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瞪着汪永冰。</p><p>  这时,汪永冰又扭脸,对着焦巨成咧嘴笑了一下。这一次,焦巨成的全身,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上下牙也像是身处严寒之中,无法控制地咯咯作响。</p><p>  “跳车!”</p><p>  焦巨成的头脑里已经被这惟一的念头完全掌控,所以,他顾不得车速极快,第二次把车门推开,然后,不顾一切地团身滚出了车门。</p><p>  焦巨成的右肩膀首先着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右肩迅疾地传遍全身,但是,焦巨成眼下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疼痛了,他听到“吱”的一声刹车声,急忙稳住自己,虽然还躺在地上,却依然硬撑着,抬头望向汪永冰的出租车。</p><p>  汪永冰的车子,停在离焦巨成大约十米远的前方。不过,汪永冰并没有下车,车子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着他,等他再一次上车似的。</p><p>  焦巨成吃力地爬起来,他的右胯骨也在跳车里重重地与地面碰撞了一下,所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胯骨处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把全身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到左腿上。他尝试着走了两步,不由自主地便有些瘸了。他望了一眼停在前方的车子,然后,转身,想向相反的方向离去。</p><p>  可是,他刚刚转过身来,却不由得一下子呆住了。</p><p>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后,而且,近得几乎与他面对面贴在一起。不由自主地,焦巨成倒退了两步,瞪大眼睛看着对方。</p><p>  “新露!”</p><p>  焦巨成忍不住脱口叫出了对方的名字。</p><p>  苗新露,焦巨成的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眼下就站在焦巨成的对面。她脸色苍白,布满血丝般赤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焦巨成。</p></div></td></tr></tbody></table>

蓝珂 2006-11-16 09:33

一个都不放过

<p><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4" width="100%" border="0"><tbody><tr><td valign="top"><div class="subhead"><a title="一个都不放过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a></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div class="subhead">&nbsp;</div></td></tr><tr><td valign="top"><div class="content"><p>  看到妻子苗新露如此模样,焦巨成的心一下子跌进了脚心。本来,听到滨江城的恐慌是由焦言引起的,他还心存侥幸,希望这是一个错误。看到焦言在城内奔跑,他的心已经纠结,想找到焦言证实一下,虽然明知道这样的证实只能是让自己失望,但是他忍不住。</p><p>  可是,此时,猛地看到苗新露,见苗新露的那一副神态,焦巨成一下子便明白,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了。</p><p>  “新露,你、你怎么回事?”</p><p>  焦巨成有些明知故问,但是,在他的心里,此时此刻,仍然不希望他内心里的怀疑得到证实,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苗新露,只不过是受了惊吓,才脸色苍白。</p><p>  可是,苗新露的两眼布满血丝般赤红,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而此时,面对焦巨成,苗新露突然咧嘴一笑,满口的黑齿,对着焦巨成完全地展露了出来。焦巨成的全身一下子凉透了,好像刚才抓住汪永冰时受到的那股凉气,此时才完全爆发出来。</p><p>  焦巨成倒退了三步,半张着嘴,大睁着眼睛,一时之间,吓傻了。</p><p>  几个脸色苍白的人,突然同时从焦巨成周围不同的角落,一起走了出来,向焦巨成包围过来。</p><p>  焦巨成看清了周围的人,他的心,又一下子从脚底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到了,在周围的人中,有陈义远和江少阳,华远公司的两位老总,还有他们的家人。他,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中。</p><p>  焦巨成的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骨骼,软弱无力。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力量,重重地向自己压来。他明白了,此前他所听到的种种传闻,都是真的。他为自己的冒失而后悔,同时,他的心里反而也有了一分放松,一直以来的紧张、担心、压抑,一下子,全都无影无踪了,他的头脑里,闪过一丝逃的念头,不过,他很清楚,在此时这种状况下,逃跑,只能是梦想,而且,是一种不能实现的梦想。</p><p>  善恶到头终有报!</p><p>  不知道为什么,焦巨成的头脑里,突然就涌出了这句话。头脑里冒出来的那一丝逃跑的念头,也因此而荡然无存了。</p><p>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焦巨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他的心境突然变得非常平和,刚才那种恐怖的心理也消失了,他闭起眼睛,开始安静地等待着,尽管他还并不清楚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应该结束了。</p><p>  周围除了像微风经过时的一阵沙沙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焦巨成突然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衣袖,并且轻轻地摇晃着。</p><p>  忍不住地,焦巨成睁开了眼睛,他的心突突地跳了几下。站在他身边的是焦言,他居然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焦言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的,他觉得自己闭起眼睛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但是就是这两秒钟的时间,焦言已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到他的身边。</p><p>  “焦言!”焦巨成忍不住脱口叫了一声,就像他刚见到苗新露的时候一样,毫无思想准备,毫不设防地叫了一声。同时,他也看清了,焦言苍白的脸上,没有下巴,墨黑的牙齿上还挂着血滴。焦言的衣服前襟,已经被血浸透了。</p><p>  焦言听到叫声,咧开没有下巴的嘴,对着焦巨成笑了一下。这一笑,让焦巨成刚刚丢弃的恐怖,又一次袭满了全身。</p><p>  焦巨成注意到,围在他周围的那些活死人已经都不动了,都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p><p>  一条粉红色的影子,像是一条飘动的粉红色烟雾,在众人之间飘动着,不过,她并没有接近焦巨成。</p><p>  焦巨成又一次感觉到了冷,而且这一次的冷,比上一次来得更甚,他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抵御,因而,他的全身不由自主地又一次颤抖起来。而焦言在焦巨成全身发抖的时候,伸出手抓住了焦巨成那条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影子,如同卷纸一样卷了起来。然后,他又对焦巨成咧嘴笑了一下,转身跑开了。</p><p>  焦巨成心里很明白,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全身就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那种感觉,用言语根本无法表达。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他眼睁睁地看着焦言,把他的影子夹在腋下,快步地跑开了,跑进了路边的一条胡同里。</p><p>  焦巨成的脸慢慢地变得苍白了,眼睛里血丝涌现,忍不住地,他咧嘴笑了一下,满口的牙齿,也变得漆黑如墨。</p><p>  周围的活死人们,好像是完成了一项使命,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如同接受了某一个命令,一起开步走了起来。而对焦巨成,他们好像已经失去了兴趣,没有人再看他,甚至连他的妻子苗新露,也与其他人一样,转身离去。</p><p>  焦巨成的心里似乎有些感觉,但是这种感觉非常微弱,他的头脑里一闪而过地想到了公司里,想到了留在公司里的齐烨。但是,这也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像是突然失去了记忆,头脑里一片空白。</p><p>  焦巨成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到城中心广场去!</p><p>  焦巨成不由自主地,接受了这个声音的指示,跟着众人,迈步走向城中心广场的方向。</p></div></td></tr></tbody></table></p>
页: [1] 2 3 4 5 6
查看完整版本: 一个都不放过
你咨询,我悬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