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nderyin 2006-12-2 21:24
『青青校园』幽默长篇小说连载《陪你玩到底》
<p>一 <br/><br/>如果我既没有什么野心,又没有什么消极之心,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一种简单平常的属于混日子的生活。我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就充满了无限的惬意之情,说真的,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我不想骗任何人,何况我所要去骗的人说不一定就是与我处境差不多的众多的人。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无须给他们解释什么,解释会成为一种多余的、徒劳的行为。 <br/>我至今这样,是说不上热爱生活,更谈不上恨生活。生活的本质含义也许就是让你每天都真实地去面对它。比如说,早上起来,洗脸吃饭,然后就去干自己的事情;中午时再吃饭再做事情……到了晚上的时候,打开电视看一会儿,或者出去晃一晃……总之,由你自己选择,回家后就睡觉……第二天过下去。如果你嫌这样的日子有点单调,你也可以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想编出一些花样来让自己过,只要不超出法律范围之内;如果你有这方面的胆量,而又有足够的勇气和冒险精神,不防铤而走险一次,你可尽量活出一些滋味来。 <br/>有时我就想,我年纪轻轻地就怀抱着这样的生活态度,是否会是一种危险生活的先兆?或者年长的人必先除之而后快的警告?其实不瞒你,我可能也不必去理会,理会它会成为我卷入他们所谓地下“战争”的圈套,从此默化自己,最终得到“改造”。我既然首先就明白了这一点,那说明我的大脑还清醒,至少我的意志不会随他们而左右。 <br/>哦,我太喜欢这样的生活了!——发自肺腑的言语,真的,永远不骗你。骗了你,我让你打三十个嘴巴,不管我的脸是否红肿,生活本身就可以创造奇迹,我希望就创造这样的奇迹来度过余生。 <br/>我习惯于让生活主宰我,而我就跟在生活的屁股后面跑。它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我就跟到什么地方,没有什么条件,没有什么目的,就像风吹在你的身上、头上,而你的衣服和头发就会自然而然地飘动一样,是那样的逼真,富有实体感,好像你这样就可以把风抓在手里。这种有点带虚幻的感觉,就像你能把生活抓住一样!其实风你是抓不住的,就像生活,它们只是依附于别的物体来向你展示自己的存在,这是不是有点可怕呢?我根本不想去考虑这一点,这让我有一种对生活的深刻所带来的疼痛。其实我注定会抛弃这些所谓的生活言论,回到自身中来,回到我的肉体里来,彻底远离所谓的灵魂和思想之类的东西…… <br/>生活是一片阳光,我愿永远以吻的形式靠近你!——就这样简单,我非常轻松、愉快。 <br/>我打电话说要到林木那里去玩,父母没开口。我便换了干净的衣服,因为林木家是开杂货店的,每天去买东西的人不少,所以,我去他家玩,是不要给他们家丢脸的,这一点我非常明白。 <br/>“华波,这么久未见到你了,在干什么?” <br/>“还不是整天睡大觉,然后吃饭!” <br/>“真够洋气的!” <br/>“反正也没事做,不这样又怎样?” <br/>“我可与你不一样了,整天都得守住这死杂货店,要靠它活着,没有办法!” <br/>“这个暑假你姐回来了,你就可以休息两个月了!” <br/>“但愿是吧!多了一个人会好许多!” <br/>林木只有一个姐,在北方一所名牌大学上学,让许多曾经追求过她的男孩自卑死了!我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时,我们不在同一所高中,她高我们一个级,名叫林花美。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用猜就会知道她长得怎么样。幸好她家的这个店生意不错,她才会在学校里过着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不像别的穷困山区的学生,那日子就难熬了!为了那几个生活费,在内心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煎熬!用所谓的打扫学校清洁,如厕所、饭堂等极其肮脏的地方的劳动来换取几个钱作为生活补贴,那痛苦的表情时常会写在脸上。没有办法,形式所逼,不得不干这种别人认为“丢脸”的事情。 <br/>林花美大不了害苦了父母,另外还加一个弟弟林木! <br/>林木和我一样,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上学了。其实上这几年学,就是混到毕业的那最后一天,说真的,上学比上战场还让人难受! <br/>如果不是去学校养成了上课打瞌睡的习惯,这漫长的几年时间还真的不知怎么打发。 <br/>我是家里的独子,有点幸运!虽说母亲已经下岗了,可父亲没下岗,他是一所学校的教师,我们家的日子还能勉强过去。现在母亲也想弄一个杂货店,好把我像林木一样拴起来,我想,我母亲的如意算盘会打错!但我在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会做最坏的打算。 <br/><br/>二 <br/><br/>一个上午下来,我没干什么却有点精疲力竭的样子,大概是平常已养成了要睡觉的习惯,所以刚躺在床上就酣然入睡起来。 <br/>我这个样子虽然让父母失望,但是有一点让他们还是可以得到安慰的,这就是我不像其他的孩子那样吸毒,这一点我自己也把握得非常准,更重要的是我首先就不具备吸毒的先决条件,那就是钱。我父亲是一个教书匠,母亲是一个下岗工人,我也知道一旦粘上那东西,说不一定就完了。像其他人那样,莫名其妙地死在大街上,或者哪条胡同里,真是可怜!虽然不吸毒,可有时还是抽烟、喝酒什么的,至少让我得保持一点男子汉的风度。 <br/>“华波,你又去睡觉了?” <br/>“怎么啦?” <br/>“母亲想跟我商量一件事情?” <br/>“什么事情跟我商量啊?中午父亲回来再说吧!” <br/>我躺在床上,把母亲扔在一边。 <br/>“我也想象林木家那样,弄一个杂货店,做做生意!” <br/>“你是想让我像林木那样天天守店,母亲,你可搞明白啊,林木有一个姐在上大学,他为了姐不得不做出牺牲,而我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br/>“谁说的我要让你像林木那样守店?我只是想与你商量一下,父亲那儿我早已说过了,他表示赞同,他让我来问问你。” <br/>“那我与父亲一样!”我说的时候是不想让母亲再来纠缠我,其实我心里想的就是了,母亲看你怎么样都行,反正别把我扯进去,这一点是关键。 <br/>放中午学的时候,父亲回来了,我的确有点惧怕他,毕竟我现在是一个闲人,二十岁了,白吃家里的饭。 <br/>“母亲跟你说了开店的事情吗?” <br/>“说了,上午说的!” <br/>“你觉得怎么样?” <br/>“当然这是一件好事啦,增加收入嘛!”父亲大概早已知道我不太乐意,他的语气很逼人,而我呢?尽量避其锋芒。 <br/>“华波,我也不是说你,你今天上午去林木那儿了,你看别人怎么样?你已经毕业待业在家两年了,可从未做过什么事,你得学学林木啊,你自己年龄再大一点怎么办?这样的话我真不想说你了,你自己应该去想想,别再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了!” <br/>父亲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最终的结果是让我盛满了一肚子的怨气。 <br/>“你别说了,那你又要我怎么样?给我去找一个工作干啊?可你也没那本事!”最后半句我说得比较轻,大概父亲也能听到,但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开口。 <br/>“别说了,吃饭!儿子不同意我去开店吗?这就行了,若是真开了,我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不相信儿子不会帮忙!”母亲说这样的话倒让我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若难说的滋味。 <br/>父亲走了的时候,我又埋怨母亲来,而我着实不想再与她老人家争什么,我仍想睡觉。 <br/><br/>三 <br/><br/>父母和我过的不是一样的生活,我的生活充满了无忧的甜蜜,这种甜蜜多少是我自己给自己营造的,别人没帮上一点忙。有时,我企图让别人来帮一下我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可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害怕做这样的心理冒险,我情愿风平浪静地打发着每一天的时光。 <br/>去找林木似乎和我睡觉一样,成了我生活中打发时光的最主要的两件事。这一天,我又去找林木,结果他不在,我只得扫兴而归。但我没及时回家,反正出来了,只能等到吃饭的时候才能回去,其它时间,如果不想睡觉,回家就等于把自己往地狱里送,日子确实难熬。 <br/>我不想回家,于是只有去街上闲逛了。这天的下午,天气像鬼一样的热,我看看那些和我一样在街上行走的人,都十分纳闷。我想,我暂时不想回家,而他们呢?难道也和我一样不想回家?像我一样近似无事而闲逛的人也很多,除了那些匆匆忙忙的、开车接客的、站街摆摊的有事可做之外,我想我真的就是一个闲人,一个标准的闲人了,我有时突然害怕别人耻笑我这一点!耻笑就耻笑吧,反正我都没让你们认为我是一个十足的正经人!造成我如此心态的最大原因还有一点,就是我不想结婚这一点本质上的东西作着怪。所以,不太了解我的人,有时会认为我的大脑有毛病。每当这时,我就会偷偷地笑着说那些人的愚蠢、弱智! <br/>现在世界上不结婚的人太多了,肯定是没法计算!所以,有时我突然想到“单身贵族”这四个字,就莫名奇妙地觉得,它的出现专是为我而形成的,如果它上面有什么荣耀之类的光点,我想,它也是专门为我亮着的呢!只是那“贵族”二字总让我别扭,如果变成“平民”即“单身平民”我会高兴得手舞足蹈,而根本就用不着想什么“对号入座”的问题,而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认为我是和它们合二为一的,甚至说是它的什么代表之类的我也会接受。 <br/>“先生,哦!老弟,你想吃点什么?”这时,我不知怎么走到一条卖小吃的街上了。这个模样大约三十岁的男人热情地向我招呼着,他起初称我为先生,我差点用一种鄙视而恼怒的眼光打击他,可他反应得快,急忙改口,让我易于接受! <br/>在我们这个小地方,称先生真的有点可笑,弄不好,双方都尴尬不已,闹得双方都不知道你是在讽刺我?还是我在挖苦你?比如称老弟、老兄、哥们之类的,让人感觉亲切! <br/>“煮一碗汤圆,甜的!” <br/>“好,好,你先坐一会儿!” <br/>我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这样用几张桌子,几条长凳子搭配起来的小吃店,不下上百家。 <br/>几乎全是夫妇俩在做这样的生意,把整个一条街搞成天天就像在赶集似的。 <br/>不到十分钟,汤圆做好了,我吃完的时候,露了一脸的汗水。 <br/>“多少钱?” <br/>“三元!” <br/>我摸着口袋,空空的,心里一惊!而后又连续把所有的口袋全摸遍了。 <br/>糟了,我的钱包肯定掉在床上了!因为这样的事发生的次数已不知多少遍了,所以我这样安慰自己不是掉在外面。 <br/>“老板,我的钱可能丢在家里了,不好意思!我今晚上把钱给你送来!”我装作一副非常有钱的派头,而又那样彬彬有礼地抱歉地说道。 <br/>“没关系,没关系!希望你下次继续照顾我的生意!”男的说着,女的在一旁一脸不高兴地沉默着。 <br/>这时,我不慌不忙地脱了身,回头望他们的时候,我发觉女的在向男的发火。 <br/>最后,我似乎听到这么一句话:你也去相信他的话,小混混一个!</p><p>四 <br/><br/>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整个屋里没有人。我想母亲大概是在为她的小店奔波了!至于晚上是否去还赊欠汤圆的那三元钱,我想起来简直就有点可笑,对于这一点鸡毛蒜皮之事,我想我的大脑中丝毫不应该留半点的空地让它们存在着,而它们既然要存在,我只认为这是一种自然意识残存的结果,这不应该让自己发怒,简直没有必要。 <br/>钱包没有在床上,我把床上的所有东西翻了个里外朝天,这一次我大概失算了,我的钱包里还有上次母亲给我的五十元零花钱呢! <br/>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身上没带钱,走在路上心里就会发悚。说真的,我有过几次这样的亲身体会,幸好是在家里,若是在外地,像今天刚才发生的事,你可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我才不愿受那样的惊吓呢!若是真的要耍赖,吃了东西不给钱,万一走不了人,挨一顿毒打,倒会心安理得的说得过去。 <br/>时间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却仍不见母亲回家的影子,我实在等不急了…… <br/>这时一个电话突然响来,我接上了。 <br/>“谁呀?”我问对方的时候,对方却停住了口,我有点恼怒起来,可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一种好奇之感让我没立即发怒。 <br/>“你到底是谁嘛?我又不会吃掉你!”我听着对方没挂电话便这样说道。刚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这让我有点气急败坏。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在我的生活中我所熟悉的女生,有可能给我打电话的人,然而除了林花美,那还有谁呢?何况她此时在遥远的北方一所大学里念书,跟我打电话简直不可思议,我一想起这莫名其妙的事情,心就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 <br/>会不会是她呢?——慧慧?她是我在林花美之后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女孩。她像一场及时雨一样,安慰着我那颗心!可我们分手也有整整一年多了,她怎会给我打电话呢?然而,我估计的把握性最大的就是慧慧了。若时间再回转几年,说不一定我会及时赶到她的身边去,可现在,我真的就不想这样做了,更何况她本人到底是住在中国的哪一个角落,我也不清楚。 <br/>这时母亲回来了,一脸的笑容。她说开小店的一切手续都办好了,只等拿钱去领货。由于我还想着那电话的事,所以一直有点闷闷不乐,过去的事怎么就这样一直忘不了?真熬人啊! <br/>“怎么不高兴?出了什么事?” <br/>“你看见我的钱包在我床上没有?” <br/>“没看见?怎么丢了?就为这事不愉快?我原以为你总是这样的老油条呢?” <br/>“什么老油条?“ <br/>“你自己清楚,还用我来说。” <br/>我想,大概母亲没看见我的钱包,今晚上看来只有让那男人怀有一丝念头等我那三元钱了。 <br/>“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给我十元钱!” <br/>“要钱干什么?” <br/>“上次你给我那五十元钱同钱包一起给丢了!” <br/>母亲沉默了半晌,最后拿出了我的钱包。 <br/>“家里店开起了,可就不要像原来那样整天没事干,这里一趟,那里一趟,不然就是睡觉;如果再这样,莫怪我到时候无情,一分零用钱都不给你!” <br/>“知道了,知道了!”我边说着边从母亲的手中夺过了我的钱包。 <br/>我生活的意义完全与父母不一样吧,我确信,这是我们家的一条真理。 <br/>晚上,我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林木,他愿意与我同时去看一下那个卖汤圆的“傻蛋”。 <br/>“你晚上不守店啊?” <br/>“有母亲在家嘛!” <br/>“那平时你不也可以出来玩吗?” <br/>“怎行?我和父母都在店里,白天有时还忙不过来!” <br/>“生意太好了,不知道我母亲即将开的店生意会怎样?” <br/>“你家也要开店?” <br/>“大概母亲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br/>“这样,你今后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br/>“我可不像你,我才不管那么多呢。哦,对了,你们家每一个月给你姐邮多少钱去?” <br/>“大概几百元吧!具体我也不知道,这事是由我父母管。” <br/>“今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孩打来的,真让我纳闷,对方不说话就挂了,真让人觉得她有毛病!” <br/>“会不会是你原来的情人——慧慧打来的?” <br/>“可我好长一段时间没与她见面了,也不知她具体在哪儿,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何况我家的电话号码她怎会知道? <br/>“我听别人说,好像慧慧去南方的一个什么城市去了!” <br/>“真的?你是听谁说的?” <br/>“我好像是听马飞说的,就是高中的那个同学,说话流里流气的,专门吊儿啷当的那个家伙!” <br/>“他怎么又知道慧慧的消息?” <br/>“听说他也到那边挣钱去了。” <br/>“混蛋!”我一点不想听到关于慧慧与马飞扯到一起的消息。在高中的时候,也就是我与慧慧恋爱的时候,马飞就常常从中作梗,他老是想打慧慧的主意。后来我还听说,他专门趁说笑的机会,拍一下慧慧的肩膀,或者去摸一下她头什么的,总想占慧慧的便宜。有时,我就恨不得将一把刀捅进他的勃子里,让他瞧瞧流血是一种什么滋味……现在,我真害怕他们到底是不是鬼混在一起!其实,这由不得我想那么多,即使他们鬼混在一起,而我又能怎么样呢?如今看我这副鬼模样,难道她真会有回心的余地?这种事的发生,除非地球倒着旋转…… <br/>“华波,现在真的还爱着慧慧?” <br/>“谁再会去爱这臭八婆……”我愤愤地骂着,有谁不知道,我这一骂,反倒骂出了爱情的真谛:恨和爱其实如出一辙! <br/>“把慧慧重新追回来吧,如果你还真心爱她!” <br/>“林木,别再提她,现提她我的大脑就会炸裂了,我情愿保持单身,保持现在这种生活状态,我就该满足了,没有别的奢求。其实人活着就这样简单,别老是把它搞得那么复杂,没意思,吃亏的是自己!” <br/>“哦,华波,你还挺哲理的!” <br/>“别见笑,是学习别人的!” <br/>我和林木笑了起来,一时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人糊涂起来的时候,连路都会让你给踏没了。 <br/>活该!迷死在路上……相信不会有人将你送进火葬场! <br/><br/>五 <br/><br/>在城里不知转了几个圈,最后也没走到那个卖汤圆的“傻蛋”处! <br/>“不然我们现在乘个三轮车直接到那里?” <br/>“没必要了,即使不把那三元钱送去,他们心里恐怕也是没希望这么想。” <br/>“你真会占别人的便宜!” <br/>“如果我身上有钱包,谁想去占他的便宜,别人挣个钱也不容易!” <br/>“华波,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让人酸不酸!你什么货色,难道我不清楚!” <br/>“哦,林木,你别这样过分,像你这样说起来,我倒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br/>“到底是不是你自己该清楚!” <br/>“你能否举出实例来让我心服口服?” <br/>“这用得着举倒吗?是二流子,自己心里还没数!”这一句话倒让我冷静下来,我没有开口。 <br/>“咋不说话了?” <br/>“跟二流子在一起混的人,你说那人又好得到哪里?” <br/>我说的话直逼林木。 <br/>“华波,你别再这样强词夺理了,我至少比你在我们这条街上的名誉好一些,这用不着去打听。” <br/>“你一天不就在家里帮父母守店而已嘛!如果没有那店,说不定像别人那样吸毒,进了班房还不敢肯定呢!” <br/>“我们别再说了,都是一路货色!”林木解嘲道。 <br/>我听着林木这最后一句话,心里倒是吃了蜜一样!大概是我坏也想他跟着坏,我似乎才高兴似的。 <br/>“我们无言地走着,沉默使我的心隐隐作痛,这时我又想起了慧慧及马飞之流。 <br/>“林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br/>“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br/>“看你是有点着急了吧?” <br/>“着急也没什么用,如果有合适的,希望尽快结婚。我不像有些人那样对婚姻的态度总是不屑一顾,其实那是自欺欺人。” <br/>“你说话总把自己弄得那样老成,你不过才比我大几个月吧,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都快三十岁了。” <br/>林木此时笑得有点不自然,也许是他从来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吧! <br/>“你也别在我面前充当什么情场高手,你不过才谈一次恋爱,并且……”林木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 <br/>“并且什么……“ <br/>“这不用我说了!” <br/>“林木,你是不是有点……” <br/>“别生气,说着玩的。”其实我还不想说我曾经追过林美花的,但我马上封住了口,说出来,我倒真不知我们能否动起拳脚来。 <br/>“马飞这东西去年春节回来,头发染得红里透黄的,听说他早就染上了毒瘾。” <br/>“别再找他这混小子。” <br/>“是不是又想起了慧慧?” <br/>“林木,你说话怎么这样罗嗦,像个女人。” <br/>“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林木直抱拳向我道歉,好像一提到我与慧慧的事,他都特别来劲,这可能是他取笑我的最佳题材。 <br/>我们分手的时候,整个小城早已灯火辉煌。一路上,我仍想着与慧慧过去的事。 <br/><br/>认识慧慧之前,我发愤地写情书追求林花美,我跟她写了几封信,好像心有等焦了的感受,一直收不到她的回信。那时我和林木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而林花美在另一所学校,那所学校是考大学的学校,在我写情书的时候没想到所谓的自卑,只是一意地将自己的感情渲泄出去,今天想来,那些文字恐怕是吓着林花美了。也许是被我那些太纯洁的文字感动了,或者是她一门心思在学业上,后来她回了一封短短的信,其实只有一段文字: <br/>华波,你好! <br/>你写给我的几封信都收到了,谢谢你把我说得那样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什么特别之处,既无才又无能。我有时候晚上就想,我怎么又被你这样优秀的男孩看上了,让我受宠若惊,现在我们的学业很紧,请你不要再给我写信了,以免耽误学业。 <br/>祝你:生活愉快 <br/><br/>林花美 <br/><br/>当时看了这封信时,我气得差点抓起一张凳子向黑板上砸去。然而,我只是咬牙切齿地偷偷地跑到寝室里哭了一场,我想这一点除了自己知道之外,恐怕没有别的人了。后来,我跟林花美见过几次面,但都是我主动避开了。 <br/>林花美在我心中死了,我整个的学习生活一下就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灰一样,总也明朗不起来。当时,我差点退学,真的一点没心思上学,成绩一下落到最后几名。本来成绩就不好,也许是从那时起,父母便对我失去了上学的信心。其实他们恐怕现在也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那林花美害的!幸好她现在上了大学,不然我会内疚半辈子。 <br/>就在这种关头,慧慧像神灵发光那样,一下就在我的眼前亮开了,刚刚我的内心还是一片黑暗,现在突然出现金色的阳光。我直到现在才弄明白,漂亮的女孩让我着迷,而不漂亮的女孩更让我着迷。在平常人的眼里,前者好像是表面的,后者是内心的,而内心的持久才能牵动着你的灵魂。 <br/>与慧慧交往到后来分手,我们彻底扮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的主角。回味那个时候,我的心基本上全被她掏空了。活着真让我尝到了什么是行尸走肉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她为我流了一次产,而提出分手的又是她,我没话可说。慧慧没机会让我做一次陈世美,我心里并不遗憾的,遗憾的是,我用当时的年轻无知毁了一个女孩幸福的一生,而现在想来怎会是那么一回事呢?也许让她流了几次产,才不遗憾呢?——我有时很恨自己这种阴暗心理,其实说转来,只有这样了,可能慧慧会死心踏地跟着我,因为我爱她,爱她不太漂亮的外表,爱她的心!在这点上,我觉得我对爱情的领悟力是多么地高尚,她让我时时刻刻成了一个充满智慧的人。 <br/>爱情这玩意儿是一堆狗屎,所谓的忠贞只不过是寻找另外一对象的安全借口,不要老是标榜自己对自己的爱人是多么好,多么忠诚,因为一旦自己滑入斜坡时,你就爬不上来了,最后只有等到陷到死坑里,所以说,最好的爱情有时是不太忠城的,这样一波一伏的才有可能伴你走向有意思的彼岸。 <br/>我想,太正直的人千万别冒这种危险,否则一咔嚓的瞬间将婚姻这根弦弄断了,是没有人会帮你给接上的,其实在一旁兴灾乐祸的人倒不少! <br/>母亲的小杂货店终于落成了,除了父亲,我和母亲都累瘦了一圈。</p>
thunderyin 2006-12-2 21:26
<p><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7755aa">由于资金的问题,小店里的货源并不怎么齐全。 <br/>在忙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总是挂着一张阴郁的脸,而母亲恰恰与我相反,她总是影响着我的情绪,并安慰我说,华波,请你别把自己想象成林木那样,你想什么时候去玩你就去玩,我并不强迫你的。我说,这是你说的真心话,到头来结果并不是这样。我说话算数,母亲一本正经的说。虽然我多少有点怀疑,可毕竟心里听着这样的话倒爽快多了。 <br/>当小店完全进入正轨时,我像从前那样,这里闲荡一圈,那里瞎混一趟,局面让我自己也不安起来。因为到这个时候,即使生意再差,每天也有上百元的赚头,这么下来,比父亲那一个月下来的工资多几倍。 <br/>这时,我突然想,我的确真的不再是原来那个华波了,我正步入林木的后尘! <br/>我很厌恶这即将到来的所谓的钱生活! <br/>转眼暑假即将来临,我却突然想急切地见到林花美,大概是我有了那么一点上进的资本,即在小店里卖东西。我一想到这一点就不自觉地脸红,原来我的确是一个游手好闲之人,谁家的姑娘能看上我,这似乎比天方夜谭还荒唐的念头,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而我呢,只是简单地掠过了一下这种念头。 <br/>“生活过得怎么样?”有一天林木突然打电话过来问,口气显得非常高兴。 <br/>“就是这么一回事,那还有什么怎么样?”我有气无力地答道。 <br/>“还不习惯小店卖东西的生活?” <br/>“我也不知道怎么来说,反正母亲把精力全部都搭在了上面,我只是附带着的,心态似乎仍在过去那种生活状态里飘!” <br/>“想过来玩吗?”林木发出了邀请。 <br/>“到时候再说吧!哦,有什么喜事吗?看你这样高兴的样子!” <br/>“如果你想过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林木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吊我的口味,我就最讨厌这种故作姿态的神秘,我反击的最好方式就是给予对方冷淡,让他自讨没趣。 <br/>也不知到底是哪一天下午了,反正学校还没放假,林木突然带着一个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女孩不算最漂亮,但非常有诱惑力,是越看越想看的那种。 <br/>我本来是想惊呼林木何时弄到这么一个好女孩的,按常规的话,我是一点无所谓的,结果却出乎意料地显出极其嫉妒的忧郁的脸色。 <br/>“上次你怎么不来玩?”林木不无自豪地在我身边轻轻地说,他的这种口气让我极为痛苦,好像真的是在报复我上次对他的冷淡。 <br/>“我来当你们的电灯泡啊!小妹你说呢?”我斜着身子几乎要挨着林木所谓的女友说道,样子有点让人恶心。 <br/>“华波,什么时候我叫秀玲替你介绍一个,身边没有女孩的确太孤独、太无聊,甚至整天就觉得生活没有丝毫的意义!”我听着林木说着,到底不知道他说的是大老实话,还是在存心故意挖苦我。 <br/>这样的女孩真好,我就希望我今后的女朋友和秀玲一样,尽管这对于我来说,肯定有许多男孩会爱上她,但我愿意冒这样的危险。 <br/><br/>六 <br/>林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空虚得要命,我在想从前与慧慧在一起的日子,同时又想着前一段时间那个奇怪的电话,我的心愈想愈急躁起来。 <br/>管它个屁,别人的老婆总是别人的,有什么值得羡慕的,这简直不符合我一惯的生活姿态。 <br/>其实,我真心的想与林木断绝来往关系,这可能对我比较轻松。林木对我的生活构成了一种很明显的威胁。这让我有点无地自容,这大概是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言可畏的说法。时间愈长,我就自己折磨起自己来了。为什么我从前没有体会到这种滋味?我有点纳闷,却无法解释我是不是要从所谓“坏”向“好”而转变呢?我非常难过,这对我来说根本无法用任何理由来解释。 <br/>林花美放暑假回来,让我感受到周围有一团既迷人又新鲜的空气包围着我。但我认为空气不会透过我的毛细孔进入我的体内,尽管这是我永远的奢望。 <br/>从林花美回家以来,我就老是觉得街上有某种让我害怕的东西侵扰着我,使我不再敢出门似的。这种感觉说具体一点就是我真的害怕见到林花美,她是我们这条街的荣耀,而我呢则相反——是这条街上的耻辱!一种所谓爱的东西出现了人就会起某种化学变化似的,我在这种变化中,愈来愈感到自己更加腐朽。 <br/>为什么要把生活弄这样复杂呢?这太不值得了,让它简单一些吧。它会让你轻松的。 <br/>看到林花美的模样,我就尽力克制自己滑向堕落,尽管我一直在堕落中觉得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意义……我用理智控制自己不要滑向堕落的极限,这就等于让自己毁灭,所以我生活的本质目的平衡着“好”与“坏”。 <br/>林花美在今年暑假的出现,她会扰乱我的生活状态吗?我真的不敢确定,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是我心目中的一个奇迹,可我并不相信,她真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让我改变。 <br/> “华波,你的电话!”一天我闷坐在小店里,忽听母亲叫我。 <br/>“喂,是谁呀?” <br/>“你猜我是谁?”我听着这娇嫩的声音发醉。 <br/>“我的确不知道!” <br/>“你仔细听听!”对方继续诱惑着我。 <br/>“你大概不是林花美吧!” <br/>“林花美是谁?”对方这样一反问,我便不敢继续猜了。 <br/>“那你到底是谁?” <br/>“我是慧慧,你不会相信吧!” <br/>当对方真的报出身份时,我的确不会承认是慧慧,并且她也不会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尤其是她的声音仍在我耳朵里记忆犹新地闪现。 <br/>“你有什么事吗?”我突然冷冷地说着。 <br/>“华波,对不起,我不是慧慧,我是林花美,林木的姐姐,你用不着怀疑了吧!” <br/>“放假回来了?” <br/>“嗯,现在我和秀玲就在你家的外面!”我把话筒挂在耳朵边向外张望。 <br/>“那等一会见!”于是我挂了电话。 <br/>“是谁的电话?”母亲问道。 <br/>“林木的姐姐,林花美。”母亲没再开口,只是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我便不自觉地出了家门,前前后后张望了起来。 <br/>“华波……”我还没有看见林花美的时候,她不知从哪能里突然蹿了出来,她的迷人一时让我心跳加剧,而她开朗的个性更让我对她判若两人。 <br/>“听说你家也和我家一样开了一个小杂货店!” <br/>“你看嘛,就是这个!”我指着让她们看。 <br/>“花美、秀玲,你们到屋里坐,外面天气很热!” <br/>母亲招呼着,这是下午的天气。 <br/>“花美啊,你现在可有出息了,这也是你蒋老师的骄傲啊,他常常提起你读书时听话、聪明又勤奋,总之,在我的耳朵里没有一句不是表扬你的。” <br/>林花美却突然在我们面前弄得脸红起来,有点无地自容的模样,反正我知道母亲的言外之意是说我没跟他们争气。我听着这样的话,耳朵里好像都生茧了,我提不起一点兴趣去反驳她。 <br/>“蒋婶,好像看到你比从前瘦了一些,可要注意身体!”秀玲好像在为我和林花美圆场。 <br/>这时我和花美都暗示了一下,的确母亲刚才的话让我们直冒虚汗,但花美小时候确实是父亲表扬的对像,我当年写情书去追求她可能就有父亲的一点责任。 <br/>花美和秀玲她们大概在我家玩耍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让我感觉到了这一点可能会出现花美会乐意与我上床做爱的事实!因而让我觉得从前的情书是多么的必要。她神秘地将我折磨同样也是如此,甚至所谓爱情最终的结果就是上床的游戏。我感到男人和女人的存在就是这样简单而充满激情的。 <br/>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和女人,而我是真正的男人吗?——不是在慧慧面前,而是在花美面前。 <br/>我望着她们消失的背影,充满了无限地想像,在与花美分别的时候,她在一旁叫我周末单独与她去跳舞,我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默认了。 <br/><br/>七 <br/><br/>“华波,你经常来这里跳舞吗?” <br/>“几乎不来,因为我跳舞的水平不高,即舞姿不好看。” <br/>“听你谦虚的样子,那你每天晚上的时间是怎么打发的?” <br/>“比如打牌、聊天、看录相、看看黄色书、到处溜达什么的。” <br/>“内容还挺丰富的。” <br/>“全都是因无聊吧,那你们在大学里的生活恐怕会大不一样吧?” <br/>“差不了多少,只是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br/>“那你是怎样选择的?”我反问着最后一个问题。一曲舞完了,于是我们选了一个地方坐下,花美没再回答我刚才的提问,而是沉默地看着这浑浊的舞厅。 <br/>这时我发觉花美的沉默中透露出一丝丝阴郁,就像整个舞厅里沉闷的气氛一样。 <br/>“花美,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上趟洗手间。”说完我便直奔洗手间,其实我并不想上洗手间,我想看一看自己这张脸,是否让花美讨厌。 <br/>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自我安慰着,结果大概没有这么严重。 <br/>第二支舞曲开始,我发现花美的位置空着,心里有一种失落感。于是我借着舞厅里昏暗的灯光搜寻着花美那熟悉的影子。 <br/>花美正和一位中年男子跳着舞,样子热情且充满着欢笑。此时,我恨自己的内心里有一种难熬的情绪。 <br/>哦,花美真不简单啊,她的确不是从前那个花美了,而华波呢?一直是一个老油条。生活中的垃圾,渣滓。 <br/>“你的舞跳得真好,是在大学里学的吧!” <br/>“大学里比我会跳舞的多的是,我只是业余水平。” <br/>“大学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br/>“如果说高中是拼命的话,那么大学就是玩命!” <br/>“怎么是玩命?” <br/>“就是玩耍生命!” <br/>“哦,是这么一回事,你真逗!” <br/>“那我也想去大学里玩命,大概没什么条件吧?” <br/>“华波,你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上大学是要考的,那能没有条件!” <br/>“花美跟你开玩笑,其实我从来就没有上大学的念头,像我这种人就是下辈子也跨不进大学的门槛。” <br/>“现在不同以前了,可以读委培、自考什么的,都是受高等教育嘛,你说话别走极端,我刚才说的玩命也是相对的。” <br/>这时又一支舞曲开始了,而我和花美的心情却没在跳舞上。 <br/>舞会结束的时候,我心热乎乎、潮湿湿的!我想,花美是不会属于我的,我反倒感到轻松。如果我一味地朝那方面去想,说不一定我会自卑得死去的。 <br/>“华波,想过还去读书吗?” <br/>“读什么书?” <br/>“上大学呀!” <br/>“哦,你别吓唬我,我快成文盲了。” <br/>“华波,说正经一点的,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br/>我听着花美说这句话时,其实并不吃惊,我在进舞厅以前就能感觉出,花美邀我的目的并不是跳舞,而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br/>现在我的脑海里想得比较复杂,现在花美对我感兴趣,我不妨做以下分析:大概是她被大学里的男朋友给甩了,或者喜爱这“坏”男孩,而第三种情况希望较小,那就是被我以前的那种纯洁的感情给感动了。现在她不管是属于哪一种,我在心底里都是不可能与她成为什么正常的男女恋人似的那种朋友的。如果她乐意,我只是想与她做爱,别的我真的不敢有什么奢望。现实是残酷的,我怕花美变成第二个慧慧!如果真有那么一种为爱情带来痛苦的东西的话,我想,慧慧是惟一可提供给我这种东西的人。 <br/>“你怎么不回答我的话,我刚才问你话呢?” <br/>“你要让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为什么你在问之前不仔细想一下呢?我敢说对你有感觉吗?” <br/>“华波,你原来给我写的情书我今天读着就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 <br/>“你是不是读了我的情书才来找我的,如果真是这样简单,那现在你就让我抱一下,或者吻一下什么的,你可以吗?” <br/>花美向后看了看,这时我才发觉我们走进了一条比较阴暗的胡同。 <br/>“来嘛!抱我!抱我!”花美说着就扑了过来。我二话没说,就抱起她来,然后我们的嘴就粘在一起了…… <br/>这时花美软在我的怀里,又让我产生了上次见到她时加剧我心跳的感觉。我喘着气,花美把我的手往她的胸脯上移,本来她就穿那么薄薄的一层,我们的皮肤几乎就隔着两层纸似的粘在一起了。 <br/>“不,不,花美,请你清醒一点,我不想让自己的良心过不去,毕竟我不是吸毒的人,我怕我受用不起真爱这玩艺,它会让人有入地狱的感觉。如果你真想得到我是什么滋味,那就直接地来,直接地来,把裤子脱了,你能来真的吗?你敢吗?” <br/>林花美没有开口,她把我松开的手重新拉了回来。 <br/>这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只有在心里上彻底地把她当作妓女一样的女人,我才会心安理得与她做一切。</font></p><p><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7755aa">八 <br/><br/>路上没有了行人,花美把我拉到了一棵大树下,亲自把自己裙子里面的内裤从双脚上取了出来。 <br/>我不敢相信,但我还是迎了上去。花美把我拴得紧紧的,她的一只腿抬了起来,我们进入得非常顺利,她的呻吟掀起了我的狂潮,我只感觉到风儿将我拉进了天堂里,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欲望…… <br/>事后我筋疲力尽地倒在了花美的怀抱里。 <br/>“华波,感觉怎么样?“ <br/>“非常幸福!“ <br/>“与慧慧比较起来呢?“ <br/>我没有回答花美,只是含笑地看着她。 <br/>“你是不是认为我给了你一种堕落的感觉才会和我这样?“ <br/>“哪样?” <br/>“做爱!” <br/>“你怎么会猜到我的心思?” <br/>“那我说对了,你不想谢谢我!” <br/>“我为什么要谢谢你,也许你是在用你自己的体验、感受来衡量别人,花美,你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简直是一种无可原谅、毫无得救的堕落行为!” <br/>“华波,我觉得你太狠了!不过你还是曾经给我写情书的那个男孩,我时刻向往他,用属于我自己的方式。”说完,她似乎就哽咽了起来。 <br/>“花美,没办法啊!你是早已知道我是一种什么样的人,你不应该用你的真爱把自己卖给我这样的人。即使我去阴曹地府里,也会感到愧歉。在现实世界里,我们不相配的地方很多,我不想今后活在别人给我编织的网里,那样我肯定活得不轻松,很累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忘不了慧慧在我心目中的缘故,而你呢?前途无限光明。” <br/>“如果我当时答应了你的追求呢?你会觉得我重要还是慧慧呢?” <br/>“时间总是让万物在不断变化中,我怎能确定,说不定被你甩了的滋味会比慧慧更痛苦,那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br/>林花美沉默着,似乎再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与我对抗了,也许她现在很累。 <br/>“为了你,我现在退学呢?” <br/>“不可能,这太荒谬了!”我说得这样决断,但马上又后悔起来。女人为了爱情,是可以放弃一切的!于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 <br/>“这并不荒谬,如果你不信邪,那就等着,反正我已经属于你了。”我听着花美坚决的口气,心里直发毛,可一想起她坚决地说出的后半句话更让我有一种上当,或者掉入陷阱的感觉。 <br/>“花美,男女之事可万万开不得玩笑,你真要和我在一起,你总得想出一点办法让我树立起信心,今后来娶你呀!” <br/>“华波,我看你还是有头脑的,这大概就是我今晚约你出来的目的,就是给你树立信心。” <br/>“怎么个树立信心?” <br/>“你家不是开了一个小店吗?你可以去上大学,相信你父母一定会支持你的,那看你自己选择了,我可不是慧慧那样好惹,好欺负的!”花美说完就狂跑了起来,把我一个人留在黑夜里,辨不出回家的方向。是的,我和花美做爱是直接的,简单的,同时又充满无形的枷锁。我喜欢并接受这难以言表的苦衷。 <br/>“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刚推门进家,母亲在床上问我。我抬头望吊钟,时针已指向一点了。 <br/>“到一个朋友那里玩去了!”我老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回答她,可母亲这次并未失望似的。 <br/>“是不是与花美她们在一起?” <br/>“母亲,你真会算,我想睡觉了!”于是我走进了我的卧室。 <br/>第二天早上,母亲忧郁地对我说: <br/>“波啊,你现在年龄已不小了,别人林木都有女朋友了,你也别再去想什么慧慧了,和我把这个店努力打点好,积点钱再重新找一个,你就不要整天去林木那里玩了。” <br/>“重新找一个?我现在还没那心思,何况我这个模样以及在街上的名声,谁家的姑娘会乐意嫁给我?” <br/>“上次花美来找你叫你去一旁低咕什么?她是不是真心要找你谈朋友,别人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你别打她的主意,到头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br/>“谁要去和她谈朋友?你的儿子再自不量力也会明白这一点,只是花美说过,叫我去上大学,是自费的那一种,不知你和父亲的意思如何?” <br/>“上大学?!你已经荒废学业两年了,不过你自己愿意上进,愿意去学,我和你父亲是肯定支持的。”母亲尽力抑制心中的喜悦,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有希望了。 <br/>晚上母亲把我要上学的意思跟父亲说了,父亲便吼叫起来。 <br/>“早该去上学的,在家混这两年,你看他像个什么鬼模样,这关键是他争不争气了,关键是他自己,他自己啊!他如果再不清醒,再不对自己负责,我情愿把钱拿去烧火!” <br/>我在自己的房里听父亲这样愤愤地说,心里有一点仍不清醒的内疚。原来父亲长久地眉头不展的样子都是为了我。这时,我有点不敢去小店,有点不敢出自己的房间。 <br/>“华波,你出来!”母亲大叫着我。 <br/>“这是林花美给我提起的,又不是我突然想起的!” <br/>“我是问你自己!” <br/>“随便!”我满不在乎地回答,其实真的去上大学,我的心真虚得很呢?说不定与我相熟的那些朋友会耻笑,一想起来我便有点害怕。最关键的是我学了几年,什么东西没学到,文凭也没拿,工作没找到,回家仍是老模样。如此境地,我连家都是不敢回的。如果这一切可换来花美成为我的老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至少某种有意义的东西可让我去努力,让我去发奋吧。 <br/>“看来你是把这事当成儿戏了!看你能在家里混成一个啥模样?”父亲在一旁心灰意冷地说。 <br/>母亲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而我呢?倒真的为了花美而愿去奋斗一把,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她给我骗了,让我没法做人,我最害怕,最心虚的是这一点。现在的女孩委身于你而又将你“BYE BYE”的不少,让你自杀你又舍不得这条命。 <br/>这一次我真的接到了慧慧打来的电话,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br/>“我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你了!” <br/>“这不是见到了!” <br/>“我觉得这是一场梦,它和我时常在梦中见到你的情形一模一样。” <br/>“就当它是一场梦吧,一场真实的梦!” <br/>来到慧慧的家里,我极力用平静的心情去和她交谈,她家在乡下,我花了几元钱的车费才来到她的镇上,然后徒步沿着一条宽宽的乡村道路走进她家的门,这条路蕴藏着我不知多少幸福而美好的回忆。说真的,我愿一辈子走在这条路上,因为在它的上面有慧慧无穷的气息。 <br/>“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br/>“是一个!” <br/>“马飞和你们在一起吗?” <br/>当我提到马飞这个名字时,慧慧迟疑了一下,同时脸上流露出了沉重之色。 <br/>“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br/>“我是听林木说的,是高中的那位同班同学,你还记得他吗?” <br/>“记得,怎么不记得!她有一个姐姐在北方上大学。” <br/>“嗯,就是他!” <br/>“马飞去年春节回家了。” <br/>“我就是听林木这么说,然后才得知你的。” <br/>“得到了我的消息又怎么样呢?但愿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br/>“添麻烦?……”我心里咚的一响,不知将要再说一些什么,也许任何不小心的语言都将在彼此的心灵上构成巨大的伤害。 <br/>这时我才仔细看清慧慧黑燥消瘦的脸庞,可从前那迷人的风姿仍让人浮想联翩。 <br/>“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br/>“我想回来复习考大学。”慧慧口中说出的话让我一愣,我听出了她口气的坚决和自信,同时一下想到自己,真是萎缩不堪。 <br/>我从慧慧的言语和神态中获知,在外面打工没有知识和一技之长,那种生活会是多么艰辛。 <br/>“慧慧,叫你的同学来吃饭了。”这时我听见了她母亲在叫唤我们。 <br/>吃过饭,我起身准备离去时,已是艳阳高照了。我握着慧慧的手——这双让我心疼的手,它能让我在下辈子永远握上它吗? <br/><br/>九 <br/><br/>下午,我顶着炎炎烈日向回家的路上走去。慧慧目送着我,使我充满了绝望。 <br/>我一路上琢磨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啊!我们的幼稚和无知伤害着对方有多深啊! <br/>慧慧在最后分手的时候,她告诉了我,那个神秘的电话是她在南方A城打给我的,她本来想告诉我最近几天回家,可她当时又不想说。她请求我原谅,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她的任何一句的歉微之词都让我心中有一种刀割的感觉。 <br/>在中巴车的颠簸中,我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我已与慧慧可能不再会有任何关系了,尽管我仍然一直是那样爱着她。这种绝望情绪不知多少遍地反复出现在我的内心里,它使我在生活的两种状态(后退与前进)中徘徊。 <br/>这次与慧慧分别之后,我决定选择前进的生活状态,尽管这可能对我来说非常艰难。我要彻底地打破我过去的一些生活习惯,我在心里面悄悄地发誓了。 <br/>我觉得生活真实得就像时常爱调皮捣蛋的小孩子,让你有一种害怕用狠狠的巴掌将它击哭的感觉。 <br/>回到家的时候,我就告诉母亲,暑假过后我就随花美一起到北方上学,母亲看着我这坚决的意志,露出了狐疑的笑容。 <br/>“爱情的力量让你这样的!”母亲打趣地说。 <br/>我没开口,具体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加无奈吧。 <br/>眼前,我面对着的是对慧慧死了的爱情,而花美则为我开启了进入她心的大门。 <br/>“到底是为了慧慧还是花美,或者你自己大脑开窍作出的这种决定?” <br/>“都不是!” <br/>“那到底是什么?” <br/>“我要的是另外一种状态的生活!” <br/>母亲看着我,好像觉得我在跟生活开玩笑。 <br/>“华波,我跟你说正经的事,你不要在那里玄乎乎的了,让我和你父亲心里不踏实。” <br/>“我决定去上大学,去追求上进,去学知识!你们怎么还不相信我呢?慧慧这次回家,就是决定复读一年去考大学,我可比不上她。” <br/>“哦,原来是她刺激了你,你睡醒了吧?所以,你一直这么长时间辜负我和你父亲的心愿不知你将来拿什么来报答我们。” <br/>我想着无言以对。 <br/><br/>我把我已决定去上学的事告诉了花美,而慧慧并不知道这一点。花美表示她将帮我把学校联系好,开学的时候,带上学费就可以随她同去,学校是靠近她们学校的一所不知名的高校。 <br/>我想我的生活似乎就要重新开始了,我一直在这座小城窝居了二十几年,我也想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出去见见世面,增长见识,从而彻底洗清我过去的所有阴暗心理。 <br/>我的心开始透亮了,我也觉得自己真心而又纯洁地爱着花美了。 <br/>关于我要上学的事,我只和花美知道得最清楚,而且我已经给父母交待过,叫他们不要告诉别人,等事实已定之后才说。花美那里,她也跟我说了,不去告诉任何人,等到开学的时候再说。 <br/>整个暑假,我都是怀着最美好的憧憬和幻想与花美度过的。我们频繁地接触,使花美的父母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们坚决反对我与他们的女儿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林木呢?也不像从前那样与我轻松地来往、随意而放肆地交谈了,而我呢?本身就是作贼心虚,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br/>这一段时间,我和林木也渐渐隔膜起来,他肯定觉得我用了什么恶毒的方法勾引了他的姐姐,而我又凭什么能与他姐姐纠缠在一起呢?而他的姐姐长期与我来往更摸不着头脑,而整条街更是议论纷纷,也许其中的经纬只有父母可能猜测到一点。 <br/>“华波,但愿这个暑假能快快地过去,我有点受不了父母的压制和周围一些人的白眼了!” <br/>“花美,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以前的名声不太好,游手好闲惯了。” <br/>“别这样说,都是我自己想要与你在一起,这可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我与你自己私订的事,没告诉父母半句,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说与你合得来,在一起非常开心,并且我还说……” <br/>“还说什么?” <br/>“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 <br/>“我怎么会生气,你说吧!” <br/>“为了使他们相信我们并不是那种关系,我煞有介事地告诉他们说:‘蒋华波是什么东西,整条街的人都是知道的,我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能成吗?……’父母当时就点头说是,这是事实,并高兴地不再怨我说‘这才是我们的好闺女!’” <br/>林花美的花言巧语确实叫我不得不生气。 <br/>“生气了吧,果然如此!”花美看我沉默不语,就说道。 <br/>“我会生气?这只是事实而己!” <br/>“所以说,你一定要努力改变自己,不断上进,至于我呢!你就应该加倍地珍惜我哟!你说对不对?”林花美骄傲地说。我躺在一条长石凳上,看着这昏暗的天色叹气,觉得心里比较累,整个心就像这午后的太阳。 <br/>我没开口,花美也坐在一旁不开口。我觉得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我们都等待着。 <br/>雨最终没来,花美的泪水倒铺满了整个脸颊。 <br/>我走上前去没有说任何言语,把花美揽在怀里,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泪水。 <br/>“美,我爱你,可能这会付出代价!” <br/>“波,我只要我一个人付出代价就行了,我愿为你付出一切,只是你不要用冷漠的方式伤害我,哪怕你对我发怒!” <br/>“花美,别这样傻了,在世俗生活里,你把我一脚踢到九霄云外都是可以的!” <br/>“真的!” <br/>“是真的……”我松开怀抱,握着花美的手,似乎做出让她踢的姿势。 <br/>“别这样了,看你周围的人!”花美走上前来,示意我……于是我用手揽着她的腰离开了这些好奇人的眼光,同时也离开了这小城午后人们休闲的地方…… </font></p>
thunderyin 2006-12-2 21:28
<p>十 <br/><br/>在即将开学的时候,我去了慧慧复读的学校,这所学校也是我和林木、马飞及慧慧原来读书的中学。 <br/>来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害怕走进学校去,主要是怕见到过去的老师。 <br/>我想着的时候,已看见学校上面有进进出出的学生,我知道,毕业班和复读班的学生暑假都在上课,我想慧慧一定是到学校了,这一点我敢肯定。为避免影响她的学习,我准备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慧慧是一个例外,去外面打工挣钱回来再复读的学生。)。 <br/>我到处闲逛,围着学校整个儿地转了一个大圈,快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我准时在学校大门外约200米的地方等。 <br/>这种等慧慧出现的时刻我的心里的确非常复杂,我只是想见到她,而这种在想见她的理由又怕是一次伤害她的理由。所以,我到底是去见她还是不去见她,我正犹豫着。 <br/>我一直等到学校大门没再有学生出来,我的心才渐渐趋于平静。这些出校门的学生都是来街上吃饭,街上的伙食当然比学校的好。在外吃的家里父母每周给的生活费多一些,而在学校吃的,很显然就用得少一些。慧慧应该属于在学校吃的那类。 <br/>我想着这一点,就大胆地朝学校走去,加上这一点时间大概也难遇到老师,因为天气非常燥热,吃了饭,老师和学生都会休息。 <br/>正当我排除一切心理障碍向学校大门口走去时,眼前出现了马飞和慧慧的影子,他们是从学校出来的,慧慧背上背着一个小书包。 <br/>这时,我的心莫名地抽动得非常厉害,但我极力抑制住自己,悄悄地躲在了一边,静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br/>其实我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觉得自己再去跟踪他们似乎有点可笑,慧慧已不再与我发生任何关系了,但最终我想到她怎么与马飞这等人在一起?我的心里莫名奇妙地疼痛,而且疼得是那样直接、具体、沉重……仿佛过去那些我与她曾经有过的最美好的回忆都像是一场滴血的噩梦。 <br/>我说,我要弄明白,马飞与慧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马飞同时与她回来,这其中更充满了许多种神秘莫测的东西。 <br/>马飞与慧慧是同时从南方回来的吗?如果这一疑问不是事实,我会觉得可怕……因为林木跟我说过他有吸毒的恶僻啊,如果慧慧是因逃避马飞才回家的,那么马飞又是用何种方式接纳了慧慧。他知道我曾与慧慧谈过恋爱,像他这种人能在感情上找出一条什么高尚的理由来与慧慧恋爱,真是无法想象。 <br/>这时,他们正向慧慧家的方向走,而且口中彼此争吵着什么,看起来既像恋人又不像恋人,这一点让我浮想不止,在那条宽宽的大街上大约走了一里多路,他们这才向一片树林拐去。 <br/>路上没有行人,静得让人发抖,我的整个精神状态完全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眼睛在他们身上喷着火。 <br/>他们走过了树林的中央,我也尾随着他们进了树林大约100米左右的地方。这时,我发现慧慧并没有与马飞进行拥抱、接吻等亲密的行为前提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此时,我简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我一闪现这个念头时,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冲出去了。 <br/>我的拳头在马飞瘦弱的身体上如雨点般落下了,在一旁的慧慧惊吓得脸色苍白,一时认为我是从天上降下来的魔鬼。 <br/>当马飞认出是我时,连连向我求饶,并且连滚带爬向树林的另一个方向逃去,在他回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他那张如狼一般凶狠的脸。 <br/>“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br/>“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若是再不走,我会叫人了!”慧慧冰一般的言语让我只能暂时沉默。 <br/>我躺在树林一块绿草坪上,透过树梢我望着天空发呆,我弄不清楚我在做什么。 <br/>此时,我看见慧慧坐在一旁,泪水串成了珠子。 <br/>“蒋华波,你真的想知道我与马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br/>“想知道,你说啊!” <br/>慧慧看到我似乎不太在乎的表情说道:“其实我和马飞的关系很简单,你刚才看到的情形大概也让你心里有了一些数,为了不让你失望,我还是给你说具体一点!” <br/>“你说吧,为了我们从前有过的关系!” <br/>慧慧顿了顿嘴,好像在我的逼问下,不知从何开口。 <br/>“就这样说吧,我与马飞的关系说白了就是性与金钱的关系。在南方我在一家效益不怎么好的工厂打工,挣的钱非常少,而我初去南方,首先也是马飞给我提供的食宿;在外面,我没有一个熟人,就这样简单地与他联系上了。他吸毒、贩毒多少有一些钱,我就是看到他身上有一点钱,所以才与他……何况我们从前……哦,后面的话我就不想说了,如果你确实感兴趣,我也乐意讲给你听。” <br/>“你说你与马飞是性与金钱的交易,何况我们从前……从前怎么啦?”我拣了最关键的两句话来问。 <br/>“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慧慧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似乎有点发慌,而且口气非常微弱,她在担心我会把她整个肉身撕破。 <br/>我想,慧慧比我还堕落,她和我一样,是家里的独苗苗! <br/>“那你为何回来还要读书?何不在南方和马飞一起发大财?“ <br/>“我想摆脱他,他以后根本没有什么希望,继续跟着他,我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我在高中念书时成绩并不差,这样就有了这个念头。没想到这龟孙子又追回来了,大概是他真爱上了我,不过我不愿意,要他给钱,我要上学!” <br/>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说出的话让我目瞪口呆。 <br/>“你还与马飞继续来往吗?” <br/>“我没有那样蠢,他毒瘾发了,我非常害怕,现实中的情景可比电视、电影中扮演的更恐怖,如果他再来纠缠我,我要用法律保护自己,包括你!” <br/>慧慧最后的几句话让我感到安慰,走的时候,我说:祝你好运,永远,永远…… </p><p>十一 <br/><br/>慧慧那里算是让我比较放心,至少她可以想到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尽管一些事情,诸如我和马飞会再纠缠她这一点事情,并不是犯法的情况之例。不过马飞吸毒这件事用不着由慧慧去报警,或者他的贩毒,早已是应该让他进班房的,不过我暂且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慧慧安心在学校复读而彻底不再与马飞来往,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然而到底我为何要这样,我只能老实说,我曾经爱过慧慧,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 <br/>这个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林木并未享受到因花美回家而有的轻松待遇,因为花美在家的两个月时间,今天不是到这个老同学那里玩,明天就是到那个同学那里玩,而晚上更多的时间又是与我在一起,这一点让林木有点怨恨我,可又是没有办法。他最担心的就是我使用一些什么残酷诈奸的手段将她姐给“俘虏”了,其实他姐帮不帮自己守店这倒是一件小事情,当然自己想与秀玲玩的时候,花美却不帮他,这是让他对他姐不满意的地方。每每如此,只能多劳神母亲和父亲了。 <br/>这一次,我想主动邀请一次花美出去玩,准备约她到公园里去,不知结果会怎样。 <br/>花美同意这天下午与我到公园玩,并且还准备了泳衣,决定与我来个“鸳鸯戏水”。当时,我直拍花美的肩膀说你真会想!她说,这叫懂生活,说好听一点,就是享受生活。 <br/>看着花美这个样子,我有了第一次想去吻她的冲动。 <br/>由于今天不是周末,公园里的人只有那么稀稀朗郎几个,我和花美含笑着径直来到公园的湖边。湖水清澈,不远处有几个人在划船,样子挺悠闲。如果有一首《高山流水》的曲子伴奏着,我会觉得一切都非常美!我对花美说,故意点缀出来的东西会失去一种原始、自然的美,它会让湖水失去它应有的恬静及灵性。你看,那划船的几个人都似乎很懂我的心思,他们一边划船,一边不吵不闹地把自己置身在画中一样,其实他们自己都是一曲没被演奏的《高山流水》曲子。 <br/>我的一席话说得花美笑呵呵的,她看着我,一副温情的娇态。 <br/>“过来,让我吻你!”我轻而有力地说,花美就像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一样,一下就蹿到了我的怀里。我四处望望,除了远处湖中那几个划船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 <br/>“我想把我的身体嵌在你的肉体里。” <br/>“我也是!” <br/>我们喘着幸福的气息,倾诉着。 <br/>“只为你,不怕!” <br/>“别开玩笑了,我才二十二岁。” <br/>“别开玩笑了,我才二十岁!”花美不看我,一口气挖苦我! <br/>正当我准备用手把她按倒在地时,花美挣脱我撒腿跑到了湖边的大桥上。 <br/>在灿烂的湖光底下,我看见花美像一位女神——我心中现实与幻想结合的女神。 <br/><br/>到了太阳靠西的时候,我们才软绵绵地从湖水中爬起来,花美的游泳技术高,这是我第一次亲眼所见。在湖水里,花美清晰的身体曲线诱惑着我,好像我的身体全属于她的,我的灵魂已没有了自主权。 <br/>“花美,我想与你……” <br/>“与我怎么?” <br/>“那个……那个!” <br/>“说出来啊,我想听,听一下!” <br/>“我想与你做爱!”我隔着大约与花美三米远的距离说着。 <br/>“追上我就可以!” <br/>我像听到了什么命令似的直扑花美的身体,当我在几秒飞速前行中扑了个空时,我才发现花美已潜水躲了起来。 <br/>“在这里,在这里!”花美突然在我身后叫唤,我继续努力也是徒劳,最后我只得游上岸等待机会再追。 <br/>“这么两下就不行了?”花美主动上岸靠在我的旁边。 <br/>“水里捉不住你,岸上你可跑不掉了。”我出其不意将花美性感的腰紧紧抱着,她没有挣扎,像是如我一样大口喘着气似的任我摆布。 <br/>天空蓝蓝的,有几朵白云在上面飘,这时我们的欲望在天地之间飞扬。 <br/>“这次像第一次那么疼吗?” <br/>“不,被你的全占满了的感觉!” <br/>我们轻松地躺在湖水的堤岸上,互说着各自的感受。 <br/>“华波,你知道我们第一次之后,我回去看见了什么?” <br/>“看见什么?” <br/>“我那里鲜糊糊的一片,真害怕!” <br/>“别说了,有人过来了!”我看着那个划船的人上了岸。 <br/>花美笑着,像一只羔羊似的不屑一顾我的话,的确,那几个人的思维即使在我们这边,也不会知道我们在说一些什么。不过,那几个人当中有一男两女,我就不嫉妒那几个男人的目光向我们这边射了。 <br/>“那一晚上那么晚才回家,你的父母都说了些什么?” <br/>“当晚没说什么,然而这正是风暴降临的先兆。” <br/>“后来怎么了?” <br/>“尽管我的谎言编的是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就连林木也在一旁趁火打铁。” <br/>“什么谎言编得那样天衣无缝?” <br/>“现在我有点累了,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br/>我有点扫兴地望着花美,她半眯着双眼躺在我的怀里,我抚弄着她的小手,想同她一起睡去。 <br/>当我完全沉浸在花美给我的幸福爱情中,而母亲又为我准备了足够的学费,同时我又做了一切心里准备只等八月二十号已过就与花美同时启程时,我却遭受了马飞设下的“暴力事件”。 <br/>当我躺在医院的床上回味那天马飞回头时的那张凶狠、瘦弱的脸时,我就想我是逃不脱这种结局的,但我估计的是没这样早。 <br/>父亲及时报了案,但马飞等一伙人早不见了,最后由他的家人为我付了医药费。这一次我差点丧命,而最让我担心的一件事却是花美没来医院看我,我痛苦着却一直找不到理由。最终等我的伤痊愈的时候,开学的时间已过了近半个月。林花美去学校的时候连一个招呼都没给我,我觉得她一直在玩弄我,我心中燃起一团复仇的火焰。 <br/>林木和秀玲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突然毫无理由地觉得秀玲似乎会与我发生某种关系。 <br/>出院的时候,我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来那种阴暗的生活状态里,可我一直找不到花美这样对待我的理由,这让我伤心的同时,也打破了我对未来生活的梦想。 <br/>生活中根本不应该存在任何的梦想,这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一旦知道了这么一点小小的生活经验,没过好长一段时间,我便高兴了起来,只不过父母的脸上多了一层阴云。 <br/>生活利用花美来跟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我要感谢生活,它没让我失去原来那个真实的我,可我在没进坟墓之前,我还是期望有机会再失去一次,这可能会让我整个生活更加完美。 <br/>我企图用这样的完美来埋葬自己,至少我现在的痛心是因这种不完善所造成的。其实真让我直接见到她了,我第一念头就是跑上去把她衣服裤子全脱光,让她当面出丑,即使让我犯下侮辱罪而锒铛入狱,我也在所不辞。 <br/>现在我连同林花美一起痛恨起眼前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真的让我痛恨,因为它太美好,所以我痛恨。 <br/>生活在天堂里的人,总难免会想起地狱里的生活,我就是这“难免”之中的一个。 <br/>当生活完全对我无所谓的时候,我的存在便是“消失”。所以,我用自己的“消失”来对待生活时就可想而知我无穷尽的胆量以及绝对的轻松。 <br/>说白了,我就是芸芸众生的一个“例外”,信不信由你,生活中的所有答案都与我是那么的相近。当你不明白时,可与我联系,保证你会从我这里获得答案。但你记住一句话,别把我当作什么先知,我只是一个在生活中摇摇晃晃的没多少经验的年轻人。 <br/>父亲照常在学校教书,母亲守着这个小店,林木继续与秀玲谈着恋爱,马飞仍又逃到南方(后打听到的),慧慧仍在学校苦读,想来一次命运的脱胎换骨,而我呢?除了少于与林木来往之外,其它没有任何变化,若要说变化,那就是对生活这玩艺儿有更进一步的肤浅认识,这一点大概是花美突然不理我给造成的。 <br/>我的生活陷入到了一种绝对的无聊,这一天我突然想起了要去还我曾经吃了汤圆没有给钱的那对做小生意的夫妇的钱,想起这件小事,我几乎高兴得差点掉泪。 <br/>这是一个黄昏,我独自揣着十元钱朝目的地走去,我觉得我这一行为非常庄严,而且神圣。 <br/>“先生,哦,兄弟过来了,请坐!”男的同样是那样热情地招呼我,他的嘴像是擦了油似的滑溜溜的。 <br/>“兄弟,吃什么?”女的接着问。 <br/>“吃汤圆,一碗!”我的回答好像让这对妇夫有点似曾相识。的确他们认出了我,从他们热情减少的迅速及阴郁的戒备,我装着没看见,等待着汤圆。此时,我正享受着补尝他们的乐趣。 <br/>我吃了汤圆后又要了两元钱一碗的酸辣粉两碗,正当我吃得连连打嗝的时候,男女都盯着我,意思是说:看你还耍什么鬼把戏! <br/>我递给他们十元钱掉头就走,男的笑呵呵地追赶过来说:“再找三元钱给你!”我自言自语地回答道:“你这王八蛋!” <br/>一路上,我又开始朝前漫无目的地走,在我的眼里隐藏着许多诱惑,主要是那些露胳膊、露大腿的女人。 <br/>“女人,我爱你,想摸你一把,想与你们做爱!”我轻轻地疯狂自语。这是我突然觉得要给慧慧写一封要想见她的信,完全是因为我怕惹上“纠缠”的罪名。 <br/>慧慧收到我的信后马上给我打了电话,说也想见我。当时我就高兴得手舞足蹈,我说,我又在慧慧那里得救了。 <br/>我们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是马飞上次被我追打的树林。起初我很不愿意,但慧慧说一定要去那个地方,不然就不答应与我见面,所以最后我只好退缩了。 <br/>慧慧穿一薄纱连衣裙,像一位高傲的公主。 <br/>“华波,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写信?我已经无可救药的余地了。” <br/>“那仍可救药的余地又是什么呢?” <br/>“我不知道!”慧慧冷漠而又好奇地看着我。 <br/>“为什么在电话里不愿意在这里与我见面?” <br/>“你大概还不知道马飞那龟孙子伙同人已将我打了,还住了院。” <br/>“真的吗?”慧慧在一旁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br/>看着她这么一笑,我反倒不敢把身上留下的伤疤给她看了。 <br/>“你又不是不知道马飞这个人,你自己不小心,反正这人没得救了,我今天这个样子,我也不知到底是不是他害的。” <br/>“你自己最清楚,可能我也有责任,不过你现在还有这份雄心考大学,我又觉得你仍是一个真实的慧慧。” <br/>“可我今天想与你见面的目的就是告诉你我不想再上学了,我没有信心,即使考上了,我打工那点钱也是供不起我上学的,何况父亲又生了一种病。” <br/>“是一种什么病?” <br/>“脑血管硬化!” <br/>我沉静地看着慧慧,第一次感到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br/>“华波,我不上学了,嫁人算了,我对生活不再敢有任何奢望了,这是我的心里话,何况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我已没有了。如果我再敢对生活报什么幻想的话,我会羞愧而死的。” <br/>“慧慧,你的思想是不是太落伍了,你若是真要你现在的选择,我没法干涉你,大不了我狠下条心,就当我们以前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br/>慧慧似乎又想要对我说什么,但她立刻又沉默了,我记得她上次似乎要告诉我什么,她会告诉我什么呢?我不能硬逼她心的伤口愈张愈大。 <br/>这时慧慧流着泪,倒在我的怀里!我好像觉得这是天空的热泪。 <br/>“华波,你现在还会要我吗?” <br/>“会,永远会!” <br/>“真的?真的?” <br/>“我不骗你,真的!”我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那样回答她。 <br/>“你能娶我做你的妻子吗?” <br/>“如果你觉得嫁给我会有幸福,我能的!” <br/>我紧紧地环抱着她,觉得整片树林都在为我们欢呼,我们在这片腾腾的欢呼声中度过了一个白天和夜晚。 <br/>第二天早晨天亮的时候,我说,慧慧你这还是去上学吧,经济上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我家开了一个小店。慧慧听我这样说,反倒觉得一切事情又变得那样遥远而飘渺起来,彼此的承诺又显得不真实。 <br/>慧慧一身疲惫,好像觉得我说的话最符合自己在现实中的境况。 <br/>我们分手的时候,各自带着一处难以琢磨的惶恐悻悻而去。慧慧说,她最终决定后会给我及时来电话,只是让我做好思想准备,随时去娶她。 <br/>回家,我就把这仓促的决定给父母讲了,说慧慧同意嫁给我,我就要去娶她,她现在正在读书与我这件事之间作选择。父母说,华波,你别在那里做白日梦,你也不想一想,他父母就能轻易地这样同意你娶她?我听着父母的话,像是当头一棒,我一愣,又像是明白了生活的许多真理。 <br/>果然不出父母的预料,慧慧打电话告诉我,她的父母暂时不同意,他们支持她继续复读,我一连几个夜晚都在想,还是我那天早上更现实。我回答说,别东想西想了,还是专心读书。其实我说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因为我还不想直接娶慧慧做我的妻子。今后会有一个什么变化?这可能是显尔易见的,慧慧今后上了大学,我就会有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了,那个林花美让我碰了一个头破血流,我有时就不敢相信为啥会这样。 <br/>为了慧慧,上大学的念头一直缠绕在我的脑海中。可我一直不知道从何下手,开学已这么久了,我还在痴想这么一回事,而我从前是想与林花美谈朋友而不敢向她诉说。一个是怕经济上承担不起,另一个就是那有不高考就能上大学的事可能会让她笑话,再就是让对方担心,我如果上了大学可能就不会娶她了。 <br/>总之,要用爱这玩艺儿将两个人拴在一起,世俗的力量是多么巨大,而要冲破它,可想而知付出的艰辛程度。 <br/>滚她妈的所谓的真爱,我很累了!我要休息,纯粹像一个单身汉,像一个光吃只睡的笨猪也可以! <br/>我这样吼着,仍然没觉得地球有振动的痕迹,我有点无可救药似的失望。</p>
thunderyin 2006-12-2 21:30
<p><font color="#c43c57">十二 <br/><br/>林木告诉我,他说要与秀玲结婚了,原因是秀玲要出去打工,而在家是没有什么事可做。办了这事为的是双方今后都不可能有什么变卦。我说,真得祝福你们了,愿你们白头偕老!林木然后又说,秀玲在心里面是不大愿意这么早办手续的,她说,她还不大喜欢我,感情还没浓烈到可以结婚的地步;尽管我比较生气,但也没办法,毕竟她最后还是答应了与我结婚,也许她已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又说,那你们决定在小城哪个大酒店请客?林木回答说,请客秀玲说就算了,那样虚张声势,叫人受不了。她解释说主要是与我认识才那么几个月就结婚是不是有了才这样结婚的,而事实上不是这样,以免给别人造成一种误会,所以她就不赞同像一般人结婚的那样,搞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乐事一样,但在心里上,林木觉得的确有点亏欠了她。 <br/>林木说了一大堆的话,叫我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这样快结婚总不会太合适! <br/>后来有一天,秀玲到我面前说: <br/>“华波,我已与林木结婚了!” <br/>“我早知道了,祝你们永远幸福!” <br/>秀玲笑了笑,一脸的憔悴。 <br/>“华波,那你什么时候结婚?“ <br/>“我?结婚?我不是那样的料?” <br/>“你不是整个暑假与林木的姐姐打得火热吗?“ <br/>“打得火热并不代表我与她能结婚吧!” <br/>“你们的思想真前卫!”秀玲有点羡慕的样子,好像自己就这样结婚了有点后悔似的。 <br/>“我原来听林木讲过,你高中时有一个女朋友,分手后让你痛苦了好久,有没有这么回事?” <br/>“有,现在我还对她有感觉,她现在正复读考大学,结婚更没指望了。” <br/>秀玲愣在一旁,浮想联翩起来,样子有点可爱。 <br/>“听说你与林木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出去打工?” <br/>“嗯,有那么一点点,我嫁过来了,他们那小店只有那个规模,是显得有点多余。不结婚,在家闲着又没事做,整天的时间真难熬啊。” <br/>“那只好出去了?” <br/>“没办法!”秀玲有点叹息,好像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轻意地被别人攥在了手里。 <br/>“出去看看世界也是好事,挣钱是小事。” <br/>“你说得对,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觉得自己的观念总要落后于你们。” <br/>这时,我正要继续与秀玲畅谈,林木走了过来,一副大丈夫的派头!我觉得他在故意将一种枷锁往自己脖子里套。 <br/>“我们有事先走了!” <br/>“嗯,你们走吧!”我看见他们并排着的身影,我说,我该什么时候结婚呢?我问着自己,觉得自己已迷失在时间里了。 <br/><br/>父母整天看着我不顺眼,尤其是父亲。如果说到父亲到了不该死的年纪而死了,我想那全是为了我,我怀有沉重的罪孽。 <br/>我整天守在小店门口,守着电话,老想着慧慧能给我打电话或者是林花美这应该千刀万剐的女人,我在这样的日子里又不知失望了多长时间。 <br/>一天,林木突然打电话过来,说秀玲已和她原来的几个好朋友到南方几天了,非常想她,不知到怎么办。我当时听到这话就感觉到有点好笑,心里想着,难怪你姐姐那样聪明,是不是你太愚蠢的缘故,没考上大学肯定有这么一点点因素。 <br/>“华波,你说话呀?”林木在电话里追问我 <br/>“这很正常嘛,你们是新婚!” <br/>“我知道这一点,那还用得着你说!” <br/>“那你只好放下杂货店跟着秀玲同去!” <br/>“可父母不同意,说出去一个就可以了,反正这店今后也是我和秀玲的,他们也快老了,多少路跑不动。” <br/>“你的父母也想老了,请帮我提醒他们一句,说还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大学呢!” <br/>“你说的什么狗屁话,讲我的事。” <br/>“那我告诉你一个既直接又快捷的方法!” <br/>“什么方法?” <br/>“手淫!” <br/>“你在害我是不是!” <br/>这时我看见母亲严厉的眼色,才知道有一个顾客在等着打电话。于是我没再与林木罗嗦,就挂了电话。 <br/>打电话的男人大约五十几岁,他说他给他远方的女儿打电话,说完他顺手将一小片写有号码的纸条给我,他叫我帮他拨。 <br/>这人打完了电话,我一看他就是乡下那种最易遭敲诈的人,我立马就起了要捞一点便宜的念头。其实最后他给钱的时候,我只多收了他三四元钱,他最后跟我争吵了起来,我说这里有计时器,然后他就闷闷不乐他走了。 <br/>不到五分钟时间,我便对此行为后悔起来。母亲便教训起我来,你尽对这些人耍伎俩,怎么会有本事。我说,我是心血来潮,想凑热闹,那三四元钱我可以退还给他,母亲盯着我自言自语: <br/>“不可救约,不可救药啊!” <br/>我看着母亲蹲在小店柜台后的身影,很高大,很高大;我想父亲站在讲台上的影子可能同样如此!那我又为什么会这样?我却茫然不知所措。 <br/>这时,我第一次有了自己不是父母儿子的念头,这念头让我有点害怕。 <br/><br/>十三 <br/><br/>每次走出家门而后又回到家的时候,心里总想着家里会发生一些与自己相关的事,无论是坏事或者是好事,在我没知道之前,总有点让我感到兴奋。在外面呆的时间愈长,这种期待的兴奋就愈长,只不过99%的期待都是因沉默或者没任何与自己相关的事发生所有的一种兴奋落空造成的惆怅。所以,我有事没事都爱往外跑,就有这种无可告人的秘密在作怪。 <br/>这天,我回家的时候,面对着的是父母的沉默,面对这种压抑的沉默,我早已习惯了,不过我的“兴奋点”仍会落在有没有她的电话这一点上。 <br/>“今天有一个女孩打来电话,说找你的。” <br/>“她是谁?” <br/>“她说你没在就算了,没说名字就挂了电话!”母亲对我说,让我非常扫兴。 <br/>难道是花美?!她肯定说她叫花美的,而慧慧呢?更不用说,她们两者中的任何一位都会令我非常扫兴。 <br/>“另外还告诉你一件事,花美发来电报,叫你立刻到她们那儿上学去,她已经为你报了名。”母亲说着,将花美的电报给了我。 <br/>“波,速来上学,已报名。”我念着,又真有一种受骗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今天的电话真是她打的,按逻辑她应该说她是花美的,我纳闷。 <br/>“你想不想去念书?” <br/>“想,我怕让你们失望!” <br/>“你自己这么大个东西了,还不知好好学习,不管怎样,两年后拿一个文凭回来就算有本事。” <br/>父亲说的很坚定,这又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br/>“到学校把情况熟悉之后打电话回来,然后我们再给你邮钱来。”母亲很关切地说。 <br/>在我即将出奇地离开家要到远方读书的时候,我舍不得慧慧,于是在出发前的一天,给慧慧写了一封信以示留恋。 <br/>对于上学这件事,我总认为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梦,花美怎么又突然灵魂出窍似的给我来电报,自从她无缘无故地不辞而别到现在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弄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有时根本不想去考虑。 <br/>不是花美疯了,就是我有毛病!我用这种心态接受了她最终邀我去上学这件事情。 <br/><br/>这是九月中旬的一天,我独自背着简单的行礼踏上了北上的列车。一路上我的心里揣满了冒险的兴奋。 <br/>我顺着花美学校的地址,在一个非常晴朗的上午找到了她,我们依然是那样熟悉,熟悉得就像我们依然知道对方的所有器官那样。此时我被所有关于城市中的楼群、车辆以及嘈杂等给全迷惑了。尽管我已非常劳累,但跟着林花美一道向我即将去的学校赶。 <br/>一路上我们言语很少,但似乎都掩饰不住对对方的渴望。 <br/>不到半个小时,我们便来到了这所林花美为我介绍的私立大学。这是一所四合院似的学校,第一印像就彻底地打破了我从前认为的大学是天堂的感觉,这种感觉使的心被搅成了冰点。 <br/>大概我这样的人就适合这样的学校吧!我安慰着自己。 <br/>我和花美一同来到办公室,在一位年轻的女教师那里报了名。当时, 就对这个年轻的女老师充满了敬意,觉得她和我们年龄相仿,却能当大学老师,同时又是对她的能力充满了怀疑。最后等一切手续办好她让我缴费的时候,我说,钱没带在身上,走的时候已从家里面邮到学校来了。那年轻老师回答说,收到钱后立即去学校财务处缴费,我点点头。 <br/>离开办公室,那年轻女教师把我带到了学校外面一幢五层高的第三层中的一间大屋子里,她说,这是你的寝室,我看着这空荡荡的屋纳闷,因为里面垃圾成堆,我看中了屋角的一架床位。 <br/>我和花美同时走进寝室,屋里已有几个年轻的男孩正说着话。这时,一个高大并且有点英俊的男孩与我们搭话。 <br/>“你们也是来读我们这个专业的。” <br/>“你们是什么专业?” <br/>“公共关系!” <br/>“我也是!” <br/>“那我们今后就在一起上学了。” <br/>那男生好像高兴的是见到了花美,而花美在一旁似乎有点蔑视眼前这个男生。 <br/>“听说这几年我们这个专业毕业后最吃香。” <br/>“当然了,不然我怎么选择这个专业!”另外一个男孩插话道。 <br/>“今晚再见,我们出去买点东西。” <br/>“好,再见,早点回来。” <br/>“花美,是你为我报的这个专业?” <br/>“嗯,这个专业比较适合你,我看你口才比较好,这个专业毕业后是靠嘴吃饭的。” <br/>花美把我说得心花怒放,像我这种头脑比较简单的人只会从口中溜出点词语,而在其它方面却一无是处,上这个专业是比较合适的。诸如那些与数字打交道的财会专业,与程序打交道的计算机专业,还有与字母打交道的外语专业……一想起来就使我害怕。所以,花美为我选择的这个专业算是想到我的心里面去了,真感谢她在大学没白混两年。而她学的就是常与外国人打交道的外语专业。 <br/>吃了中午饭,我和花美买齐了床上用品,然后立即给家里打了电话。听着母亲问寒问暖的话,我想彻底地不改变自己的话,我下一辈子都难以还清他们老人家的情债!我一边答应着,一边看着在一旁的花美,充满热情的幸福欲望。她似乎在和我一起分享与母亲对话的快乐。 <br/>这时,花美轻轻地走到电话亭旁,与我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br/>“波,好想你!” <br/>“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想要对你说的话吗?” <br/>“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我现在不许你说。” <br/>“什么时候听我说,我可早已就憋不住了。” <br/>“今天晚上!” <br/>我看着花美那魔鬼似的身体及撩人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br/>在离开电话亭的那一瞬间,我们熟悉地碰了一下嘴。发现许多人看见我们又假装没看见时,我说,我们正给这座城市增添一种堕落的欲望。 <br/>花美甩开我的手,以示生我的气。最后我一手揽着花美的腰,一手提着物品,向那四合院走去。 <br/>一路上我说: <br/>“花美,我们学校就那么小?” <br/>“你们公共关系以及财会专业的分在那里,是学校的一部分,总部可大着呢!几十层楼高的房子就有好几座,你们学校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私立学校,全国知名度非常高的媒体都做了专题报道。” <br/>“那为何像我这样类似渣滓的人就这样轻易踏进了学校,这不损坏学校的形象吗?” <br/>“华波,别老是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听起来有一种恶感,私立高校就是为那些考不上大学而又有上进心的人敞开大门的!” <br/>“可是?” <br/>“可是什么?”花美追问的时候,我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只是想想那个年轻的女教师以及看着寝室里的一堆垃圾,我就没有再申辩什么。 <br/>我和花美在床上互握着手躺了大约半个小时,等到楼道上传来脚步声时,我们才从床上起来,准备离开。 <br/>“你们好,又打算出去了?” <br/>“没事转转!” <br/>“外面天气有点热!” <br/>“就是北方不同我们南方,天气干燥!” <br/>“你们是哪里的?” <br/>“四川的!” <br/>“你呢?” <br/>“江西。”那个高个子男孩回答。 <br/>“认识一下可以吗?” <br/>“我叫华波,姓蒋!”我掏了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br/>“我叫王戈,戈壁滩的戈,喜欢唱歌,所以我的一些朋友戏称我‘歌王’,你呢?” <br/>“我姓林,不是你们学校的,名叫花美。” <br/>“你的名字真动听,听起来像一首歌的旋律。”王戈说着,叫我的脸显得有点不自在。 <br/>正当王戈准备继续问花美所在的学校时,我们便不约而同地作出了走的姿势。走出门,我回头望见王戈正向我们点头微笑。 <br/>“刚才那男生给你的印象好吗?” <br/>“我看他有一种让男人作呕的毛病。” <br/>“我是问你,他给你的印象?” <br/>“有这种病的人,印象肯定深喽!” <br/>“其实我听他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有点好笑,他居然说自己是‘歌王。” <br/>“别管这些无聊的事了,我们现在打算去哪里?” <br/>“当然是我的学校了!” <br/>我听着花美这样的话,浑身有一种释然、畅快的感觉。 <br/>“花美,现在没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发生在我身边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 <br/>“我弄不懂你在说什么?” <br/>“别装糊涂了!” <br/>“我看你是一直糊涂。” <br/>我丈二和尚似的直愣愣地望着花美,心中顿起层层阴云,而花美没有理我,是自顾自己往前走。这时,我没再有任何心思跟在她的背后,几天乘车的所有疲惫都朝我压了过来。 <br/>花美没再回头看我,直到她的影子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似乎又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br/>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我的确太疲惫了,可能还没这精神。 <br/>回到宿舍,我什么都没去管,就蒙头大睡起来,那种躺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我好像才第一次享受到。</font></p><p><font color="#c43c57">十四 <br/><br/>当我睡得正酣,忽听屋外有吼叫的声音,当时我想,难道半夜有抢劫的!我来不及多想,就看见有几个大男人手持电筒闯进屋来。 <br/>“没缴住宿费的现立即起床,出去!”这时,第一个闯进屋来的人说道。由于我的铺位在屋角的下床位,我故意借着这一掩护的优势赖着没起床。此时,我的神经清亮得很,没再有一丝睡意。 <br/>“还有没有没发票的,也就是没缴住宿费就住在里面的人?”还是同样吼叫的那个人,跟他一起的可能是给他壮胆的。 <br/>这人吼第二次的时候,我露在铺盖外面的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幸好那人用手电筒乱扫了一遍,像是大获全胜一样赶走了四五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叫王戈的男生。 <br/>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剩下的人就像锅中的开水,乐开了花。有的愤怒、有的奸笑,更有的在叹气。打发时光的最好方法就是去找花美,说不一定还能跟她一起共度良宵……我这样一想,浑身的疲惫又席卷而来……在梦中,我好像在埋怨花美。你为什么给我介绍这种学校……难道这样的学校是继续培养人渣的地方?像我这种人……这成体统吗?简直乱套了,恐怕我就是在一个乱了套的时光中消度余生? <br/>第二天,我醒来细想,为何就有那么一种恐惧兼义愤的情绪出现呢?我简直不知道该向谁去发泄我心中塞满的可恶情绪,就像生活中许多不平的事发生后,但从没有谁站出来说这是不平的事那样令人憋得难受。如果一旦谁起了个头,这埋藏在心头的不平之事就会形成燎原之势,如果昨晚的事由我领头去告发了,说不一定就会来一次什么“罢课运动”,把那吼叫的小子揪出来打一顿,可能结果会更好。 <br/>当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教室时整个教室黑压压的一片人,我被昨天报名的年轻女教师安排在最后一排。当我知道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这一事实时,我甚至有点不相信,这一点也是坐在最后一排挨着我的王戈告诉我的。他说我是来这个班最后几个中的一个,现在正式开学上课有半个多月了。我说,为什么班上这么多人?他说,原来本是两个班,可后来教室欠缺,所以就合成一个班了。我们的班主任就是比我们高一届的本校毕业生,叫拉娜(王戈怕我不知道这名字,然后就悄悄地写在了手上)。听起来像俄国女人的名字。这时,我才突然把意识集中到她确实有点像俄国女人的模样。 <br/>“后面的是哪位在讲话?”拉娜声音洪亮,使整个教室前面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朝我们看了一眼。 <br/>拉娜有略显臃肿的身体,模样比一般的女人耐看,有一双高高隆起的乳房,如果不注意看,她很容易被忽略,注意看了,你可能永远就不会忘记。 <br/>当时我就想,拉娜老师肯定不是一个凡人之辈,要不那学校又怎能安排她做这么多学生的班主任?何况我们都是一些成年人。 <br/>下课的时候,我头脑中模模糊糊地记得拉娜老师讲的一些如何遵守学校课堂纪律,怎样努力学习,争取两年后拿到一个大学文凭之类的话,总之,与小学老师讲的没什么区别,听着,我过去上课打瞌睡的坏毛病又冒了出来。 <br/>真没意思啊!——这是我对上第一节大学课的全部评价。 <br/> <br/>周末,我想起花美又在气头上,也许爱情这玩艺儿就是让人不断生气,不断痛苦,然后又不断合好,不断做爱煎熬的过程,直到头发白了,可能也改变不了多少。人就是这样,活着让自己找出法子来折磨自己。 <br/>作为一个男人,我本想应该主动找花美的(大概她那天不回头望我一眼而独自回到学校,可能就是有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预感),可我就是不能找出全部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样做。本来事情的根源是她在家耍了我而又不及时向我解释,让我憋了一肚子的气进了这种鬼学校的念头就应该来找我,而在内心里面,我仍然还挂念着远方的慧慧,要是她知道了我在大学里上的第一堂课是这样,肯定就会失去一切动力和信心忍受所有的压力去复读了。 <br/>我作为寝室里找不到到任何去处的孤独者之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在这张床上,惶恐不安地睡了七八个晚上,直到母亲给我邮来三千元钱,缴了学费和住宿费之后,才安下心来。现在我躺在床上,奇迹般地还是希望花美能突然降临到我的身边,当一切都化作泡影消失之后,我便觉得花美所带给我的所谓痛苦是什么? <br/>慧慧现在已睡觉了吗?我的那封信恐怕她早已收到了,林木正在电话里与秀玲讲情话,母亲每天晚上下来又得多数几遍所赚的人民币,父亲或许少了许多忧愁,马飞正受毒瘾地煎熬……所有乱七八糟地东西都充塞在我的脑海里,我觉得我的大脑胀得就像窗外的满月那样圆。 <br/>花美明晚不来见我,我还是得去找她,不然辜负了这美好的夜晚。我想着,才勉强地安然入睡。 <br/><br/>十五 <br/><br/>第二天下午吃了晚饭,我怀抱着一颗坦然的心向花美的学校走去,这座城市中的这所学校勉强接纳了我这种人,那我还有什么值得颓废的余地。如果没有花美在我心目中占据着一席之地,我看我会孤独地死去。现在,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我的心里了,在这座城市里惟有一个花美。 <br/>我一路上想着,莫名地感激起花美来。但我穿过层层绿荫,走过许多平坦的大道,径直朝花美的教室走去。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真担心找不到花美。这时,学校的学生也陆陆续续从饭堂出来,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 <br/>我懒洋洋地在这学校里穿行,终于来到了上次所见到她的地方,教室里除了稀稀朗朗的几个学生之外,我反复看了几遍也没见到花美的影子。于是我又沿道朝饭堂走去,没见到她的影,我又朝她们的寝室寻去,最后在外语系寝室大楼下我停了下来,当时我没再敢往里面走。因为寝室大门外写了这么一张标语:男生谢绝入内!我由于一时找不到花美心有点急,所以来回在寝室大楼的入口处行走,为的是怕放过见到她的机会。 <br/>我的心一直和这熙熙攘攘的校园合着节拍!学校大了,找人真难找啊!我真有点失去信心再这样找下去了,若是再等一段时间,花美又去我的学校寻我怎么办?这有点让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br/>这时,我偶尔发现一些男生正往女生宿舍来来往往地走,于是我便也产生了上宿舍楼的念头,可我这样盲目走上去,那只有到处寻找了,我正犹豫着看是否上楼去时听到有人叫我: <br/>“华波!” <br/>“花美!”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沉静地回叫了一句。 <br/>“找累了吧?” <br/>我点点头,紧紧地拉着花美的手朝前走着。 <br/>“吃饭了没有?” <br/>“吃了,你呢?” <br/>“也刚吃过,正想着来找你呢!” <br/>“我刚才就有这种担心。” <br/>我们一路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一路交谈着。大学里像我们这样的恋人是屡见不鲜,而我和花美也许是一个例外,因为我们是在家里谈的恋爱,而学校里的这些恋人多数都是在学校临时找的,那样到毕业的时候就不可靠了,大概是花美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暑假才接受了我几年以来地追求。 <br/>“花美,这是你男朋友吗?”这时几个女生过来直接地问。 <br/>“你看像吗?”花美回敬道。 <br/>“不像,怎能那样亲密?” <br/>“是家里面的吧?看你们真幸福!”另一个问道。 <br/>“是的,是家里的。” <br/>“是初恋情人吧?”我听到这样的问话时,盯了一下花美,叫她不要作答。 <br/>“初恋是甜美的,同时又是不易成功的!”又是那另外一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声音很小,好像都没说给我和花美听的意思,但我们的确听到了。 <br/>这时,我发觉花美的脸突然红一阵白一阵的,仿佛一种嫉妒的仇恨击伤了她。 <br/>“我们走,我们走!祝你们玩得开心,过得快乐!”这是第一个给我们打招呼的女生的声音。 <br/>“她们都是没有男朋友的单身汉,别计较她们的疯话!”看着那一群女生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花美对我说。 <br/>大概是花美也听到了刚才那句不吉利的话,我的心为之一振,可我的初恋应算是慧慧,可我也弄不清楚,但又不好去问花美。 <br/>花美大概懂了我的意思,微笑中夹带着些难言的忧郁及苦闷。 <br/><br/>我们走出学校大门竟不知要到哪儿去了,可这时花美却突然沉默了起来,大概是她怕出现上次的局面,所以她开口这样问道: <br/>“华波,听说你在家里面被马飞一伙人打了?” <br/>我突然听到花美提起马飞这个人,心里一时着不到边际,但心里马上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我故意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回答说: <br/>“不但被打了,而且还住了近半个月的医院。” <br/>“还在这里装可怜,你不想一想,他为什么打你?为了你原来的那个慧慧他挨你的打也不轻吧!” <br/>“所以这样,你就不顾我们整个暑假在一起所培养出来的感情、不顾我们之间的诺言、不顾我到底是死是活就这样偷偷地走了?我哪有本事还得去装可怜?!” <br/>“那你为何与我在一起,还背着我去找慧慧呢?我已经下了多大的决心忍受着你们过去发生的一切而与你在一起,可是你仍不珍惜,这怎能不叫我绝望?” <br/>“可我当时只是阻止了慧慧用堕落的方式与马飞做交易,你是知道马飞这个人的,我怎么能忍心我过去的恋人这样?并且是在我的眼皮底下!” <br/>“这说明你还爱着她、在乎她,是不是?” <br/>花美吼着,流着泪问我,我默默无言。 <br/>“别这样了,别这样了!我若不想与你在一起,怎能收到你发来的电报就及时赶来呢?” <br/>“大概你是觉得我比你优秀,是大学生的缘故吧!” <br/>“那我的爱又算什么呢?” <br/>“算狗屁,算狗屁!”花美在我面前撒起娇来,内心中长久以来驱不掉的忧郁,却因慧慧而起。 <br/>“若是我被打成了残废怎么办?” <br/>“当时我就这样担心,返校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林木他们,他们说没那么严重,所以我才放心了。” <br/>“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对我这么好,又对我有恩,我没法不来爱你,只是爱的有点自不量力、有点自卑。” <br/>“我喜欢这样的爱,爱得让我放心,心里并且踏实!” <br/>“原来你是把我看成一个混蛋来爱我的!” <br/>“就是又怎么样?我就爱你这混蛋!”花美不停地叫着,美丽的影子和黄昏融合在了一起。</font></p><p><font color="#c43c57">十六 <br/><br/>我和花美互相依靠着在这浸透着一丝凉意的北方郊外行走着,模样像两个堕落的精灵。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着什么,只要我们彼此乐意,我觉得这是上帝赐给我们的权利及意志。 <br/>平地上柔软的草滋生着我们的欲望,凡是属于花美身上的一切都让我幸福极了,我觉得我的灵魂被天堂的美浸润着,如果你不信,可有今晚的月光作证。 <br/>我们似乎都在积蓄着力量,然后向对方展开,抵达彼此的极限。 <br/>月光、夜色、轻波、大地都和我们一样沐浴在爱恋里! <br/>我把躺在我怀里的花美挪在草坪上,轻轻拨开她的衣裳,她的双眼第一次不敢在这样的夜晚逼视我,同时又害怕失去这样的机会。所以她时而闭眼,时而睁眼,好像她在害怕我会在一瞬间用我的生猛将她穿透,从而让她的尖叫划破夜空的静寂传到远处……当她最神圣的美与大地相比较时,大地都自叹不如。 <br/>我轻轻地进入打破了花美刚才的疑虑,于是她缓缓地摇晃起自己的身体,试图用一种诱惑的力量将我全部吸入。她在等待、微笑,在这月光下的夜色里,她满脸沾满了整个梦的碎片。我时而快,时而缓;时而充满了力量,时而停止不前,花美在草坪上随我翻腾着、跳跃着、兴奋着、呼叫着,一切都在我这急切的意识里消失了。 <br/>我们用欲望将彼此融合在了这温柔的夜色里。 <br/>“波,你把我送到了洪峰之巅,却又将我抛入低谷,我的生列权利全掌握在你的手里!”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之后,花美温情地告诉我这些,好像意犹未尽。 <br/>我静静地听着,不愿惊醒这美妙的夜晚。 <br/>花美让我睡躺在她的怀里,也不再出声。我满以为她生气了,于是转头望着她,她并没有生气,用吻将我的疑虑打消了。 <br/>“今晚不回学校了?”我问。 <br/>“随便你,如果学校收留了我们这种人会不会是一种耻辱?” <br/>“为什么这样说?你这话可以针对我,可不能将你也扯拉进来,这一切可能都曾是我给你的信在作怪,说得具体一点就是我害了你!” <br/>“波,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丝毫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今后尽量少见面,是不是这样?” <br/>“你说得对!”我找不出任何一条理由说这句话,心里总有一段冰凉的寒意。 <br/>“那我们今晚各自还是回学校吧!” <br/>“嗯!”花美点点头,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各自回校了。 <br/>夜里,我们像两只被“时代”俘虏的羔羊,自己向自己投了降。 <br/><br/>“和女朋友见面去了?”我刚跨进寝室的大门,王戈就戏虐的这样说。 <br/>“你也刚回来是吧?还没睡?” <br/>“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福份,女朋友不但漂亮而且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 <br/>“谁告诉你的?” <br/>“暂且保密!” <br/>我丢开王戈朝我的床走去。 <br/>“今晚味道怎么样?”王戈又将我拉回问道。 <br/>“你别瞎扯了,等会儿会吵醒别人的。”我挣脱了他的手,摸着淡淡的黑躺在床上。 <br/>窗外一缕缕月光透过窗玻璃射进来,我想这是慧慧无数双看着我的眼睛。 <br/>由于昨晚熬夜,第二天醒来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我赶紧穿衣向学校教室跑去,因为今天是星期一,要清点人数。 <br/>走进教室,我心里咚咚发跳,大家差不多都已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我几乎是穿过了整个教室才坐在自己座位上。此时,我心里默默庆幸自己没遇上那位拉娜老师。 <br/>“你的名字已被记上了。” <br/>“谁记的名字?” <br/>“当然是班主任拉娜老师!” <br/>“早知是这么回事,还是该把脸给洗了。” <br/>“没洗脸?”王戈有点发笑。 <br/>“别叫嚷嚷!”我提醒着他。 <br/>在拉娜没来教室之前,我埋怨王戈道: <br/>“起床时为何不叫我?” <br/>“我也来迟到了!原以为我是最后一个,没想到还有你。我和你一样也没洗脸。” <br/>“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拍着王戈的肩膀,以示安慰。 <br/>这时,拉娜终于又进来了。 <br/>我怀着不安的心情等待不知是怎样的发落。 <br/>这时拉娜取出一张纸念起迟到人的名字,念到一个人的名字都站起来。 <br/>最后念到我的名字时,我却装着没听见。 <br/>“谁是蒋华波?” <br/>“我是!” <br/>“刚才你没听见我叫你名字?” <br/>“我刚才的确没听见。” <br/>“这一次听见了?” <br/>“听见了!” <br/>“那还不跟我站起来?”拉娜厉声说到,好像在我面前受到了一点侮辱。 <br/>我慢腾腾从座位上站起来,王戈朝我挤眉弄眼,意思是说,你胆子真够大的。 <br/>“下次若是再迟到,可没有今天起来站一下就可以完事的,请大家都坐下吧!” <br/>等拉娜刚走出教室的时候,一个中年模样的男老师走到了讲台上。 <br/>我讨厌这种上课形式,趴在桌上狠狠地想着。我想,如果真这样上课,我不但文凭拿不到,而且会白用父母近万元的钱,我有点担心所谓的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千里迢迢地来读书。 <br/><br/>中午放学,拉娜叫我吃了饭一点半到她的办公室。我心想,大概她不会把我吃掉吧。 <br/>当我准时走进拉娜单间的办公室时,她已经在里面了。 <br/>我奇怪她这样的办公室,就犹如当初奇怪这样的学校一样。 <br/>“这儿请坐吧!”我按照她的吩咐点了点头。 <br/>“蒋华波,上午为什么在我面前故意捣乱,是真的当时没听见我叫你?” <br/>“拉老师,你今年多大了,可否告诉我?” <br/>“你为什么问这样的一个问题?”拉娜有点迟疑地看着我,在确定我的确没什么精神不正常的迹象之后,才这样问道。 <br/>“我想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屋里这样的气氛适合我讲出这句话,所以我才最终做出了如此选择。尽管如此,我还是把拉娜问得直发愣,简直有点不可理解。 <br/>“拉老师,我今年二十几岁,想你也不过二十多岁,与我们相差不了多少吧?”我本想继续说下面的话,便马上感觉到有点多余,于是我默默地扫视一下整个拉娜,她大概是想缓和这一时的局促不安,起身为我倒了一杯开水。 <br/>“这里喝开水,我们可以继续谈,我听着,听着!”拉娜仿佛渐渐在心里上接受了我这一唐突的询问,但我也不敢肯定,她把我叫到她的私人办公室里来,是否有这样的企图?如果是,我倒觉得有点上当的感觉,但我的确不该把拉娜想得和我一样的有这样阴暗的心理。 <br/>“蒋华波,当初你那名牌大学的女朋友来为你报名的时候向我大致说了关于你的一些情况。你已经从高中毕业在家呆了两年后才准备上学的,你有这样的上进精神,当时我没想什么就同意了。但我提醒你的是,千万别辜负了你那女朋友的希望,她好像很爱你。在课堂上,我们是师生关系,在平时,我们可以是朋友,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br/>“拉老师,请别误会我刚才问你的话的意思,我只是想与你推心置腹地谈谈,这样可能既有利于你开展工作,又有利于我们学习,毕竟我们都是年轻人,互相尊重,这对我们可能都有利。如果不是在你的单间办公室里,我今天所讲的话是一句都不敢说出口。”我试图撕掉仍贴在拉娜脸上那张所谓老师的面孔这张面纱。 <br/>“蒋华波,说实在的,我是被学校聘用的。这两年来,我简直受够了我的教学工作,你们这些大男孩、大女孩是不好管啊!可管不好又要受上面领导的责骂!真没办法,只好硬撑着,我想,你是一个特殊的学生,希望少给我惹麻烦就是了。” <br/>“不会,我们还要拿文凭。” <br/>“十月份要考几科成绩,希望你抓紧学习,争取考过关,没多少时间了。” <br/>“什么?” <br/>“你还不知道?” <br/>“听说过,但有点不相信。” <br/>“这下你相信了吧,这是统一参加省里的自学考试。” <br/>走出拉娜的办公室时,我感到紧张极了。我祈祷自己赶快努力,千万别把父母那几千元钱打水漂了,难怪我第一天走进教室的时候那么多人齐整整地坐在教室里默不作声。 <br/>我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得抓紧时间看书背上面发的复习资料,彻底把属于学习之外的事抛在一边。 <br/><br/>十月中旬考试,十一月份就公布成绩,我考的那几科成绩全部过关了,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考试的题目多数与学校发的复习资料一样,我纳闷学校的领导神通广大。 <br/>在没考试之前,虚惊一场,我觉得一点不值得,若是被吓成了癌症,死了更是轻如鸿毛了,那怪我没看清形势。 <br/>如果今后的考试也是这样,那我就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给慧慧写信或者与花美多约会几次。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可勾引别的女人,干一些其它的自己想干的事。我觉得青春就是一笔难以消耗的财富。 <br/>这天,我正无忧无虑的闲着没事,却突然收到了慧慧的一封来信,看了信我却非常失望。除了问我一些无聊的诸如学习之类的烦恼以及埋怨我去学校的时候最后没去见她一面之外,便没有其它的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否算是“情书”。如果这也算情书,我原来写给她大量的信可能就是废纸一堆,这给我有一点颠倒黑白的感觉。 <br/>慧慧似乎有点巴结我,觉得我成了“大学生”,似乎就露出了后悔与我分手的意思,我恶心起这令我作呕的情绪,然而花美却丝毫没有给我这种感受。 <br/>我把慧慧的信扔进抽里,顿觉生活给了我一种极度虚幻飘渺的感觉,我像初秋落地的枯叶。 <br/>别人都是冲你的好来的,有时你只有用扼杀自己灵魂的方式去被动选择,慧慧让我带着从前的感觉去思念她,我感到后悔。 <br/>我趴在桌上因慧慧这封信而胡思乱想起来,这时看到王戈一脸阴郁的模样走进教室。 <br/>“怎么了?这么绝望。” <br/>“倒大楣了啊!这次有一门没及格!” <br/>“补考就是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br/>“说得那样轻巧、容易?” <br/>“那又怎么办呢?” <br/>“都怪那女人!” <br/>“哪个女人?” <br/>“别说了,别说了,提起来我就……我就想大吼!” <br/>王戈这个样子,大概是痛恨一门心思钻到女人那里才有了今天这种惨剧发生。 <br/>“别哄我什么了,是不是拉娜?” <br/>“既然你知道了,那还故意问?” <br/>“我看你们这场师生恋还挺有模有样的?” <br/>“别提她了!” <br/>“是什么时候有那个意思的?这么快就被你勾搭上了!” <br/>“她可怜我暂且缴不起住宿费,其实我把那晚上被赶出寝室的事告诉了她,当晚就是她陪着我走了一夜马路……哦,别说了,我告诉你太多太多了,华波,我信任你才告诉了你这么多,别让我过多的担心一些什么!” <br/>“别想得那么复杂,谁管你们那么多事,请放心好了,我不会与别人说你与拉娜之间的事,如果你们自己让别人知道了,可别怪罪我。” <br/>“就是了,现在这女人让我烦!” <br/>王戈的话又让我想起了慧慧的信及带给我的坏情绪。</font></p>
thunderyin 2006-12-2 21:34
<p>十七 <br/><br/>我突然觉得花美这么久没来看我,她的爱情观与我这个人的确是奇怪,大概是她本人学习也忙吧。其实仔细想起来自上次我们在郊外分别以来足足也不过才三周时间,三周没见面的恋人只限于我们才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关系正常而又没闹什么别扭,那肯定不太正常。我不知道问题是出在我的这次考试上,还是出在别的什么地方,总之,我得去看一下花美。 <br/>这一天是星期二,下午教室里只有稀稀朗朗的几个人,让上课的老师满脸愁云。大家点了名就各自溜出了教室,考试了,实在无心坐在教室里,坐在教室里就像置身地狱里一般。 <br/>我像原来一样,首先到花美的教室里找人,当我的眼向她们的教室再次发出搜寻的信号时,我绝望了(并不是花美与另外一男孩在一起让我绝望);我觉得花美的存在与否完全与我没多大的关系,这是我内心突然有这种情绪所产生的绝望?她的虚无与真实都将是打击我躯体及灵魂的巨大力量。 <br/>我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就倒回了学校。回到学校,我的绝望情绪才勉强得到了缓解。如果花美此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会觉得她的面孔将无比陌生,我惟一的选择就是逃避和躲藏。 <br/>“华波,下午是去哪儿了?” <br/>“随便到外面溜达了一圈,实在无聊!” <br/>“为何这样不高兴?” <br/>“不知道!” <br/>“是为了你那可爱的宝贝?” <br/>“什么宝贝,她与我没任何关系?” <br/>“我想你是没找到人影吧,担心被别人吸去了!” <br/>“没那回事,真的,王戈,你别用你那一套肤浅的爱情理论来跟我说三道四。” <br/>“好了,不说了,算是我多嘴。” <br/>这时,我们并肩走进了学校大门。 <br/>“那你下午到哪儿去了呢?” <br/>“不是一样,随便溜溜。” <br/>“是想去找拉娜了?可否让我陪你去?” <br/>“这哪儿的话,学校也放松了一些,你没看出拉娜也不像以前那样专横了,记名字也是叫班干部。” <br/>“我知道,放松的是你啊!我一直还想着没及格那一门,这样以来,我怕是一点没心情去找拉娜了。” <br/>“若是我,就更应要去找!” <br/>“为什么?” <br/>“解闷啊!” <br/>“亏你想得出来。” <br/>“我想,这会非常有乐趣。” <br/>“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还是你的体验。” <br/>“都不是,是我的直觉。” <br/>王戈愣愣地看着我,觉得我不简单。 <br/>“既然不想去找拉娜,何不发展你爱唱歌的业余爱好,说不一定还能赚外快呢?” <br/>“你说到舞厅里去?” <br/>“你没去过?” <br/>“曾有过这种念头,可最终没那胆量。” <br/>“有我陪着,怕什么?” <br/>“真的,赚来的钱我们平分!” <br/>“有你这一句话,我就称你为‘歌王’了。” <br/>“谢谢!”王戈拍着我的肩膀,好像才真正从考试没及格的阴影中走出来。 <br/>晚上大约八点多钟,我正要与王戈到城市街上到处闲逛,顺便看能否发现一些我们要去的“目标”。这时,学校广播站叫我的名字,说学校大门口有人找我。听到广播后我别了王戈,便直接去学校大门口。 <br/>“你来了!” <br/>“快把我忘了吧?” <br/>“你早知道的吧,我们正好考试不久。” <br/>“已经十一月份了!” <br/>这时,我却突然爱怜起花美生气的模样来,但我尽力掩饰着自己不愉快的情绪。 <br/>“我下午来找了你了!” <br/>“在哪里?” <br/>“去了你们的教室边,没看见你就回来了。” <br/>“下午我们正在一间教室里上大课。” <br/>“是这样,上这样的课很有趣吧?” <br/>“一直想着你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的理由。” <br/>“我刚才不是告诉了你吗?” <br/>“都是一些藉口,是不是不想来见我?” <br/>“我哪有那么高傲?” <br/>“你还这样,你还这样,是不是还想折磨我,我的人已经彻彻底底属于你了,你大概没再有理由说我不要你了吧。” <br/>“别这样,美!”我说着,拉着花美的手向街上走去。这时正好遇到拉娜朝我们走过来。 <br/>“林花美,好久未见了,舍得过来玩,到我那儿去,可不可以?” <br/>“有时间下次来吧!”拉娜看着我便没再邀请。 <br/>我回过头,看到王戈已走到了拉娜的身边。 <br/>“花美,你们这些寒暄我有点讨厌。” <br/>“为什么?” <br/>“明知不乐意邀请对方,还装着一副当真的样子。” <br/>“你怎么知道别人是这样呢?” <br/>“因为我就是这样!” <br/>“亏你好意思说。” <br/>花美笑起来指着我的鼻,表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br/>“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你听说过这句话吧!” <br/>“没听说过!” <br/>“当然没听说过,谁听说过?我就是真理,真理就是我!” <br/>“我看你的油嘴又来了。” <br/>“是嘛,来了,来了!”我上前去紧紧抱着花美吻起来。 <br/><br/>与花美分手之后,我突然觉得应该回到学校,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延伸着我这种奇怪的念头,我觉得这种念头的产生容易让我对某种固有的道德观念提出质疑。 <br/>我喘着气呼呼地来到了拉娜私人办公室的屋外,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楼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影来回走动。我很失望,屋内除了灯一直亮着,却没发现有任何的动静,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屋内。 <br/>我为我的古怪行为找不到可供解释的理由,于是我心情郁闷地向寝室里走去,今晚可能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br/>花美在一起与我做爱,我感到很累,我觉得她有时像一条蛇,缠着我的灵魂和肉体,她在向里面吐着毒液。我想借拉娜的出现摆脱她,这也许很荒唐,可我乐意试一试。 <br/>躺在床上,我也许就比较清醒。拉娜不会适合我,她也许适合王戈,或者其他什么男人。 <br/>果然不出我预料,王戈仍没回寝室睡觉,我最初的念头又浸透我的全身。我必须做个选择,是出去,还是躺在床上受煎熬?反正睡不着再出去看看…… <br/>看看,对,就这么一个让我无法入睡的简单念头。 <br/>我重新来到拉娜的私人办公室时,她的门突然开了,我赶紧走到阴暗的一旁。这时拉娜和另外一个男人(不是王戈)出来了,奇怪极了,我那可恶的念头似乎遭到了一点打击。 <br/>王戈呢?我想着,拉娜和那男人一前一后向楼底下走去…… <br/>我一直跟到拉娜的另一幢楼的二层宿舍。这房子比较简陋,当他们进屋的时候,男的挽着了拉娜的腰。 <br/>这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钟。 <br/>在黑暗里,我发现了门上有一个小洞,可供一只眼向里面探视的小洞,门背面上好像有布帘,可此时他们没放下来,这一切我都是通过楼道上的路灯及他们开门时发现并感受到的。 <br/>拉娜脱了外套和下面的裤子,只剩下胸罩及裤头,男的顺势就将她按倒在了床上,脱下裤头就猛冲了进出。 <br/>“哎哟!痛呀,轻一点!” <br/>我听着拉娜在叫唤,惊愕她还是处女。这时我的精神更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br/>男的冲了几次,拉娜就叫唤了几次,我想,这男的恐怕是处男,我没觉得拉娜会亏多少,相反,我由于兴奋便觉得自己那里也湿了起来。 <br/>这时,楼上楼下都有人走动,我吓得撒腿就跑。 <br/>我想,我是真的有病了,我想大哭一场,走在回寝室的那一段路上。 <br/>我再次躺在床上,我在想是否该把今晚的事告诉王戈,至少告诉他拉娜与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为避免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可以省略他们已经做爱这件事)。明天再说,然后就睡觉。在梦里,我一直觉得我那里湿漉漉的,心里觉得很不舒服。</p><p>十八 <br/><br/>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王戈正呼呼的大睡,这时寝室里只剩下三四个人了。 <br/>“快起床了,昨晚到哪儿去了?“ <br/>“我还想睡一会儿,帮我在拉娜那里请一个假,说我病了。“ <br/>“哪里病了?“ <br/>“想睡觉就这样说!” <br/>王戈说完就又蒙头大睡起来,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就不该再叫他了,但我等待机会,让他给我做同一件事。 <br/>中午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打算问王戈昨晚上到哪儿去了,是不是与拉娜在一起,或者另外干什么去了?可他仍在睡觉,我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我就故意说: <br/> “拉娜不同意代假,所以打了一个旷课。” <br/>“什么?旷课?” <br/>“嗯,不信你亲自去问其他人。” <br/>这下他似乎已不再睡觉了。 <br/>“昨晚去哪儿了?” <br/>“你与花美走了,我还能去哪里,这不是独自去寻‘目标’!” <br/>“没和拉娜在一起?” <br/>“我连面都没见到她!”王戈似乎很平静地说道。 <br/>“真的吗?” <br/>“哦,见到了,就是在你们走后不久,我在学校里看见了她一次。” <br/>“你们还有关系吗?” <br/>“有啊,很正常,只是没那事。” <br/>“太遗憾了吧!” <br/>“有什么遗憾,那只是迟早的事。”王戈在一旁有点得意的样子,但就是搞不懂拉娜为什么今天给他一个旷课。 <br/>“我下午得过去问一下。” <br/>“不用去问了,旷课的人多的是,又不是你一个人。” <br/>“是,是,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最多把名字写在黑板的一角,晚上去把它擦了就是了。” <br/>“还用得着你吗?” <br/>“不过考试不及格的那一科,时刻得引起你的注意。”我在一旁笑起来。 <br/>“华波,也别说得那么严重嘛,大不了最终得不了一个文凭,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听说我们前几届的毕业后还没找到工作的。” <br/>“你意思是说你唱歌这种特长,就可能有工作了?” <br/>“不是你提议让我们去舞厅里唱歌,有外快收入吗?” <br/>“算了,别争这些无聊的事了,到底是请假还是旷课?” <br/>“请了假,拉娜当场就答应了,那你得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找唱歌的‘目标’去了?” <br/>“顺便蹿了几条街,算是这样吧。” <br/>“既然你没骗我,那我得提醒你一句,在拉娜面前别陷得太深。” <br/>“你是什么意思?” <br/>“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男女之事就应该这样,把它看淡一点。” <br/>我把王戈说得糊里糊涂的,好像他并不理解我讲的话,但可以确信,他会把我当作更知心的朋友。 <br/>对于知心朋友,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这不是我生活的主题。 <br/><br/>在学校里,我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寻找与拉娜晚上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不知道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王戈? <br/>我觉得奇怪,那个男人我们没看见,只是偶尔看见王戈与拉娜并排走在一起。 <br/>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这成了我心中的一个谜,这大千世界里的谜的确太多了,我想放弃这无聊的追踪,即使我想得到拉娜性方面的狂想,我想也不该如此。如果这荒唐的念头继续留在我的脑海里不散的话,那只有来第二次晚上的“察看”,但愿不再看到他们做爱的场面,这可能对我的正常生活带来不利。 <br/>这一次我像上次一样,并没有故意选择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晚上(就是星期二),我总有这种预感,这天会发生许多奇怪的事,大概人们在这一天干自己不愿见天的事比较安全吧!我重新来到拉娜的私人办公室,屋内的灯没亮,我把耳朵贴在门缝边听动静,仍一无所获。 <br/>这时王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br/>“找一下拉老师!” <br/>“有事吗?” <br/>“当然有事才会找她的嘛!” <br/>“晚上这么迟来找她?”王戈似乎发现我的不轨行为。为了脱身,我只好将那晚上拉娜与那男人相处在一起的事简单地告诉了王戈。 <br/>“由于好奇我才往这里走,看能不能发现那个男人!” <br/>“别为我担心什么,我已与拉娜没那关系了。” <br/>“为什么?” <br/>“这非常简单,我没有钱!” <br/>“是她甩了你?” <br/>“这一点谈不上,因为我们的关系本身就不明确,只是觉得彼此合得来,在一起比较开心而已,你也别把我和她联想得那样好。” <br/>“要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br/>我说着,借着楼道的灯光,发现王戈有一张沉重而忧郁的脸。 <br/>“什么时候和我出去玩?” <br/>“你有时间就来找我。” <br/>“只怕又遇到你和花美在一起。” <br/>“但愿不会。” <br/>我和王戈相互认识以来,感到生活压着这个男孩喘不过气来。 <br/>家里的电话我也不知隔了多长时间没打了。慧慧写给我的那封信躺在我的抽屉里发了酶,我一直没给她回信。花美带给我的生活还是死水一潭似的没有任何激情。生活就像一张无墨汁的纸,苍白而空洞无比。 <br/>当我这次与花美见面的时候,她说有一位年轻的老师在追她。我说,这是我早已预料到的事,你该好好把握才是,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何要说出这种话。花美听着我这么说,当时脸就气得苍白,而我同样是平静如水。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仍爱她还是已不再爱她,那些似乎已过时的爱情滋味在我的肉体里已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我在慧慧那里早已体验过了这一切。 <br/>“你想和我分手?” <br/>“不知道!” <br/>“你意思想与我分手?” <br/>“我没朝这方向去想” <br/>“那你是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子了?” <br/>“即使有,哪有你这么优秀!” <br/>“是你说的有了,花美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br/>“我举一个例子是与你比较,你刚才不是说有一年轻老师追你吗?” <br/>花美看着我,本来是想绝望地离开我,可她听我这么说,反倒沉默了。 <br/>“我主要是看你有什么反应?” <br/>“可能你会想像得到的。” <br/>“我要真实地看到它。” <br/>“可能这会让你失望。” <br/>“果然如此。”我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有点冰凉。 <br/>花美消失在夜晚城市里的背景,给我的感觉是离开我,我觉得这一点让人惬意,我为什么要继续把这所谓的爱情场面演下去,这太折磨人了。 <br/>学校每周周末举行的舞会吸引了许多会跳及不会跳舞的人。会跳舞的人,一个个猴子似的在音乐的伴奏下蹦荡、摆头、转圈……整个四合院的院坝真成了一个市场,周围围观的学生也在那里跃跃欲试,唯恐自己不太熟练的舞姿引来一阵笑话。 <br/>我站在教室外面的楼道上,想着与花美的事,同时看着这些男女醉生梦死的模样。 <br/>像这样的晚会,每周不知能生出多少对恋人出来,这就不得而知了。我曾经因看到那些舞姿很优美的男孩抱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女生而产生的一瞬而想学跳舞的念头,不过这种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在家里的小舞厅,我偶尔和林木光顾过几次,但多少没多大兴趣。我始终认为,那些地方不属于我们这些下流人或者不下流人所光顾的地方,可现在这种可以随意进出而又不给门票的舞会,我想是应该去试一试的。 <br/>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花美如果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抱着她在这里跳舞,不会担心因不会跳舞而踩到她的脚。我从前从没听说过她会跳舞,直到暑假里与她进了一次舞厅。如果花美在身边,我肯定增辉不少,而且男孩们羡慕的眼光都会在我身上转。 <br/>“华波,不会跳,下来和他们一起学嘛!”王戈在楼下叫我,跳舞的兴致非常大,好像他已经学会了。 <br/>我正欲下楼,突然看见学校大门外走进一对男女。女是花美,这一点没错,我敢肯定。那个男的,就是夺去了拉娜处女之身的男人。 <br/>这个男人就是花美上次对我说的追求她的那个让我无动于衷的年轻教师?现在我突然觉得天崩地裂似的,我的一种侥幸心理终于被撕得粉碎。如果我不保护自己,我现在是一位大学生的虚荣心态,可能的结果是在几秒钟内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我尽量抑制住这种激昂的情绪,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向前发展。 <br/>王戈又在叫我,我轻轻而有力地挥手示意他别再叫我,当他的目光同时也发现了花美他们的时候,这才似乎明白我这一轻轻地挥手意味着什么。 <br/>花美他们娴熟地随着音乐的节奏进了舞池……也许是在几分钟之内吧。他们个人的舞姿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那些不会跳舞的、学跳的、会跳的都悄悄地溜在了一边…… <br/>这时一件突然的事发生了,拉娜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但她似乎很理智地站在人群中,现在我希望看见两个女人互相狠狠抓打的场面…… <br/>我很失望,花美似乎已发觉到了我没站在阳台上看他们跳舞的情景,而那男的为什么这样大胆地来我们学校而又是在拉娜的眼皮底下做如此举动,是不是又有似于我与花美之间的事发生。 <br/>我想对于眼前的事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什么也没发生,可能这样会达到一种比狠狠去揍一顿那小子或者大骂一顿花美的结局效果会更好。这样做的确很危险,会轻而意举将花美推进这个男人的怀抱,我觉得我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br/>舞会结束,似乎一切都没发生。最后看着王戈与拉娜双双朝寝室走去,花美和那男人离开学校大门后,自己奇怪地倒回了过来…… <br/>花美向我所在的楼道上走来,我不知不觉地走上了三楼。 <br/>果然不出我所料,花美走到了我们教室旁的楼道上,并且在那里东张西望,她没有上楼,就又继续下楼去了。她在学校的院落坝里徘徊,神情沮丧,而后她又急速向学校大门走去。这时,我急忙下楼,追了过去。 <br/>花美走在亮如白昼的大街上,我看着她的双手捧握着脸,却听不见她是否在哭泣。 <br/>“花美,怎么是你一个在这儿?”我装着什么也没发生。 <br/>花美愣愣地看着我,好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发生。 <br/>“我怎么不能一个人在这儿?”她心照不宣的样子仍免不了我已经发现她曾哭泣的事实。 <br/>花美继续朝前走,把我扔在一边。我上前拉住她的手,她没有拒绝。大约是十秒钟,花美突然回过身扑在我的怀里,一边哭泣一边用手使劲打我,我没有躲藏,而是紧紧地抱着她,任她发落。 <br/>我们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地向前走着,我却感到自己这颗心从来没有这样近的靠在花美的心上。 <br/>“花美,最近我可能会陪一个同学到舞厅里唱歌,这个同学你曾见过,就是王戈,戏称‘歌王’的那个男孩,他想唱歌赚钱。” <br/>“你去吧,可就是别忘了我。” <br/>“但愿你更不要忘了我。” <br/>“我才不会有你那么狠心。” <br/>“我狠心?”我不想把话挑破,也许这一切都是花美爱我的缘故吧。 <br/>这一次是花美独自乘车回的学校。我没送她,望着那辆车远去的背影,我心中莫名奇妙地有一个疙瘩。我想着这么一个问题:我会和花美分手吗?</p><p>十九 <br/><br/>北方的天气突然冷了起来,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这让我感觉到难受,但也没有办法,我想家里天气要暖和一点。 <br/>好久没有给父母打电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母亲说的一周打一次电话的事早给忘了。回想大学校里的无聊日子头就痛,幸好花美陪我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br/>给父母打了电话,不外乎就是那样几句口头禅,如要保重身体,学习要努力,别在外面惹事生非啦!最后她问我,是不是在和花美交朋友,我回答说,这样的事谁敢确定!她又告诉我,如果不能确定就和原来的慧慧复好就算了,并说她对我很痴情,打了几次电话叫我转告你给她写信。最后还说,如果你再不给她去信,她可能不会上学读书了,并且说,还是回南方,去找那个马飞。我听着母亲的话,心震动不小。 <br/>我觉得该立即给慧慧回信。 <br/>慧慧,你好! <br/>我给你的信不知会不会给你造成伤害,正因害怕这一点就一直不想提笔给你写信。我想祝你学习进步,在明年能顺利升上大学。我不想我的信把我们过去的事都一一浮现上来,这对你非常不公平。若是今年寒假我能回家,希望还能来看你,千万别把我看得那样重要,我似乎是废料一堆了,大学里的生活在本质上没给我带来什么享受,这让我有点失望。最重要的是两年后拿一个文凭,至于其它,我便没什么奢求,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我爱你。 <br/>另外,我奉劝你一句,别再无理智地生活了,你是一个好孩子,并且又是家里的独苗苗,你的心思得全用在复读上,这样才对得起我们过去那么纯洁的爱。尽管这种爱是不应该产生的,它对我们彼此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一点你得非常明白。所以,读书升大学是你惟一的出路和选择,别再提马飞什么的,上次你给我的信也收到了,你想给我写信,我还是原来学校的那个地址。如果我没给你回信,请你也不要生气,我一直会想着你、念着你、鼓励你,你要清醒地面对你未来的生活,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样。 <br/>祝你学习进步,华波。 <br/>我写完了信并又看了一遍,不知我为何要带着一种拯救的口吻给她写信。说心里话,我原来那一些厌恶慧慧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br/>说真的,我的确害怕慧慧跑到马飞身边,母亲的话使我自然地想到了她与他肯定还有联系!我找不出理由,马飞这狗东西为什么还没被送进监狱。 <br/>“慧慧,收到了这封信后,我希望我们别再有联系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就这样自言自语,慧慧让我爱得作呕。 <br/>离开教室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br/><br/>我想单独地一个人呆一会儿,关于那些思考生活是否有意义之类的虚无飘渺的东西,以及我的所谓无价值的生活,我都想抛弃,包括王戈那晚舞会后追踪拉娜到宿舍之后的事,或者花美是不是引起我关于爱情痛苦的联想。我想单独呆一会,我个人的极端的无忧无虑的生存方式…… <br/>我摇摇晃晃从城市向郊外走去。走在这些人群里,我轻松极了,彼此不认识彼此,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用不去想着那些因喧哗而衍生出来的烦恼。我沿着那些没有太阳光照射的树荫底下平直地走着…… <br/>我走着,没有方向,可我乐意这种无方向、无目标地行走。我想它最终会让我抵达到一处无人烟的地方…… <br/>几个小时之后,我干燥的脸、发软的腿、干涸的心让我到达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是我向往洁静的地方。我躺在一处干枯的草坪上,看着天空,静听远方火车鸣叫的声音…… <br/>我说,火车将我能载到远方多好,更远的地方属于我个人的世界,那儿没有我所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或者我没有任何相互认识的人,这样,我的世界是不是就很纯净、洁亮了?而我的堕落就该得到改变了。现在我极端蔑视自己这种落魄的意识,至少现在,我不想让自己“正常”起来而像以前那怀有的独存意识,这是不可能的,这有点可笑!——我想哭,可却真的找不到理由;同时与我有关联的人以及没关联的人,存在与否,似乎与我无关,我只相信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已经有了堕落的理由,其它的对于我的存在都是丝毫无意义、无价值、可供丢弃的。这些东西只可供人来发泄愤怒,或者变换形式用来作乐,或者变作法似的觉得它有“意义”起来。 <br/>我觉得我该回学校……没有钱了,我仍会极其恐慌,丢失了我仍会痛苦……以上的话就当作我的疯话,也许是我突然有了接近死亡的危险情绪,才做如此让人不可理喻的呓语。呓语,的确是呓语!这一切过去之后,我仍能感觉到哭和笑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从不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为什么哭?为什么笑? <br/>我活在生活的层面上,也许这就是我生活的意义,那些企图流入到生活内部而欲想使自己有价值和有意义起来的人,其实他们是在用生活这种特殊的污泥将自己埋葬,最终是一堆腐尸而已,不信你等着瞧或者去亲自试一试。 <br/>我想着这一点就乐开了花,但我丝毫没有使自己成为圣徒的意图,这一切所为仅仅是为我的毫无意义,毫无价值标榜、呐喊的!但我相信,我的确没有萨特那么“恶心”。 <br/><br/>我回到学校的时候,王戈正到处找我。 <br/>“找我什么事?” <br/>“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约定给忘了?” <br/>“没有,怎能忘记!” <br/>“今天去哪里了?没有去见花美?” <br/>“有的是时间!” <br/>“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有一点冷水烫猪不来气的样子。” <br/>“你说得太严重吧,我是担心你。” <br/>“担心我什么?” <br/>“那晚与拉娜怎样?” <br/>“没有什么结果?” <br/>“这是什么意思?” <br/>“我是说我与拉娜已没任何关系!” <br/>“受了她的骗,滋味怎样?” <br/>“我也不骗人,的确这不是个滋味。” <br/>“那晚她给你说了些什么?” <br/>“说了声谢谢我的好意,弄得我哭笑不得。” <br/>“哦,是这样!别提了,别提了。” <br/>我们合掌默默无语。 <br/>“王戈,你知道拉娜为什么那样?” <br/>“我原来满以为是自己请了别的女孩跳舞,结果好像并不是如此。” <br/>“那你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br/>我问到这里的时候,沉默了起来。 <br/>“是怎么一回事?”王戈追问我的时候,我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br/>“你那晚看到花美来了吗?” <br/>“看到了,她和一个男孩子来的。”王戈看了看我的眼色。 <br/>“当时我本想告诉你的,可你那时叫我不要让叫你……” <br/>“你知道吗?那男的就是我告诉过你曾经勾搭过拉娜的那个人。那一晚,肯定是拉娜看到了他和花美一起跳舞的情景,你说天下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br/>“那你认识那个男的哦!” <br/>“不认识,曾听说过是一个老师,一个了不起的人!” <br/>“你想过怎么收拾这个可恶的男人吗?” <br/>“还没想过!” <br/>“难道你不怕别人给你戴绿帽子吗?” <br/>“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br/>“我想你一定是不爱花美。” <br/>“你说错了。” <br/>“是害怕吗” <br/>“像你这样说,看来我们只有揍他一顿了!”这时,王戈笑了起来,挺挺自己高大的身躯。 <br/>我想,王戈找到了“偿还”拉娜为他付住宿费的理由…… <br/><br/>在我和王戈决定提前对那男老师动手的时间里,我想见一两次花美,以免为我自己找到充分的理由。如果是故意要拿他来检验我们之间爱情真伪的砝码,那么我觉得这个愚蠢的男教师是个受害者,因而我与王戈合伙将之作为发泄愤怒的对象,倒显得不合适。也许我和王戈在本质上就有所不同,如果这个男教师真的是作为第三者,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br/>男教师真的厉害,他先后作为两个第三者的角色出现,而同时却成为两个女人互相仇恨的根源,这一点我不敢确定,所谓成为两个男人耻辱的象征还为时已早 <br/>来到花美学校的时候,我的心咚咚直跳,唯恐看到她会和那个男教师在一起。 <br/>下午没课上,花美独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什么,我悄悄地溜到她的身边,教室里的几个学生莫名奇妙地看着我,让我有点不自在。 <br/>“林花美有人找你!”我听到一女生提醒她。 <br/>“来到身边不吱声,想搞地下活动?” <br/>“今天是一个例外在教室找到你。” <br/>“那多是晚上的事情嘛!”花美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br/>“刚才看的是什么?” <br/>“没看什么。” <br/>“别哄我,我在教室外就看到了。” <br/>“我们出去以免影响别人!”花美说着,手中拿着一封信神秘地走在我的前面。 <br/>“是林木来的信,他和父母都埋怨我很久没打电话,也没给他们写信,林木说我们家的杂货店扩大了一倍,还说秀玲去外地打工非常累,工资又低,准备要她回来。反正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父母还问我是不是与你交朋友。” <br/>“你全家可能仍都反对吧!”我逮住最后一句话问道。 <br/>“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一直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家人。” <br/>“上次我与母亲通电话,也提到了我们的事,可我也没说我们之间的事。” <br/>花美非常沉静地看着我,似乎因我的话受到了伤害。 <br/>“那你希望我们最后的结局是怎样?” <br/>“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br/>“我还能怎么想!” <br/>我说着的时候,花美把头靠在了我的肩头上,一脸复杂的表情。 <br/>我本想再说有关她舞姿很美的挖苦之类的话,可到嘴边的时候,我停止住了。我不想再无中生有似的为我们之间的事增添恶浪,花美给我的直觉,她一直是忠诚地爱着我的,这一点从我们真正接触以来我都没怀疑过。然而,由于我内心恶劣的情绪时时侵犯着我,使我对我们的未来一直没有信心,也许终有一天,我会说花美爱我是受骗了,这一点也许对她很残酷…… <br/>我们在学校转悠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教师,他与我们友好地打着招呼,但他眼睛看着我的时候,带给了我一种伤害的东西,这种东西似乎是一种胜利加鄙视的微笑。他与我们相隔比较远的时候,还不时地回头望着我们,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回望。 <br/>“花美,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在追你?” <br/>“嗯,但我说我已有男朋友了。” <br/>“这个人简直不知道羞耻。” <br/>“为什么这样说?” <br/>“我是凭直觉!“我不想说出这人与拉娜之间的关系而故意这样说。 <br/>花美不再说什么,我们又恢复到了从前默默向前走的模样。 <br/>下午我没回去,一直和花美把她们的学校转完了,我们同时吃了晚饭,决定去看我们学校的总部。说实在的,上了这么几个月学,一直还未去总部,早就听说过我们学校的总部有好几座大楼,大概就和花美的差不多吧,我是这样想的。 <br/>来到学校总部的时候,果然像花美说的那样。站在高楼下面,我第一次有了上大学的自豪感。我们的分校确实没总部那样大,并且进学校大门的时候还被盘查。幸好我是学校的学生也带了学校的校徽,而花美撒了一个谎,说忘了配戴在身上,才勉强进了校园内。我当时就纳闷,说花美,你们学校为何没这进门的规矩,各个学校实际不一样吧,大概是你们学校建校不太久,需要管理严格点,这很让人理解吧,而我们学校早已是全国闻名的老学校了。 <br/>听花美说完,我举起大拇指,表示她说得比较有道理。我们国家的民办(即私立)学校现在处于萌芽阶段,而外国则不一样了。全世界好多的大人物都是从私立学校走出去的,同时他们国家的私立学校也是全世界名牌大学。而我们这里呢?恐怕来的会是心理及行为极不正常的畸形人物,比如我就是有点像这样的人。但这有根据的,我原来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感到有什么丢人的,相反,我很愉快,因为我所面对的是真实的生活,是一个实在的我。我暴露在世界面前的那个我是没有任何伪装和装饰的…… <br/>“华波,你在想什么,那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拉娜。“ <br/>“她怎么也过来了?“ <br/>“你问话才怪呢,她怎么不能过来,作为一个班主任,肯定有许多的事要回来讲给你们听的吧。“ <br/>“你想得周到!“ <br/>这时拉娜向我们迎面走了过来,脸色非常忧郁。 <br/>“今天不是周末,怎么想起过来总部玩耍?“ <br/>“顺便来学校看一看,好久没来你们学校了。” <br/>花美回答的时候,在拉娜那里所接受到的信息果然是不友好的。 <br/>“常来我们分部玩,每周周末学校都要举行舞会。” <br/>“嗯,知道了!” <br/>“我有事得先回去了。”说完,拉娜鄙视地看了我们一眼。 <br/>对于拉娜的这种态度,只有我心中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花美全不知道。 <br/>“华波,拉娜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总不该向我们发闷似的,我觉得这个人以前不是这种人?怎么了……” <br/>我停顿了一会儿解释说: <br/>“别再想那么多,可能你是多疑了。” <br/>“也许是吧!”花美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时我们已走进了整个学校的内部,校内灯火通明,学生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 <br/>我说,这是我的学校,一点没错,不像走在花美学校的那种感觉。</p><p>当我们朝教学楼走的时候,正好是五楼像在举行什么舞会或者晚会似的。这种声音自然让人联想到春节联欢晚会电视里所有那些场面,只不过这是低水平的。 <br/>我们反正闲着,正好来赶一次热闹,五楼的人特别多,看来我们是无法向教室内部转悠了,于是我们在外面望了望准备离开。这样对于我们来说早已不是司空见怪的事了,不像刚进学校的时候,校内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事一天整得你心花怒放似的,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天天就在过年一样,真是乐了一段时间。可现在看见这种事,如果没有特殊的意义再来举行这种形式的晚会,或者晚会节目没多大改变,不新颖的话,就会显得极其无聊,别人就会这样说。好像这种话还不能明确地反映出内心的感受,干脆来个不理睬,实在吸引不了多少人,就寻一引些迪斯科磁带在那乱放一通。最后实在没人来,就只有收场,加上学校开学已久,一对对、一双双的就多了起来,谁还能在乎这些所谓精神空虚者的无聊之事。 <br/>“那现在我们回去呀?” <br/>“嗯,回去吧,实在没劲!” <br/>“回你那里?还是回我那里?” <br/>“还是回你学校吧!” <br/>“回学校还比较早,还是呆一会儿吧。” <br/>我看着花美一副无奈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刚才从她们学校同时过来,而现在又回去,感觉到这样重复着打发时间,真是对生命的一种扼杀。 <br/>这时,我正听着花美的建议的时候,那教室外面的人齐刷刷地拍着手掌来,并同时呼叫着,谁是歌王,难道是王戈过来了。 <br/>我们从楼道的另一端走了过来,看见一个拍掌拍得最凶,最厉害的学生问道: <br/>“请问里面唱歌的是不是分校的王戈过来了?” <br/>“就是他,就是他,你们是老乡?” <br/>“我们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的,不是老乡,是一起的好朋友。” <br/>“哦,是这样,他的歌唱得真好,真像歌星似的,我们听说他唱歌唱得好,是专门看他唱歌的了,听其他同学说,他还在舞厅里做过歌手,赚了不少外快。” <br/>我静静地听着,倒真觉得王戈会变成一个“歌王”似的。 <br/>“麻烦请你让一下,我进教室找王戈,我们是好朋友,有事找他。”我边拉着花美的手,一边吆喝着人群,费了不少的力,才挤进教室的门口,这下可以目睹到王戈的风采了。 <br/>“为了满足大家的心愿,我再为大家唱最后一首歌,名叫《谢谢你的爱》!”王戈说完,大家又都拍起了手掌。 <br/>这时王戈看见了我们,一边笑,一边充满了自豪感。他真的能像那些歌星似的,不但歌唱得好,而且还能鼓动所有人的情绪。我想,若是真的与他去舞厅里唱歌,肯定会赚不少外快。于是王戈看见了我们的那一瞬,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br/>王戈的确唱得吸引人而又动情,从他的声音里,我毫无理由地想起了刚才在楼下遇到的拉娜。 <br/>最后,王戈告诉我们,他是参加一个老乡的二十一岁的生日才来这里的,我提起刚才见到了拉娜的事,他只是苦笑了一下,叹叹气摇摇头。最后我问他是否马上赶到分校去,他说今晚就在老乡这里住。 <br/>一时暂别寒暄之后,我的心依然平静如水。 <br/>“华波,上次听你说陪王戈到舞厅里唱歌,怎么还没找到目标。” <br/>“我们只刚刚才产生这种念头,上次我们已经约好准备出去找目标的,可你又来了。” <br/>“真的吗?” <br/>“不骗你。” <br/>“那后来又没出去?” <br/>“没出去,倒是王戈自己遇到了一点小事。” <br/>“什么小事?说得那样神秘兮兮的。” <br/>“当然是关于隐私方面的了。” <br/>“是与拉娜闹矛盾了?” <br/>“具体方面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根本没告诉花美,王戈决定要收拾那男教师,而我的想法倒是赞同王戈的意见,以免他今后再去那里纠缠不休的,尤其是下午在学校里看到那种轻蔑的神态。我想起来,就不得不想用拳头揍他,至于这样的结果,我想了一点,倒是没多想,而先前拉娜与我们的不友好,花美的确不知内部情况的。 <br/>“你在想什么?” <br/>“没想什么呢?”花美好像看到我心里有鬼似的。 <br/>“想打拉娜的主意了?” <br/>“你说的什么话!” <br/>女人有时就莫名奇妙说出这些表面上毫无逻辑的话,而实际在她们的第二感觉里总会有那么10%左右是正确的。的确我以前就是偶尔想过拉娜,想她胸脯上的两座山峰……打从那晚上她与那个男教师在床上的嘶叫之后,我想的次数就愈来愈频繁,因为在这之后,我才知道她是一个处女,而现在到她那样的年龄的女孩而同时又那么性感的处女比例已经相当低了。所以现在的男人总想与年龄小的女孩耍朋友,这样让人非常放心。然而最终的结果是怎样,这些男女在心理上都不平衡,以至成为今天这个性开放单身男女居多的现象,男女都在对方那里获取关于爱情的痛苦与绝望。 <br/>这些男女我都讨厌,包括我自己,男人和女人是制造堕落的两台机器……把生活的本来面目显现出来,这让人反倒觉得平静。可事实上则相反,他们愈加隐秘起来,直到腐朽,恶心起来,方可醒悟。他们该属于垃圾中的分子!如厕所里的蠕虫或者苍蝇,如果谁想把这些事情理论得更清楚、更深刻,最好随便去翻翻萨特的“苍蝇”。我好像是沿着这条笔直的大道向前走的,直到自己“恶心”到极致、“苍蝇”到极致。这可能达到了我人生的最高境界了。当然,话又得说回来,达不了这样的境界,我并不后悔什么,如果在有生之年,能够坐一次监狱或者死一次,我也许会觉得这是我最完美的人生。 <br/>我一直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奇怪花美走在我身边也默默无语。 <br/>“怎么不说话?” <br/>“说什么,你也不是好一会儿没说话吗?”我看到花美的神情,好像觉得她真感觉到了我与拉娜有什么关系似的。 <br/>我恍然起来,花美把先前拉娜对她不友好的理由给联系在我与她有关系这一点上了,顿时,我反而有点高兴,但我没直接让她看到我的高兴。 </p>
thunderyin 2006-12-2 21:38
<font color="#b3764d">二十 <br/><br/>快到花美学校的时候,我们路过一处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栽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我突然欲望强烈起来…… <br/>“我们到那边去好吗?”我指着那草坪。 <br/>“现在几点钟了?” <br/>“大概九点多钟了吧。” <br/>花美似乎看中了我的心思似的,一副柔情蜜语的样子。 <br/>草坪上有几对恋人依稀的分布着,给这座城市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妩媚。 <br/>“就坐这儿吧?”我们来到草坪上时,偎依在一棵树下。花美看着我,靠在我的怀里,我们彼此都不想说什么,只愿心意和这夜一样宁静。我抚摸着花美的头,拣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br/>“我想睡觉了。” <br/>“睡吧,有点累了?”花美点点头将上半身的身体扒在我的双膝上,我背对着树杆上,停歇了一会儿,就把花美从座位上整个儿地抱在了我的双膝上……她轻轻地喘息声让我激动不已。于是,我们开始接吻,花美的手伸进了我的胸膛里,我的手伸在了她的大腿之内。我们不知互相抚摩、亲昵了多长时间,草坪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轻轻地解开花美下半身裤子的腰带及钮扣,她顺着我的力量朝下面退着。不知费了多大劲才将裤子和衬裤脱到了大腿之外,这时我望了望周围,除了偶尔从马路上飞驰过一辆辆小车外,好像已没见到任何人。于是我将花美摊卧在树下草坪上,将她的裤子全都脱掉了,我顺势趴在她的身体上,一边将夜的丝丝寒意给挡住,一边又将欲望的力量赐于她。 <br/>“进去了吗?” <br/>“你不知道?”花美用双手紧紧地将我的胳膊拴住,喘着粗气轻轻反问道。 <br/>听说说话会影响做爱的感受,我却不信。 <br/>“这下进去了吧!”我使劲捅了进去,花美顿时嗷嗷地叫起来,并抽出双腿将我的下半身锁住。 <br/>“来了没有?来了没有?” <br/>我甩甩头,这时花美扭动得更凶,我将双手垫在她臀部下面,使劲向上提,当我们感到一股股热流传遍全身的时候,我们才坐了起来。花美穿好裤子又和我拥抱、亲吻起来。十分钟后,我又才问起刚才的问题。 <br/>“刚才你说‘来了没有’是什么意思?” <br/>“今天忘记吃那药了。” <br/>“回去补一颗!” <br/>“若是我像慧慧那样跟你怀上了怎么办?” <br/>“别那样假设了。” <br/>“若是真的那样了呢?” <br/>“你说呢?” <br/>“你想做未婚妈妈?” <br/>“可我们还在上学读书啊,若是被学校知道了,我们一定会被开除的,我倒没什么,可是你……” <br/>“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 <br/>“难道你真的糊涂了?你是女孩。” <br/>“原来这个不一样,废话!” <br/>“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br/>“记得,是在我们小城老家的一棵大树底下,从那时起,我就决定嫁给你了。” <br/>“我是什么吸引着你?” <br/>“你的坏,永远的坏!” <br/>“别跟我开玩笑了。” <br/>“真的,那种感觉的确非常诱惑人。” <br/>我望着眼前的花美,目瞪口呆起来,若是再有一个更坏的人岂不……我想着,没问这个问题。 <br/>我的坏,并不单纯,只做爱这一点吧!我理解花美关于我坏的含义,花美凭什么吸引着我呢?——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如果要问慧慧,我就会说,我爱她,连同她的肉体和灵魂一起。 <br/>二十一 <br/>王戈问我是否已经决定联合去揍那个男教师,我说,随你吧,你个子大。可最后王戈说那个男的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个单身汉,这样的男人最吸引那些年轻的女学生了,所以还是得揍,得让他所谓的魅力掩藏起来。王戈看我赞同了他的意见,当时双手称快了,可是他已经是真正爱上了拉娜,这一奇怪的师生恋。 <br/>“在即将要去舞厅里唱歌之前,必须得先解决这个问题,好让我一无牵挂地上阵。“ <br/>“难道这样的结局就可以让我们最后安心,他是教师,并不是傻瓜。” <br/>“他可能早已是情场老手了,我们得须做一次傻瓜才行,对于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只有用这种最低劣的手段,跟他讲理,你会被他弄得个头破血流,最后叫你哭笑不得。” <br/>“那就这么定了,我也不再犹豫什么。” <br/>“哦,这才对了,这才不枉我们认识一场。” <br/>最后我把事情落到点子上。 <br/>“王戈,你是真的爱上拉娜了?” <br/>“是的,原来我告诉你的那些与她没什么关系的话全是自我安慰的,今天你看到了我要揍那男人的决心,就可知道拉娜对我有多么重要了。” <br/>“看着眼前的”歌王“,我有点想笑。拉娜用半年的住宿费就吸买了这个堂堂男子的爱。” <br/>“王戈,你是对拉娜真的报恩呢?还是真心爱上了她?” <br/>“可以说都是吧,后来我还她的钱,她不要,我心里一直不舒服。” <br/>“可是她与那个男人都那个了!” <br/>“你说什么?” <br/>我被王戈的失态吓怕了。 <br/>王戈好像已感觉到我心中“那个”是什么意思,他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一副绝望的样子。 <br/>“根本不相信他们这么快!” <br/>“那你感觉到拉娜是真爱你,还是那个男人?” <br/>“我至今搞不清楚,可从那一次舞会结束来看,我好像直接地感觉到了拉娜是在吃那男教师的醋,而我同时也在与别的女孩跳啊!——后来跟她到她的宿舍的时候——唉!我已经给你说过了,太无聊了。想起来,觉得她真爱的是那个男老师…… <br/>“我想应该也是这样的,他们都是老师。” <br/>“说来也是,可我现在已不能自拔了!” <br/>“这样值得吗?” <br/>“可我不像你这样幸运啊,花美仍那样爱你!” <br/>“别扯这样远了,要是不揍那男人,心中这口怨气总是不会消的。” <br/>“你说到我的心里去了,不管拉娜爱的是谁,我们都得揍他!”王戈咬着牙齿说着。 <br/>这时,王戈的几个好朋友过来了,其中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名叫高凡的朋友请我们到外面吃午饭。一路上,他只是说他有烦恼的时候,希望王戈能多唱几首歌给他听听。 <br/>我想,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朋友请我吃饭,我愿和王戈交换一下,那怕他现在正受爱情的煎熬…… <br/></font>
thunderyin 2006-12-3 12:53
<p>以为没人看呢</p>
thunderyin 2006-12-3 12:58
<p>二十二 <br/><br/>学校最后发出通知,年底放假的时候,学校要进行期末考试,若有一科不及格的罚款五十元。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我的心里着实慌了一下,心想,罚款的总不是我一个人吧?然而提到钱,我却纳闷起来,家里已没按时给我寄汇款了,现在身上非常紧,最后我不得不向母亲打电话要钱。母亲回答我说,你在学校学习再忙也该打一次电话吧,大概母亲在讽刺我。于是我说,没什么事打什么电话,浪费钱!最后我说,你们为什么没按时给我[寄钱来?母亲回答说,她这一段时间生了一场病,小店没人看管,关了起来,人住进了医院。当时心里听起来酸酸的,可不管怎样,母亲都应该知道的,我这里没钱就没法生活。最后母亲还是提到我个人的事,我的确不能给她老人家一个明确答复,我只是勉强说了一句,可能会和花美在一起。母亲在放下电话前提醒了我一句:“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br/>我才不去想是否被骗的问题,我一想关于生活中那些琐碎的事就有点觉得滑稽。现在我只关心的是我手头上的钱,这是对生命构成的惟一保障。人们似乎都在为这个东西而奔忙着,为了更多的获得这玩艺儿,他们变换各种角色,直到彼此都不认识为止,直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陌生的大家庭,直到每个人在死亡的面前所忏悔的那样:钱是杀人的凶手啊! <br/>对于钱是杀人的凶手这一说法,我是不相信的,并且也不信这个邪!大概是我在死亡面前还没有这种亲身感受吧。不过钱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多了,人浑身上下都是力量…… <br/>哦!现在我似乎在缺少这种力量。于是我劝王戈赶快行动,何况我们原先定的时间就是明天。王戈看我这样奇怪的着急,却有点搞不懂,于是我回答他说: <br/>“难道你不想尽快到舞厅里唱歌赚外快,这可是你自己早已说的事。” <br/>“这我知道,可是拉娜既是那样了,我又觉得要揍那男人又没多少意义。这两天心里又乱得很,又要期末考试了,不及格,还得罚款,可我拿毕业证的科目还有一门不及格……” <br/>“王戈,怎么今天想得这样复杂,从前‘歌王’的风度到哪儿去了,你可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如果你觉得时间比较紧迫一点,而又处在果断不决之中,那我们还是先决定挣钱算了,这比较实惠的。说不一定到舞厅里,靠你的歌喉,会迷上许多女孩……一个拉娜有什么了不起。” <br/>“华波,你别这样说,我可不像你这样。” <br/>“可是事实逼着你啊!你给我少来点痴情男儿的模样,什么时候决定到舞厅里去?” <br/>“这得看机会啊!” <br/>“可机会得让我们去寻啊!” <br/>“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br/>现在我闹“经济危机”,想尽快想从王戈身上捞一笔。 <br/>教室里又渐渐多了一些人,然而我和王戈在教室后面咕咕的声音,现在我若是不望望窗外,真的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了…… <br/>这时拉娜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神情比较严肃,手中拿着一个讲义夹。而我有点纳闷,拉娜是否教书的,只做我们的班主任,今天为什么手中拿着这个东西。 <br/>“同学们,期末考试就要来了,希望大家尽量自觉一点,一科考试不及格,罚款是多少,学校早已是出了通知的。为维持好校纪班规,我在这里点名批评一些专门爱旷课及不守班上纪律的学生名单,希望大家好好听着,并以此为戒。” <br/>“蒋华波、周峥、高凡、王戈……” <br/>拉娜念完名单的时候,我笑着望了望王戈,然而他满脸乌云密布。如果我不是知道已是下午,可能我会看着许多人大笑一场,当然专指名单上有的人。 <br/>拉娜离开教室的时候,顿时整个教室又哗然了起来,尤其是像我这类的坏学生便成了舞台的主角。 <br/>“你们吵什么,吵什么!看你们这样放肆,说不一定在学校放假前还得处分几个人,谁想来挨这刀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br/>听着拉娜要处分人什么的,倒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我肯定得算最有“本事”的一个。基于这一点,我似乎又有了辍学的念头。 <br/>假如我现在一直这样在教室里坐到放假而仍会受处分的话肯定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根深蒂固的。那时,我将重新带着一块精神上的伤疤,走入我原来的社会生活。我想,这一点可能会比较有趣。 <br/><br/>几天之后,家里的汇款单来了,我照例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但此时我也不极力劝说王戈到舞厅唱歌赚外快的事,甚至再不敢提是否去收拾那个男老师的想法,因为王戈整天一脸愁绪,连唱歌的爱好似乎也拯救不了他似的。我有时就有点怀疑,这么一个优秀的男孩,咋会这样? <br/>面对王戈的沉默,我也同样不得不保持这种状态。于是为了自己能从这阴云中摆脱出来,我决定到外面徒步旅行一天。 <br/>今天是星期天,我出奇地起了一个早床,洗刷完毕,吃了早餐我就直接上路了。正想着能遇到“伊豆”的舞女这样的好事情。 <br/>我还是没看那条我熟悉的从城市到郊外的大路,漫无目的地朝前走。不一会儿,我就来到我和花美曾在一个晚上相聚的草坪上。四周宽阔无比,尽是些青绿中夹带着更多枯萎的杂草,草高的地方,蹲着时可以看不到人影,更远的地方是一片片望不到尽头的小麦。 <br/>我喜欢这样的杂草丛,什么也不想,就愣愣地望着蓝蓝的天空,细听远处的风声、车声以及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暖暖的阳光使你能忘记这带有丝丝寒意的北方天气…… <br/>我眯着双眼,双手蒙着这燥热的脸,远方那不知名的世界,鲜活着我的想像及记忆,我想我又该起身朝前走了。 <br/>不知走了多久,我便看到一条清晰的水泥大路通向远方。这时,我径直跨过一些小土坑,来到了这条不知是何源头的水泥大路上。跺跺脚上的尘土,拍拍身上的沙粒,对着远方有点神秘的世界张望…… <br/>这条大路通向哪里呢?神奇的想像又让我迈开了步伐。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看见近处和远处出现了一个像小山似的土堆,这让我一下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br/>此地很幽静,气氛并未改变我的行程。不久,我遇到了一个管理公墓的老者,他的神态就和身边的世界一样,是安详、恬静的,在这属于亡灵的世界里,老人在许多人认为是可怕的世界里却活出了一种滋味,这种滋味是庄严的神圣的。 <br/>“老爷爷,这儿有年轻人的坟墓吗?” <br/>“有,就在那边!” <br/>我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走去,这时我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寒凄凄的风浸透着我,我没走进坟墓就转了过来。 <br/>“那里有你的亲人吗?” <br/>“没有,没有!我只是偶尔来看看,顺便路过这里,因为我从前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坟墓。” <br/>这里有两种坟墓,一种是像一坯土堆的,一种是立了石碑的。人死的时候,把真言也带走了,我不想考虑这些问题,而老人又问了起来。 <br/>“年轻人,哪你又准备去哪儿呢?” <br/>“翻过你们这儿那边是哪里?” <br/>“我也不知道,恐怕你到那边又返回来时,天就黑了。” <br/>“这么远!” <br/>“嗯,你看着近,可你是绕着圈子在走,年轻人,我想你是从城市里出来的吧!” <br/>“是,想出来透透新鲜空气。” <br/>我告别老者的时候,想像着那座年轻人坟墓的模样,他是怎么死的?我却不得而知。 <br/><br/>二十三 <br/><br/>我没有到更远的地方就回来了,我躺在床上,一身的疲惫。 <br/>这天上午我听寝室的同学说,我的女朋友花美来找了我。她有什么事吗?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 <br/>下午回来我吃了饭,就躺在床上呼呼地睡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将我叫醒,说有人找我,我起身走出寝室的时候,看见花美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 <br/>“我们下面说!”这时,城市中偶尔有街灯在闪亮了。 <br/>“下面说什么,谈什么事情可没有你这种态度。” <br/>“我什么态度?我问你,你凭什么打文老师?” <br/>“哪个文老师?” <br/>“就是上次与我来你们学校跳舞的那个男老师。” <br/>“哦,他就是文老师!他真是挺斯文的!”我听花美这样说,本该是发大怒的,可我没这样做,而是带着嘲讽的口吻针锋相对。 <br/>“华波,你闯大祸了!”花美说这话的时候,我警惕起来,觉得事情严重了起来。 <br/>“花美,你冷静点,我可没动手打文老师,也没请人打他,我闯了什么大祸?” <br/>“是真的吗?” <br/>“不是真的,还是假的。”花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br/>“文老师昨晚被人打了,而且非常严重,住进了医院,学校已报了案。” <br/>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希望那老师没什么生命危险,大祸也不要真的降临到王戈身上。 <br/>“不是你就好了,我原以为你是为那次跳舞的事而对他怀恨在心呢?” <br/>“只要你不是真的与他勾搭上,事情倒不这么严重,如果是真的?……” <br/>“你可别吓唬我,我只是考验考验你!” <br/>“别这样说了,考验出来的爱情早已过去了,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 <br/>“哪像你说得这么轻松?” <br/>“那又怎么说?” <br/>“不知道,不知道。你与文老师挨打这件事无任何关系,我就放心了,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最主要目的。” <br/>“没有别的事了?” <br/>“你说呢?” <br/>“我得回去睡觉。” <br/>花美似乎正要问我今天去哪里了的事时,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br/>“花美,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再说,我非常累,这是真的。” <br/>花美一副无奈的表情,生气似的走了。 <br/><br/>晚上,我一直坐在床上等王戈回来,这时,上次请我们吃饭的高凡回来了。 <br/>“这是王戈给你的信。”高凡过来就拿着一封信递给我。我接过信,似乎不知所措似的预感到了什么。 <br/>借着寝室的灯光,急急地读罢信,才知道王戈伙同几个老乡将文老师打了,并且现已乘车逃往南方的A城。 <br/>现在我恨拉娜带给了王戈这样的“命运”,也许更怨的应该是王戈本人,而我呢?更有重大的责任。 <br/>第二天,星期一,我和高凡等几位学生被叫到了学校总部一间办公室。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仔细盘问,最后高凡留了下来,而我始终说的几句话是这样:我与王戈确实是好朋友,我没有参与这起意外“事件”,我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做的(其实我知道这件事是王戈干的,他的出走及留给我的信,完全说明这一点。)。就这样,我被允许走出了那间总部办公室,盘问我们的好像是学校的几个领导。 <br/>在回校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被请来盘问呢?文老师是在另外一所学校,而我的盘问最简单的理由可能就是文老师自己所作的猜测,或者是拉娜本人。当然花美是不可能做这种毫无证据的告发的(尽管她首先猜测到的是我),另外一点就是我与王戈关系比较密切。现在事实非常明了易懂了,王戈不明不白的离校出走,充分说明这一场“暴力事件”,主谋是他了,而其他的几个人呢?当然是与王戈关系密切或者是他雇用的一伙人所干的,前一种情况可能性非常大,高凡没有同我一路出那间办公室,就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br/>关于文老师被打这一事件,我从心里上的确是比较高兴的,像他这种“知识分子”,大概是觉得生活没有什么滋味吧,做别人的第三者,说不一定是一件非常有刺激性的事情。只不过他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