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小说天地』《简单欲望》

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二章 身份微妙






    时间过得飞快,聊着聊着就见有人三三两两的从院子外面进来。过不多久,一个矮胖的中士从院子外面进来,向楚云飞走了过来,“你好,是楚云飞吧?我是3班班长许西林,杨排长让我来喊你吃饭,跟我来吧。”楚云飞向中年人打个招呼就掉头而去,同时留意到中年人笑意常存的脸上泛起了一股沉思。

    “坐、坐、坐”杨排长站起身来,热情的招呼着楚云飞,“马上菜就来了,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小楚,楚云飞,团里派来配合我们工作的;这个是侯副排长,侯喜才,这个是一班武班长,武涛,这三班长不用我介绍了吧?”

    瘦瘦的武班长是个挺爽快的人,他先给大家散一圈烟,看到楚云飞摆手,一边把烟收回来,一边问:“小楚,喝点什么?白酒吧?平常我们这里可没人喝啤酒啊,男人嘛。”

    楚云飞笑了笑,没说什么,看这架势就有种回到连队的感觉,大家在一起聚餐的时候也是这样使劲折腾,灌了这个灌那个,最后再把自己灌倒,没来由的一种亲切感升起。喝酒虽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他有两个特点:一就是怎么都喝不倒,这话虽说有点夸张,但是可能由于他身体好的缘故,每次不管喝多少都不会影响头脑的清醒,也许身子已经不怎么听指挥了,但他总是能咬牙挺着回宿舍,至于多久能醒过酒来那就看喝了多少了;另一个就是自从他练气以后就只要愿意的话喝多少都不会吐了,一旦肚子里翻江倒海,只要默默的放松,身体内的气慢慢的运转一周,就能压制住那种恶心的感觉。除非是感觉喝太多了怕第二天难受,必须吐吐他才放任自己不去控制。

    酒过三圈,男人间的距离自然的拉近,桌子上开始热闹起来。

    “小楚啊,”说话的是武班长,“既然来了就是弟兄们有缘,反正这儿工作也停了,转制的事情跟咱们又没相干,没事多歇歇,看看电视,打打扑克,实在没意思咱们进山里面打兔子去。”

TOP

“喂,你这话说得不对,”侯副排长插话了,“最近事也不少,还是把该看的东西看好,别弄点纰漏就麻烦了,小楚还要跟团部汇报工作呢。”

    武班长根本不理副排长的碴儿,“别听他的,反正都是咱管不了的,咱管得了的也没人敢动——部队的东西谁动动试试?用不着咱操心。”

    看着俩人就要掐起来了,杨排长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让自家兄弟看笑话——这样,小楚,明天让小许陪你到四处走走,了解了解情况,”顿了一下,“现在不说这个——不许谈工作,喝酒……”

    楚云飞看看桌子上摆的烟,全是10来块钱的——属于那种能看10天书的烟,心想看来这里的战士就是过得滋润啊,不过这话不能说,就随便扯点别的吧,“怎么就咱们这几个喝酒,别的战士呢?二班长也不见啊。”

    “牛班长现在带岗呢,”武班长接话,“那个人脾气怪,没事就喜欢吹笛子,要不就是锻炼和睡觉,不爱跟人来往,不合群。战士们打上饭回去吃了,要不就是去门口小卖部吃饭,今天给你接风,不叫他们了。”

    “听说你功夫不错,因为打人才调到团部的?说说怎么回事……”侯副排长两只眼睛喝的通红。

    。;。;。;。;。;。;

TOP

五个人喝了六瓶白酒,楚云飞晃晃悠悠的回去了。电视除了新闻以外他是不喜欢看的,在家的时候他就不爱看电视,因为他总觉得用电视消遣和了解东西都太慢,一本80万字的书他8个小时就能看完,可是要改拍成电视剧那怎么也得二十来个小时吧?而且还不能一鼓作气看完,实在是没意思。所以他没开电视,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西林就来找楚云飞,带着他吃了早饭,出去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些情况,楚云飞又主动了解了一些,才基本上弄清楚了现在的物资存放及保管情况。可是楚云飞现在着急的还有怎么才能找到“张志华”这个人,但自己接触的这几个人里没有任何一个愿意提到现在兰山矿的具体情况。难道是真的事不关己没人操心?

    想想耿团长总不会害自己,眼前的这个许班长感觉也是个比较谨慎话不多的人,楚云飞打算直接问问,“许班长,这里有个叫张志华的人么?”

    许班长的脸上升起了一种很惊讶的表情:“你还不认识他?昨天和你说话的那个秃顶就是呀。不过……”许班长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他们这些事情跟咱们不相关,最好离他们远点,尤其是张志华。”

    看来其中就是有点问题,要不许西林不会直接警告自己,不过这些也在楚云飞的意料之中。耿团长的话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自己想保护好张志华的话说不准还会和杨首义他们起些纠纷,就算没有纠纷但指望不了他们的帮助那是基本上可以肯定的事了。转头回来想想,自己这“耿团长徒弟”的身份起码还是能让自己这一方面的人稍微有所顾虑的,看来这个徒弟也不是白当的啊。

    打发走了许西林,回到小院里,“华夏”车还在那里,楚云飞又绕着车转悠开了,反正自己不知道张志华住哪个屋子,还不如等他来找自己。

    张志华正在屋里闲得无聊呢,本来这里转制的事跟他是毫不相关的,但是集团里负责的人家中出了事情,他的哥哥——也就是宏达集团的董事长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一时抽不出人手,于是委派他来这里负责办理转制。他本来对这事情就不是很感兴趣,身份又在那里放着,不可能去和那些具体办事的人去处理那些琐碎事情,于是总是呆在院子附近转悠。

TOP

看到又是那个战士在自己车那里,张志华感觉有点不对劲,昨天你看车还可以说是对车感兴趣,今天又在那里转悠是什么意思?

    走上前去,张志华脸上还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话可是就不那么客气了,“怎么,昨天没有看够?是不是想开开啊?”

    楚云飞看到正主来了,根本没管他说什么,直接说自己的话,“你就是张志华先生吧?”张志华一楞,什么意思?看到他的表情,楚云飞肯定就是他了,干脆利落的说:“我是13579团耿风团长派来的,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我叫楚云飞,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张志华楞了一下,马上热情起来,“哦,耿团长派来的,走,屋里谈,屋里谈……”

    在屋里坐下,楚云飞直接向张志华表示,耿团长派我来是保护你的,让我听你的安排,可是我根本就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你可能遭遇到来自什么方面的危险,你能不能把整个事情跟我讲述得清楚点,如果能够用其他手段解决了可能有的危险那不是更好?起码你也得让我知道该提防什么人吧?

    张志华苦笑,“怎么说呢?这危险倒是未必,开始不过是我的老哥关心我,万事小心点总是没错的——所以专门托人和耿团长打个招呼,不过现在看来事情确实是有点麻烦。”

    原来兰山矿在以前是由两股势力把持的,一股是集团军后勤某首长战友的儿子,他具体负责的就是生产,包括物资的采购,人员工资的发放,基础设施的投资等;另一股是军分区某副政委的侄子,他主要负责的是煤炭的销售和回款。两方由于各有各的背景、势力范围和来钱途径,多年以来,也是相安无事的。

    可煤矿现在军办要转民办了,两方各使各的绝招,都想把兰山矿拿到自己的手里,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宏达集团。

TOP

敢揽瓷器活,自然有金刚钻,宏达虽然是港资背景,但是由于很早就在大陆投资,并在香港回归时出了大力,所以在北京拥有雄厚的势力和人气。宏达一出手,在这次全国性的整改中就席卷了相当数量待转制的军办企业,由于怕树大招风也怕树敌太多,宏达吐出了不少属于鸡肋的企业,就是这样,目前还是得罪了属于北京的另两股势力,所以宏达集团在全力应付北京两股势力发难的时候,蓝山矿就只能拜托地方势力来支撑了。

    兰山矿现有的两股地方势力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把多年经营的摊子拱手让人的,但实在是没实力和宏达集团斗的。既然不能正面对抗,只好在办理转制的时候多设置点障碍。让宏达不能那么顺利的接收,如果能达到让宏达不战而退的目的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也要尽量搜刮兰山矿现有的物资和设备,在部队和宏达集团之间弄出大量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的物资来中饱私囊。

    在矿上值守的杨首义排长期以来不但领取部队上的津贴,还有矿上给他们的补助,而且有时候拉煤的车来了为了出门的时候多拉那么一吨两吨甚至是偷过整辆车(某势力默许下的)也会对他们做些孝敬,所以日子还是过得满惬意的,自然对矿上的相关人等是抱有好感的。再加上天长日久,人和人之间总要有那么些点感情培养出来的。所以在这场宏达集团和地方势力的角逐中,指望他们排能对宏达集团做出什么有利的举动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企业转了民办以后这个排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了。

    就这样,现在本来能够顺利办理的事情总是办得磕磕绊绊的,在计划中这个矿的转制的手续是该上个星期就办的差不多了,可是矿上的工作人员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搪塞和刁难。刚刚把相关物资的划分办差不多了,最近又在转制后员工待遇上掀起了风浪,非要宏达集团满足他们的种种离谱的要求。可宏达集团就算不是本地的企业,但本地企业基本上员工待遇的情况还是了解的,这些所谓的“员工”的要求也离谱得太过分了,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虽说集团财大气粗花几个钱不在乎,但是那些种种不合理的要求背后明显有一股野心太大的暗潮在涌动。

TOP

敢揽瓷器活,自然有金刚钻,宏达虽然是港资背景,但是由于很早就在大陆投资,并在香港回归时出了大力,所以在北京拥有雄厚的势力和人气。宏达一出手,在这次全国性的整改中就席卷了相当数量待转制的军办企业,由于怕树大招风也怕树敌太多,宏达吐出了不少属于鸡肋的企业,就是这样,目前还是得罪了属于北京的另两股势力,所以宏达集团在全力应付北京两股势力发难的时候,蓝山矿就只能拜托地方势力来支撑了。

    兰山矿现有的两股地方势力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把多年经营的摊子拱手让人的,但实在是没实力和宏达集团斗的。既然不能正面对抗,只好在办理转制的时候多设置点障碍。让宏达不能那么顺利的接收,如果能达到让宏达不战而退的目的那是最好的,实在不行也要尽量搜刮兰山矿现有的物资和设备,在部队和宏达集团之间弄出大量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的物资来中饱私囊。

    在矿上值守的杨首义排长期以来不但领取部队上的津贴,还有矿上给他们的补助,而且有时候拉煤的车来了为了出门的时候多拉那么一吨两吨甚至是偷过整辆车(某势力默许下的)也会对他们做些孝敬,所以日子还是过得满惬意的,自然对矿上的相关人等是抱有好感的。再加上天长日久,人和人之间总要有那么些点感情培养出来的。所以在这场宏达集团和地方势力的角逐中,指望他们排能对宏达集团做出什么有利的举动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企业转了民办以后这个排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了。

    就这样,现在本来能够顺利办理的事情总是办得磕磕绊绊的,在计划中这个矿的转制的手续是该上个星期就办的差不多了,可是矿上的工作人员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搪塞和刁难。刚刚把相关物资的划分办差不多了,最近又在转制后员工待遇上掀起了风浪,非要宏达集团满足他们的种种离谱的要求。可宏达集团就算不是本地的企业,但本地企业基本上员工待遇的情况还是了解的,这些所谓的“员工”的要求也离谱得太过分了,这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虽说集团财大气粗花几个钱不在乎,但是那些种种不合理的要求背后明显有一股野心太大的暗潮在涌动。

TOP

宏达集团在转制中计划买断的企业有二十多家,在手续办理过程中遇到些明的暗的势力背后阻挠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还有明明白白和他们抗衡的呢,象北京那两股势力其中一股和宏达结怨就是在地方上开始的。可是,由于宏达集团的背景相当雄厚,做事也比较灵活,付出一定代价后基本上就能摆平或者正在摆平那些小股势力了。于是,在兰山矿发生的种种不合理情况越来越引起了集团里的重视——毕竟是董事长的弟弟在这里呢。

    其实正是因为张志华是董事长的弟弟,他才必须要起到表率作用,这就导致他不能在很多方面做出太大的让步——整个集团的员工都在看着他如何为公司争取权益呢,所以因为他的缘故引起了地方势力的强力抵抗那就很正常。可正常归正常,必要的心张志中还是要为自己的弟弟操的,于是就有了通过渠道给耿风打招呼的事情。

    按说耿风是完全不想介入这么复杂的事情当中的,但是由于一来打招呼的是自己在军校学习时候的战友——不但关系不错,而且有点能力愿意向同学显示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二来就是和宏达集团这种在地方和军队都有相当实力的势力挂上钩的话,对耿风是绝对会有所帮助的——这也是耿风同学的本意,对同学谁不想求人帮忙的时候顺便为同学谋求点利益?所以,耿风团长的“徒弟”就在情况有些失控的时候代表另一股势力出现了。

    以上的前因后果张志华肯定是不能完完全全告诉楚云飞的,但是楚云飞在了解了他该了解的东西以后也能意识到:这次事情很不简单,而自己能帮上的忙并不多,也只能扮演个保镖的角色了。不过自己似乎是被耿团长狠狠的算计了一下,估计他不否认自己的“徒弟”身份缘由就在此了。团长的意思很明确:不想在这淌混水里趟多深,但是绝对要保证张志华的安全,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是很微妙的。

    既然身份微妙,那就制造插手的理由吧,“张总,你的车能给我开开么?”

    张志华看着他楞了一会儿,“真想开你就拿去开吧,喏,这是钥匙。小心点啊。”张志华从一个真皮手包里拎出钥匙递给楚云飞。

TOP

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三章 兰山的反击






    且不说小战士在这里怎么玩车,先说说矿上现在的情况吧,当事人之一魏翔也在为矿上的局面发愁。他本来是个乡镇企业的工人,因为家里穷,好容易娶的媳妇跟别人跑了,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拼命怂恿父亲把他介绍给军里的陆战辉,陆叔叔倒是也没有亏待他,要他来这个矿上负责生产,几年下来,经济情况迅速改善,跨入了“成功人士”的门槛,当然,知恩必报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在魏翔迈向成功的同时,他的谢意也在源源不断的向陆叔叔表达着。

    这次改制对魏翔来说肯定是个机会,但是把握不好也可能就此滑入深渊,在他东奔西跑释放能量的同时,陶子辉找上门来。陶子辉的二叔在省军区做副政委,他在这个矿上负责销售,平时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说不上好,但是彼此也都知道对方身后的背景。虽说陶子辉平时不怎么看得起这个外地来的工人,同时也在为把兰山矿据为己有拼命活动,但是听到宏达集团有意插手兰山矿的时候,还是抱着“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理念来寻找魏翔做盟友。

    现在困扰魏翔的是:陆叔叔并不赞成自己和陶子辉的计划,陆叔叔的意思是,反正宏达是抗不过的,适可而止就够了,别折腾的太厉害;而陶子辉是绝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的,信息灵通的他甚至已经知道宏达目前日子似乎也不好过。可目前的情况是转制手续已经没办法再拖了,员工待遇这最后一招还不知道能抵挡几天,要不和陶子辉再去计划一下?

    陶子辉和魏翔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半天没说话了,“要不,”魏翔还是有点心虚,“就这么算了,这事做起来实在成算不大。”

    “那怎么行?”陶子辉的势力比魏翔大,胆子自然也大些,“做成现在这样,和宏达示好也来不及了,还不如弄个鱼死网破,宏达也未必愿意跟咱们死磕吧?”

    “那事儿也不能弄得太大,万一杨首义他们插手怎么办?”

    “他们?”陶子辉轻蔑的一笑,“他们有那个胆子么?还有,你亏待过他们还是我亏待过他们?再说他们插手我也不怕,他们又不能开枪,我找了两个高手,真要动起手来够他们招架的。”

    。。。。。。

TOP

楚云飞来到矿上已经五天了,除了定时给团部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工作,时不时的把“华夏”车弄出来兜兜风外,就是和张志华聊天侃大山,落在别人眼里的印象自然是“新来的小楚和张志华张总的关系不错”。

    午觉醒来,楚云飞又在战士的营房前练了练单双杠,实在是无聊,正打算去给团部打个电话报报平安,却听见矿上办公楼处嘈杂声响起。

    楚云飞走过去一看,却是有20余人围在办公楼的出口,在大声喧哗。楚云飞仔细辨认,认出有几个是矿上的工作人员,其他的估计也是只不过自己不认识就是了。站在那里仔细听听,大都喊着“强烈要求保证职工权益”,“把侵害军队财产的蠹虫赶出去”,“宏达集团,我们不欢迎你”之类的。市政府派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在维持秩序。远远的有几个战士在看热闹。

    看来有人要下手了,楚云飞赶紧扭头向招待所的小院走去。

    张志华也得知了消息,正躲在屋子里坐卧不安,团团乱转。张志华的司机林海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劝着张志华,“张总,要不咱们先回市里避避,安全第一……”张志华没好气的挥手打断林海峰的话,“怎么可能,先别说现在出得了出不了这个矿,只要咱一走,这里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后天,后天就是转制最后期限了,搞不定这里,有人要看笑话的。”

    林海峰也知道张总说的对,刚收到兰山矿转制期限的通知,就有人闹事,而且闹事的居然都是矿上的中层干部,这些中层干部自然是以那两家的裙带居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利益团体。看来是有人执意要破坏游戏规则了。

    楚云飞敲门进来了,“张总,看情况有点棘手,估计闹到你这里来也是时间问题了。”张志华拧着眉头回答说:“是啊,可现在走也走不得,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我答应他们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吧?”

TOP

楚云飞笑笑,“为什么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呢?”

    张志华有点恼怒的看着楚云飞,楚云飞则象什么话也没说的样子笑眯眯的和他对视着。慢慢的,张志华有点回过味来,“对呀,他们是以群众自发的形式来闹事的,主使人肯定不会露面的,……那么,就算答应他们什么也算不了数的,只要抓紧时间把合同定了,那以后……哈哈,好主意,好主意,小楚你看问题倒是很透彻啊。”

    楚云飞笑笑没吭声,心说:知道你这老滑头肯定能反应过来,可你就没想想人家要是不理睬你的答复,执意闹事又该怎么办?自己还真是命苦,不出手恐怕都是不行的了。可话还不能这么说,你自己慢慢体会吧,该来的迟早都要来的。想到这里,楚云飞来了一句,“要是万一有什么事情,张总可是要记得首先保障我的安全啊。”

    张志华楞了一下,是呀,事情万一不能顺利解决的话,别人是指望不上了,恐怕还得靠这个会武功的战士来保护了。既然小楚要出手对付那么多人,弄个手脚没轻重那是正常的了,后帐难免是会有的。人家毕竟是为自己帮忙的,这点要求实在不过分。想到这里,张志华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你是为了我们宏达嘛,别出人命就成。”他可没想到楚云飞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三个人正在这里商量不说,杨首义那里可是遇到了新的情况,陶子辉中午通知他,因为转制的事最近要告一段落了,很可能有部分“不安分”的职工会对军用物资等矿上的财产动歪脑筋,要求他们排合理安排好工作重点,配合地方站好“你们排最后一班岗”。这是杨首义排责无旁贷的事,所以他们“本来”,也是“应该”的脱离开了目前的混乱场面。

    。。。。。。

TOP

闹事的员工们远远没有张志华等想象的那么有耐心,没折腾了半小时,人群中就传出某人的声音:“跟这些小崽子说没用,找张秃顶去!”立刻就有人随声附和,“对,对,找张秃顶去。”“他肯定还在小院,走,大家都去。”于是闹烘烘的一群人向小院涌去,政府人员也紧跟在人群周围,严密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一群人涌进小院,“张秃顶”正和两个年轻人站在院中聊天,看到一下冒出这么多的人,张志华“意外”的皱起了眉头,做惯领导的大声说话还是很有气势的,“怎么回事?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么?这么多人来小院搞什么?”

    看到张志华态度悠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喧闹的人群有点意外,脚步停了下来,声音也小了下来,那几个年轻的政府工作人员赶紧跑上前,把张志华等三人和闹事的职工分隔开来。

    一个粗壮的中年人说话了,“我们为什么你不知道么?我们是为了我们的合理待遇来的,你们宏达太过分了,我们要求属于自己的权益!”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响应:“我们要求合理待遇,”“宏达太黑心了”……喧哗之声又起。

    “吵什么吵?”张志华一脸的凛然正气,他用手一指刚才说话那粗壮汉子,“你说怎么回事?”

    那粗壮汉子看来也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并没有为张志华的气势压制住,以气愤填膺的表情回应着,“你们宏达!你们宏达太过份了,连我们的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满足不了,转制以后我们喝西北风去么?”

    看着喧闹之声渐渐又起,张志华立刻弹压,“怎么可能?我们宏达的员工待遇怎么样你们还不清楚?怎么会连你们的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满足不了?”

    这话说出来是相当有分量的,这20多人中明显有几个已经出现的迟疑的表情,是啊,看看宏达前来办谈判和交接的员工,挣多少未必人人清楚,但是光看人家身上行头、抽的烟还有随身物品就能够感到那种大公司的优越感,要是能享受上类似员工待遇,没准比现在情况还要好,自己还折腾什么劲呢。

TOP

不温不火的场面,让粗壮汉子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团体有分化的趋势,那自然是不允许现在的场面就这么冷下去,“话都由你说了,我们可不知道宏达对员工是什么待遇,我们要求宏达满足我们自己提出来的要求。”于是跟风之声又起,“就是,谁知道你们宏达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宏达必须满足我们的条件。”……

    张志华虽然早有准备,但心中怒火还是“腾”的冒了起来,好,好,既然这么给脸不要,以后自己也不用为出尔反尔自责了,怒归怒,脸上可不是那么回事,一脸和蔼,“满足你们的要求?好啊,你们毕竟是军办企业的老员工,满足你们的要求,也是我们应该做的——支持人民军队嘛。”说完,微微一笑,“我们正好可以参考参考你们的待遇要求,看看宏达集团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可以向咱们整个宏达推广才好呢。”

    话一出口,场面当时就平静下来了,是啊,人家老总都答应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啊?总不能直接告诉人家“我们就是不想要你宏达接手兰山矿”。再说闹事的虽然以那两家的人为主,但是并不代表这些“内部人”在矿上以前能有多好的待遇,获利大的人永远是不可能多的。

    张志华很满意现在这个静悄悄的场面,看到本来躲在办公楼里的员工得到消息后赶了过来,他甚至想和员工交代两句,做个明显的姿态出来——“看,我都吩咐他们答应你们的要求了”,但他深知现在的场面气氛来之不易,一旦说两句话打破这个微妙的局面,那就又增加变数了,也许内心深处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份省得事情结束后有人说他太无耻吧。

    没人领导闹事行为的弊端这就充分体现出来了,张志华这突如神来的一手,远远超越了主谋者计划的范围。主使人早就安排了各种情况的应对方式:张志华躲避该如何应对,张志华拖延该如何,张志华态度强硬该如何,张志华耍赖该如何……独独没有想到的就是张志华全部答应了该如何应对。那主事的汉子更是楞在了当地:完全答应了!该怎么办?就此打住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继续闹事就失去了闹事的理由,自己也是个做不得数的人,说话算话的主可又不合适出头,怎么办?怎么办?

    憋来憋去,那粗壮汉子终于想出了一个可以说得过的理由——其实也是张志华本来的意图:“别听他的,他到时候说话不算数怎么办?”这一句话说出,人群终于有了反应,但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和宏达员工大跌眼镜:“把宏达赶出去,我们不需要它!”

    事情可以这么想,话也可以背后这么说,但是,在这种场合这种气氛这么说就不合适了,毕竟人家的老总(副总?)已经答应了你们的全部条件,你再这么说不是明明白白说明今天这事本来就是对人不对事的么?不过,这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本来么,这世上有急智的人也并不是很多。这汉子能在短短时间内找出借口业已很不易,既然见招拆招有点困难,接下来彰显目的也就在所难免了。

    兰山矿的员工们并没有多大惊奇,也许因为本身就抱着这种目的,所以没觉得粗壮汉子的话有什么不合适的,纷纷响应起来,一来二去,这喧闹就演化成了骚动,就有不冷静的员工冲上前来试图揪住张志华做个了断。当然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和宏达员工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如意,双方就此撕扯了起来。

TOP

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四章 初逢高手



    由于兰山矿一方占了人数的优势,保护张志华的人就感觉吃力了,渐渐的,人墙吃不住冲击了,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冲了过来,紧跟着豁口处又钻过来几个中年人。
    楚云飞一直站在张志华身边,看情形不妙,张开双臂挡在了张志华身前,“有话好好说,你们要干什么?”那几人却是根本不理他,直逼过来,嘴里还说着“没你事,走开。”揪扯间,只听张志华“哎呦”一声,回头一看,却是那个瘦高的小伙绕到了后面,张志华正痛苦的揉着肩膀,瘦高小伙却是满头雾水,用一种看见了外星人的眼神楞楞的看着他。
    楚云飞明白该动手了,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大喊起来:“你们怎么打人?”
    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叼住个小个中年人的胳膊直接把人扔了出去,跟着一个闪身晃到那个瘦高小伙面前,干净利落的卸开了他的肩关节。
    瘦高小伙痛苦的弯着腰大叫,凄厉的喊声震慑了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楞,过后就是兰山矿职工滔天的怒火,“太过分了,打他们!”于是撕扯成了殴斗,连政府派驻职员也不可避免的卷入了混战。
    既然遭到众多拳头的袭击,楚云飞也不再有所保留,招招都直指要害,指东打西,纵横群众,很快张志华面前就倒下了七八个人在那里哼哼,斗殴也进入了相持阶段。
    看看没什么危险了,楚云飞就想按计划躺在地上装晕,可没人上来给他“致命一击”,正踯躅呢,又一个人冲了过来,动手吧,——女人?一个中年胖女人。不能打女人呀,还没等楚云飞想好该怎么处置,那个胖女人就伸出了保养得白皙细腻的粗壮十指,被染的红得发亮的指甲恶狠狠的抓向张志华的面部,楚云飞下意识的一个锁肩反扭,等到反应过来时忙不叠的顺势一送,松手,那女人就狼狈不堪的坐到了地上,又带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灰尘。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淡淡的黑灰还没散去,黑尘中凭空冒出了两个身影,一个矮胖,一个瘦小,都四十多岁五十岁的模样,那瘦小者声音冰冷,一开口好象空气都被冻得铮铮作响:“我们本不愿多事,可一个武人居然对妇孺下手,小兄弟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
    楚云飞开始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这两人出现的方式太令人震惊了,以楚云飞的眼神,也就是看到两人从院子的角落划过两条细线,带着风声和两溜残影掠了过来,却没有带起什么灰尘,这速度去奥运会参加短跑多好?高手,绝对是高手!
    这种“浮光掠影”身法楚云飞听耿风说过,能练气的人才可以修炼的,不过会的人似乎不多,而且“浮光掠影”的速度跟使用这内外气修为程度有关,看着两人的速度,恐怕这一身功夫跟“团长师傅”有得一比了,天下练气的人这么多么?
    那瘦小者名叫苏明亮,矮胖者名叫苏明辉,弟兄俩,苏明亮是哥哥,滇华省人,修炼的是家传的功夫。两人多年前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杀了7个越南特工,当时陶子辉二叔陶政委正在被袭击的野战医院养伤,也因为两人的出手逃过一劫,后来就和陶政委结下了交情,时不时的互相走动探访一下。这次苏明辉正好过来找陶政委办事,却被陶子辉意外发现,知道属于难得一见的高人,刻意巴结,然后就要苏明辉帮忙来兰山矿坐镇,毕竟这种高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苏家兄弟本来就和陶政委交好,这次来求陶政委办事人家又很给面子,所以就答应了这个晚辈的要求,苏明辉还怕不牢靠,把自己的哥哥也拽过来了。
    不过坐镇归坐镇,苏明亮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能对平常人出手——反正大侄子你在这里人手足够了,如果杨首义排的战士介入此事,那倒是可以出手制止他们,关键是保证陶子辉别在这次风波中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闹事一开始,苏家兄弟只是站在远处观望,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后来张志华假装被打,弟兄俩也是看得清清楚楚,不过既然陶子辉发难在先,对方用点自卫的手段也很正常,并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再后来发现张总的“忘年交”——小战士楚云飞居然很能打,看来事情要黄,苏明辉就有点着急了,就跟哥哥说:“这个小战士也有功夫啊,咱们该出手了吧?这么看下去不是个事啊。”苏明亮却是有点为难,“咱们用什么借口出手呢?”正犹豫间,楚云飞给了他们可以出手的理由。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

TOP

楚云飞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后,知道对方是高手,很恭敬的说:“两位前辈,我一下收不住手了,看到她要抓张总的脸,本能的做出来的反应,不是有意的。”苏明辉哪里肯就此放手,也是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本能?本能的杀人就不判死刑了?也别说那么多了,今天我代你师门教育教育你吧。”说罢,一拳带着风声击出。
    楚云飞感觉又回到了和团长交手时的光景,对方逼人的气势让他处处感到凝滞,勉力招架了几招,被苏明亮一拳重重的击中头部,打着转飞出去了两米多,“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同样的带起了一团轻轻的黑雾。
    兰山矿职工们士气大震,刚才这个削瘦小战士的强悍已经让很多人暗自心惊,甚至有人已经打算逃跑了呢。看到这个家伙被个矮胖的“自己人”击倒,就有人大喊“别放过张秃顶,打他!”
    楚云飞被这一拳击得脑袋发晕,无数颗星星在脑中环绕,难得的是他的头脑居然还很冷静,正琢磨着这下该“晕过去”了吧?却又听见有人不加掩饰的叫嚣着要打张志华,群众的情绪要被带起来这还了得?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谁敢!想打张总的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一时却没发现自己是在背对大家。
    虽然楚云飞的站相有点不知所谓,但还是给了兰山矿的员工们很大压力,这家伙还真的彪悍啊,被打成这样还嘴硬,真不清楚这么削瘦的身体怎么能有这么强的抗打击能力。
    苏明辉可是有点吃惊了,自己的功夫自己当然了解,刚才在旁观的时候已经琢磨出了这个战士的大致水平——练气时间看来不是很长,也没什么固定的门派招式,偶尔能看到一半招还算正经的架势,却是那种大杂烩,多的看来还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整个就是个江湖上所说的没门户的“浪人”。所以苏明辉才敢肆无忌惮的“替师门教育教育”楚云飞,也才敢不顾身份的下些重手。
    苏明辉这一拳里隐含了他祖传功夫里的“震”字诀,他既不想打坏楚云飞,又不想让楚云飞再多生事端,所以只想用这个气诀把楚云飞震晕过去就算了,因为交手中感受到了小战士所练之气的水平,这有十足把握的一拳应当让这个战士爬不起来了,却没想到这个战士虽然看起来一时有点迷糊了,却还能生龙活虎的跳起来。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