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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天地』《简单欲望》

想归想,苏明辉可没放任楚云飞继续影响现场形势,嘴上还挺冠冕堂皇:“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是如此的冥顽不灵,还要恃强凌弱呀?只好再给你点教训了。”话音落下,不给楚云飞回话的机会,又是一腿弹出,矮矮的个头飞腿直接袭向楚云飞头部——给谁也看得出来此人是偏帮定了。
    楚云飞这次是有点心理准备了,但是有准备是一回事,能不能却是另一回事,最多是多招架了几招而已,终于又被苏明辉的肩头重重的撞在胸部,整个人飞出去3米多远,又倒在了地上。还是老样子——又一团黑雾。
    这次苏明辉用的是“弹”字诀,先卸后弹,而且籍着肩膀送了一股内气,楚云飞登时感到全身酸软无力,整个四肢和躯干就象要散开一样痛苦,五脏六腑也是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想要继续跳起却是不能够了,爬都爬不起来了!
    苏明辉看到楚云飞倒在地上果真起不来了,可就悠闲啦,背着双手站在场外,不管哥哥站在那里微微摇头,嘴里还辩解着:“你们继续,我不管你们打架,我只是替武林教训个败类,别多心。”却是由于所修炼功法的原因,声音依旧是那么冰冷。
    他说的倒是实话,可是在场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出话里的真假?何况他的语气又是那么冰冷。想到这个胖子可能插手这场打架,和兰山矿员工们对抗的这些人心里都是凉冰冰的:反正这个胖子是来打偏架的,自己打输还好,打赢了这个厉害得离谱的家伙估计还是要伸手,自己可是没有那个小战士耐打呢。心里这么想,手上自然不自觉的就缓了下来;反观兰山矿那帮家伙下手可就更狠了。本来五五分的局面居然又倒向了兰山矿一方。
    楚云飞躺在地上不能动,可眼珠还是能转的,场上形势看在眼里是干着急没办法,看着3、4个人慢慢围上了张总,本来还不是敢直接出手(谁也没打昏头),可张总的司机一着急,居然马上把张总的脑袋护在胸口死死的抱着,司机的忠心是可嘉的,但是这样一示弱,围着的人顺理成章的就拳脚相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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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局面渐渐的恶化,直到张志华开始被人殴打,想想自己的责任,楚云飞急怒交加,不停的大口喘气,使劲挣扎着要起来,却没发现自己身体的内外气在急促的交换着,侵入自己体的内气也在内外气交换中慢慢的被淡化、同化着。
    越看越气,越看越急,越看换气越快,越看越无法忍受,虽然只是短短的那么几分钟,在楚云飞眼中就象过了好几年一样的漫长,在他感觉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脑中“轰”的传来一声巨响,他居然又站起来了!
    内气欢快的在体中循环着,流动着,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统统连贯串了起来,以一种不同往常流动方式的次序急速循环着。可楚云飞压根就没想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一站起来就向那围殴张志华的人冲去。
    那几个围殴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觉得一种阴森森、冷冰冰的感觉铺天盖地般的压了过来,“刷”的一下从头到脚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扭头往来源一看,那个小战士居然红着眼睛爬了起来恶狠狠的冲了过来。
    这下就该这几位品尝那种楚云飞经历过的慑人气势的味道了,这些少经战阵的人竟然就那么呆住了,有个机灵点的腿快,反应了过来,往后连退好几步,剩下的就没那么好命了,在楚云飞冲过来的时候活生生被他体外的强大气场撞了开来,怪的却是场中央的张志华和他的司机却没受到什么影响。
    苏明辉可真是有点头大了,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么抗打,自己给他的那一下够他在床上躺3天的,毕竟是六成功力的一撞呢,可他怎么能这么快又爬起来?不过恶人做都已经做了,这次苏明辉话都懒得说了,冲过去对着楚云飞又是一拳击出,顺手还带住个将要跌倒的兰山矿员工。
    这拳头一出手,苏明辉马上就觉出来不对了,跟换了个人似的,对方的气势太强大了,这种感觉自己从未面对过,依稀就是记得年少时跟父亲过招的时候有过类似感受,这家伙、这家伙怎么能眨眼间变成这样?
    看到拳头击来,楚云飞却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最近频繁的跟“武疯子”葛副团长过招,擒拿手下意识的全力迎了上去,可没注意那速度不知比往常快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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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被制!苏明辉既震惊又惭愧,实在是无地自容,这都哪一出跟哪一出啊?刚才在自己眼中的兔子突然就变成了雄狮,擒拿格斗自己见的多了,刚才和这个家伙交手自己也领教了几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明辉自怨自艾的念头刚刚闪起,还有点迷糊的楚云飞却是根本没手软,擒住的对方右臂“咯啦”一声被他扭转,肩关节肘关节同时脱臼。
    这下就不止是惊怒交加了,更添加了份痛苦在里面,苏明辉“啊~”的大喊一声,声音中却没有那份惯常的冰冷,不过还算不错,他到底是修炼之人,关节柔韧性很好的,平时也练过自行接卸关节的功夫,但是楚云飞这饱含内气的霸道一扭,却也是他无法忍受的,换个人早就晕过去了。
    这“啊”的一声把楚云飞又叫清醒了几分,才发现自己居然用了全力扭断了对方手臂,没有丝毫的留手,还是这种真刀真枪的比试过瘾啊。
    空中一个身影淡淡掠过,却是苏明亮出手了,看到弟弟不断的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比楚云飞对女人出手还恶了几分,心下颇有些不以为然。以他的意思,略微惩罚一下,警告对方别插手这事就是了,谅来对方也不能反对,却没想弟弟居然把事情弄到了这一步,万一……万一对方身后真有什么人物支持,岂不是有损武林公义?坏了自家名声?凭空惹出许多事来?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弟弟被对方扭断手臂痛苦的大叫,那点理智可就全跑到天外去了,也是没有出声警告就毫无保留的全力击出。
    楚云飞虽然身体内外气怪异无比,但是基本的拳脚功夫还不是苏明亮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几分不清醒。苏明亮一晃而来,全力一脚踢出,等他反应过来想躲就来不及了,“嗵”的一脚重重击在他的右胸,由于两人都有强大的外气护身,这下相撞声音可是大得惊人,场中顿时沉静下来。
    大家往声音传来处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小战士搞的鬼,只见那战士站在地上,身前两道两米多长的划痕,该是被人硬生生的撞出那么远时在地上划出的“刹车印”了,“车印”周遭却是一大滩的鲜红,在一色的黑灰中分外刺眼,再看看小战士,嘴角边挂着的血渍说明了地上鲜红的来源,战士白皙的面孔因为那一抹红线显得越发的白皙和孱弱,那愤怒的眼神也由于脸色不佳而显得不是那么有力。
    给了战士沉重一击的人呢?大家掉头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子正抱着右腿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那矮胖却在旁边扶着他用冰冷的语气大叫:“哥,哥,怎么了?你没事吧?”
    苏明亮这下可是有苦自知了,没想到这个战士练气功夫如此高深,自己那一脚就是3、4厘米厚的钢板也要变形的,居然踢他不倒,自己却被对方强劲反弹,因为是全力一击没有留手,犯了武者的大忌,足趾、足踝、腿关节全部脱臼,强力反弹下的痛苦和自己接卸关节的痛苦程度那纯粹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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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五章 回到团部



    大家还没从惊诧中清醒过来,那削瘦的小战士又恶狠狠的说话了:“来,你们谁再来?”说话间,咽了口唾沫和血,不让那抹鲜红继续扩散。
    苏家兄弟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应付他的挑战,做哥哥觉得自家平空弄出了对头来,正在剧痛并且郁闷着;做弟弟的却是被那早已忘却的吓人气势震慑得不愿意再多事了。兄弟俩虽说并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却也明白这事情怪不得人家。
    兰山矿的员工们可是不愿意再斗下去了,他们此时的心理参照前一时对手的心理即可,谁愿意和这疯狂的家伙交手?于是就有人说话了:“算了,再闹事情更大了,要不这样,张总你给大家做个保证吧,保证以后会按照我们提的待遇要求来执行,我们今天就散了。”
    张志华何许人也?就算比张志中相差一些,但兰山矿职工那点心思怎么可能和他玩?再说,对方那俩好手已经被骁勇的小战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场面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中,想想刚才被人狠狠的在背上来了几拳,这样吃亏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了,一股怒气自然生出,一贯笑嘻嘻的脸上笑容不再:“妈的,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没人叫我张总?还要保证?我张志华还需要对人做什么保证?”扭头对着宏达的员工说:“把这帮人弄出去,你们该看病的看病,能坚持工作的继续工作。”说罢,不再吭声,束手而立,神情肃然。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扫视,那粗壮汉子和瘦高小伙他自然是已经记住了,他正找那几个围殴他的人呢。打定主意肉体上的报复虽说未必要进行,但是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
    。。。。。。
    看着人群散去,院子里又剩下了刚开始的三个人,张志华皱着眉头扭头对司机说道:“小林子,你……”却看到林海峰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腮帮子,还在不停的抹着眼泪,想说的话全憋回肚子了,摇摇头,怒其不争的长叹一声,他什么时候能有小楚这机灵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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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楚云飞还在怒视已经远得看不清的人群,张志华心生感动:多好的小伙子啊,能把他弄进公司就好了,哥哥这次没找错人啊,回头得专门找耿风好好谢谢他。
    想罢,张志华向楚云飞走去:“云飞,这次可是多亏你了,不用看他们了,走,咱进屋好好聊聊。”边说边把手搭在了楚云飞的肩头,没想到,小战士顺着张总的手臂就倒了下去,这次楚云飞可真的是“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小林子,还蹲在那里哭什么哭?是不是男人,快帮我把小楚弄进屋去。”
    “咝……咝……,张总,我不是哭,是鼻子上挨了一拳。”
    把楚云飞弄进屋里,张志华让林海峰洗洗脸马上开车去找医生上矿来,自己却跑到办公楼去打电话给耿风和自己的哥哥。
    打给耿风的电话很简单,这里出了点小事,谢谢耿团长派来的战士,回头必当面谢,还有就是这个战士拼命保卫了宏达公司的尊严,现在却被两个不知道来历的好手弄得人事不醒,因为战士身份特殊,这个情况有必要让耿团长知道。
    打给张志中的电话就详细得多了,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还有就是还是老大有眼光,居然能弄个不错的人来保护自己,此人现下正在昏迷中,再有就是弄个新的卫星电话来,这破山沟连手机都没信号,有个事情联系起来还真不方便。
    在林海峰重金的许诺下,一位资深中年大夫带着简单的医疗器械很快的来到了矿上,仔细检查了楚云飞的情况,摇摇头,“奇怪,怎么大量运动肌体没产生多少乳酸,血没吐多少,可是血压已经跌到休克值以下了?心肺功能还算正常,身体也没什么不良反应,要是胸腔、脑或者脊髓内出血就麻烦了,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得到确切回答后,大夫决定暂时先别移动患者,10分钟检查一次,如果情况稳定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情况有恶化的趋势,那就得马上下山,为了观察方便,保险起见,先给患者输点葡萄糖,激素类地塞米松什么的就别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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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子在张总的催促下,先想办法在县医院预定了房间,又拜托那位大夫跟自己相熟的医护人员先打好招呼,到时候万一情况有变能用最高的效率治疗楚云飞。
    忙完了这一切,楚云飞的状况还是那样,没什么显著的变化,看来暂时是没什么危险的。林海峰就想让大夫去看看自己的那些同事去,却被张志华兜头一顿骂:“人家小楚都这样了,你还不操操心,耽误了他怎么办?不是我说你,你要有小楚一半聪明就好了,再说,”下意识的看看四周,张志华小声说,“没准还会有什么事,咱们都得靠小楚呢,哪怕是个花架子也能唬人呀,张扬什么。”
    苏家兄弟和陶子辉坐在一起,谁也不吭声,两人身上的伤都不是很要紧,接好关节休息一下就没什么事了,不过短时期内要动手的话怕是不太方便了。最后苏明辉还是开口了:“子辉,叔叔们对不住你,没给你把事办好,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战士出现,要不今天晚上我哥俩去给他下个重手?”陶子辉沉吟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命里注定没有也不能强求,你们还不知道,耿风一个连的战士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地方上也有压力过来了,上面有什么动静还不知道呢,过了,这次做得过了。其实我根本没让他们打张志华,我又不傻。这帮笨蛋!唉~”又呆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把柄全让人家抓住了,苏大叔,苏二叔,不是我撵你们,现在这情况你们再呆在这里会有麻烦,我马上安排人送你们走,这次你们为帮侄儿我已经付出很多了,回头我去滇华看你们去,有事记得联系我啊。”
    楚云飞又在做那个已经伴随自己很久的梦了,依旧是那个白胡子老道,依旧是什么“玄青门”的事情,不过这次梦得比以往多得多,他梦到了自己在丹炉前炼丹,梦到了自己出山为山下村民把脉、开药,梦到了自己站在一座山峰,抬头仰望蓝天白云,任猎猎山风吹得自己的破道袍“哗哗”作响,任那种体察天地的明悟在心中升腾。
    在第二天的上午,楚云飞终于苏醒了过来,其实这次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作为一个练气时间不长的普通人,因为种种的机缘巧合,初次进入一种很微妙的一般人也不可能理解的境界,脆弱的身体不能马上适应而已。加之他自己也不能很好的领悟和使用那种能力,硬生生的受了苏明亮的全力一脚,虽说下意识的保护了自己反击了对方。但受点轻伤那就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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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楚云飞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床前的林海峰,原来林海峰一晚上都在标准间的另一张床上呆着,时刻准备着开车送他兼陪视。早晨起来看没什么问题,还给他弄了几罐八宝粥放在桌上。
    “张总没事吧?”楚云飞完全清醒过来头一句就是这话,林海峰听了心就有点发酸,虽然他不明白楚云飞和张总确切的关系,却也知道小战士是受人之托来保护张总的,这一点在楚云飞头一天开华夏车的时候他就清楚了。忠人所托,昏迷这么久开口就是这句话,这小楚也算条汉子了。“没什么,你昏过去的时候他们就散了。”
    “好饿,现在什么时候了?”楚云飞放下心来,“哦,你昏迷是昨天的事了,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喏,这里是八宝粥,先垫垫吧,大夫说你醒了先吃点流食的好,我喂你吧。”
    “什么话,我自己来就好了。”
    看看楚云飞开始吃东西,“你先吃着,我去告诉张总你醒了。”
    。。。。。。
    由于耿风派了一个连的战士来维持转制的秩序,又没有人再继续捣乱,所以在当天就办理完了所有该办的手续。张志华也明白这次物资流失了不少,但是这些事情都是兰山矿暗箱操作的,没几个人知道,说起来也不会对自己的名声造成什么损失,也就不多事了,商人么,本来就是以逐利为目的的,这点一次性的小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他可是深深记恨住了某些人,现在形势不错,没必要节外生枝,只好暗自念叨以后别叫这些人撞在宏达的手里。
    楚云飞坐着张志华的华夏回到了团部,张志华在耿风面前好好的夸了夸楚云飞,并且对耿风做出了承诺:耿团长的事就是我们宏达的事,以后耿团长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弄的一向苛于笑怒的耿风也是笑声不断,很有些得遇知己的味道,只是在张志华走的时候还是没有送出门去,原因大家自然都是闭口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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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送走张志华,又被耿风叫了去,这次却是很有些师傅的味道了。他问的自然是苏家兄弟的事,楚云飞把记得的过程和后来听说的事情逐一细细的说了一遍,听得耿风两眼发直:这样的高手?没见见还真可惜了,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以后再见面那也肯定不会愉快了。
    详细的问了过招的情况,耿风终于判断出,这兄弟俩应该出身于道门的某个分支,按照他们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主修六阴经的,六阴经分布于四肢内侧和胸腹。所修炼功法自然是偏重练内气的,这样两个前辈居然能被小楚放倒那可也算异事了。
    好奇心起,耿风抓起楚云飞的手腕,送入一股内气,细细体察了一下他的经脉状况,没发现什么异常,内气倒确实是比以往充沛了很多,只是还是在那里各自运行各自的,互不干扰。
    琢磨了半天,耿风楞是弄不清楚在楚云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弄不清楚,就只好认为是如同很多书上所说,楚云飞在危难关头爆发出了身体内的潜能而已。不过这潜能确实也厉害得有些离谱就是了。
    由于楚云飞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回来以后葛副团长并没有着急和他过招,倒是常去找他聊天,尤其是对那天楚云飞与苏家兄弟的一战分外的感兴趣,问了三四次了还是兴致不减,搞得楚云飞头大无比。
    白为民听说楚云飞在地方上受了伤,也来看了楚云飞几次,还一反往常的节俭买了些昂贵的补品。等楚云飞问起他文章的事情,才知道这篇文章获得了团里和师里的好评,要上送军部了,如果能被军里选为战士作品代表上送的话,那一个三等功就稳拿了。不过因为这,现在已经有战士视他为转士官的最大对手了,甚至已经有人也开始学他找枪手写文章了,不过效果会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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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六章 绝版走私



    过得七八天,楚云飞又开始与葛副团长对练,葛副团长惊讶的发现楚云飞在体力、力量上有了明显的进步,尤其是已经很不错的反应速度又有提高,自己已经隐隐的不是对手了。失落的副团长决定认真的练练楚云飞手抄的“秘籍”副本,自己毕竟还没有老,不是么?
    。。。。。。
    这天,耿风又把楚云飞叫了去,随便问了问他最近的生活状况和锻炼情况,拉了拉家常,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小楚,你是个办事认真的战士,现在,我又需要你帮个忙了。”
    因为自从兰山矿事件以来,耿风处处对楚云飞都非常的照顾,楚云飞也没有犹豫,“没什么,有什么事团长你说吧。”
    “说这个事前,我先给你介绍个人,”耿风抬头对通讯员吩咐:“小孟,把他叫进来,你就不用进来了。”
    楚云飞心里隐隐的兴奋起来,看来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一个瘦长脸的高瘦男人走了进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肤色黝黑,张了双很帅气的丹凤眼,楚云飞却模糊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日子过得未必是很如意,也许是他手臂间偶尔露出的白皙说明了一些问题吧。
    耿风先向楚云飞介绍:“认识一下,这是我家属的弟弟,也就是小舅子,沈文彬。”楚云飞赶紧伸出双手,“沈哥你好。”
    耿风又掉头向沈文彬介绍,“这是楚云飞,小楚,一个办事能力很强的战士,这次让他配合你好了,不过你记住,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饶是楚云飞再聪明过人,也没想到这次耿团长要他帮忙的竟然是——走私。
    原本军车走私也是经济大潮中一种附属产物,因为军车运输的货物除了军队的稽查队别人是无权检查的,又有免费油料可加,如此保险的走私途径自然是令趋者若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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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部队的稽查一般只是检验军车相关手续,如出车证、士兵证(军官证)、行车证等,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查处挂军队牌照的地方车辆及防止军车私用等,如果手续健全而货物上再撂俩空炮弹箱子,一般稽查队才不会管你箱子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可军车走私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当然相当规模和相当级别的走私除外,因为一般都是由地方上私人通过种种途径雇佣军车跑单帮的居多。由于是单帮,人手自然不会多,否则稽查一关也不好过;又由于是走私,押运者一般是没有枪支或者有枪支无弹药的——就算荷枪实弹也不敢开枪;而军车走私的安全性又注定了货物的高价值,所以就有深明底细者垂涎,专门打这种走私军车的主意,只要别去抢枪就成了,不把事情弄大,失主财物损失了也不可能声张,姑且算是黑吃黑吧,当然抢劫者眼光是不敢出错的。
    沈文彬是个眼光很高的人,办事能力也不差,在上大学时也是一方才子,人长得帅气,学习也好,还是学生会的骨干,交际能力很强,最后成功的俘获了校花的芳心,两人毕业后就结了婚。
    本来沈文彬也分到了一个不错的单位,但随着经商大潮的涌现,小家庭的生活也受到了冲击,比上不足的生活就让他的妻子不能满足了,夫妻二人都是很杰出很优秀的,为什么不能比别人过得好点?他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再受到妻子的怂恿,就决定抽出部分时间和精力做点“小买卖”。先用夫妻俩几年的积蓄开了个饭店,却是因为经营不善转让给了别人,做妻子的一着急就参加了“安益”的传销,可结果比开饭店赔的还厉害还搭进去了本职工作,丈夫也是忙于补窟窿,这心态一不好那是做什么赔什么,最后干脆被人狠狠骗了一笔预付款,搞得债台高筑。
    耿风的妻子沈娟娟其实也是很疼这个弟弟的,但是却看不惯弟媳妇,她觉得弟弟走到现在这一步,他那个一直烟视媚行的妻子脱不了干系。
    沈文彬的外债大头是他们单位的隋永义,那家伙人很聪明,最早是被沈文彬妻子的传销所惑,也加入了一支传销队伍,由于嘴皮灵光,敢于骗人,短短时间就积累了相当的财富,后来念及给自己灌输这一观念的恩人,在沈文彬张嘴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借给他15万。
    当这钱连同沈文彬的老底全部打了水漂的时候,隋永义的脑筋就动到了耿风的身上,但是由于耿风做人一直恪守操节,沈娟娟因为弟媳妇的缘故也从不为弟弟吹什么风,所以尽管沈文彬向耿风提过好几次想用军车走私的事,耿风却根本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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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军办企业的改革,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军车走私的末日不远了,过了五月份肯定这事就没法再做下去了,沈文彬在隋永义的再三催促下,硬着头皮找到姐姐哭诉一番,姐姐也知道再不帮弟弟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终于心软,枕头风于是刮起。
    没当过兵的人是领会不到军人对家属的那份歉疚的,虽然这事性质严重,但是“忆往昔,榜样数量稠。”耿风还是答应了沈文彬的要求——只不过下不为例就是了。
    这次沈文彬计划走私的是外国香烟,只要从桂龙省某沿海港能够接到货,即使卖给烟草批发商也有百分之一百五的利润,为了这次行动,隋永义准备了五十万的现金,沈文彬也砸锅卖铁的弄到了差不多十万,其中就有三万是姐姐的。
    楚云飞和沈文彬坐在个小酒店听着他的絮叨,因为姐夫终于松口,沈文彬高兴的喝了不少,黑乎乎的脸上居然也能看到红光的闪耀。
    楚云飞心下却有丝丝的感慨:人和人真的差很多啊,看张志华从没为百万以下的款项皱过眉头,可是自命不凡如斯的沈文彬眼中之“成功人士”隋永义一次也最多只能拿出五十万,怪不得人都说“官商”“官商”的,靠了“官”的才能真的算“商”啊。
    沈文彬发现楚云飞半天没附和自己了,“小楚,想什么呢?”
    楚云飞自然不能告诉沈文彬自己正在琢磨什么,而是提了一个细节:“可是现在我没有驾驶证呀,会不会耽误时间呢?”
    沈文彬笑笑,一种万事在手的雍容浮现脸上:“这不是问题,我姐夫说一两天就办好了,以他的身份办这种小事还不简单?”
    果不其然,耿风两天内就办好了楚云飞的驾驶证,出车证明也开了出来,给沈文彬和隋永义一人弄了身军服和相关证件,因为两人年纪明显偏大,居然还是搞了一个少尉,一个中尉的头衔。
    第三天一清早,楚云飞开着“拉练”的军车载着两名走私者上路了,由于手续齐全,一路上虽然有过两次稽查的检查,却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第一次检查的时候稽查人员提示两位尉官注意扣好风纪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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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辛苦的跋涉,终于在四天后的中午到达了桂龙省的防风市,理论上就是该在这里接货了。三人先找个旅馆住了下来,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换了便装出来转转防风市。
    隋永义很方便的就联系上了他某个传销下线的亲戚,此人名叫杜爱国,也是个头脑精明的人,当时发展他做传销想开拓桂龙市场时,他很坚决的拒绝了,后来隋永义亲自出马也不行。两人见面谈话后隋永义才知道沿海城市和内地城市人们眼光和信息差距有多大,任他口舌生花,此人连“安益”的东西都没兴趣做,自然也不会接受他所做的这个小牌子了,用他的话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的,有什么意思?太小儿科了。”
    也正是因为那次谈话,隋永义才知道小小防风市四五十万人里居然有一半以上是做走私的,或者是做跟走私配套的服务。这个暴利的行业自然引起了隋永义的注意,结果隋永义没做成对方传销的上线,对方反而成了他走私的上线,两人约好,如果隋永义有兴趣做,杜爱国为他寻找上家。
    杜爱国听到隋永义来了,很高兴,放下手头的活计,热情的引导三人在城市里转悠了起来,还介绍了不少当地不错的风味小吃给客人们品尝,宾主之间交谈甚欢。楚云飞三人也深深的体会到了有个当地人做向导的便利,这里的人虽然以走私为主业,但同其他占据了地势资源优势的地区一样,还是对外地人敌视得很厉害,也许正是一种明智的自我保护措施吧。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杜爱国来找三人,他的理由很简单:上午是给过惯夜生活的人休息用的,不是用来办事的。不过关于上家昨晚已经搞定了,是个叫“牛哥”的二手贩子,以他们要的这点量最多也只能接受这种接待了,和“头家”打交道可不是普通的主可以享受的待遇。搞定的意思是“牛哥”愿意屈尊为这点量和他们交易,起码数量、质量和安全性上都不会出问题,不会被人“晒了咸鱼”。
    三人和“牛哥”见面是在一家茶楼的雅座,牛哥长得粗壮得很,虽然个头低了点,但一看就是那种孔武有力的人,下颌处一道刀疤延伸到颈侧,看那架势不但身经百战而且命也很大。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大汉,却都是普通渔户的打扮,没有楚云飞想象的那么招摇。
    茶点摆放了上来,这里的茶楼沿袭蜀山省一脉的风格,没什么小点心和小荤食,基本上就是一些瓜子花生、干鲜果品而已。
    相互介绍完毕,几句客套话说过,话题转入正事,本来“牛哥”也没有兴趣在这种小事上耽误太多时间的。
    “听说几位要办点货,不知道想要些什么盖子的?量好象不是很大的哦。”开始话“牛哥”讲得还是满客气的。
    这种场面自然是隋永义来应对:“是啊,小弟头一次来防风办货,初次合作,数量是少了点,不过,来日方长么,哈哈。”这话很有水平,不说自己以前做过没有,只是说没在防风做过,既诚恳又含混。
    “至于这盖子,只想要点白万和黄三,软硬各半就好了,不要专供的。”为了这趟走私,隋永义也是下了辛苦的,相关市场调查了一些,相应的行话也了解了一些,以求说出来不至于让行家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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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心处淡看云起  第十七章 防风和牛哥



    万宝路和三五都是内地的畅销烟,尤其是白万宝路和黄三五,至于专供那是烟盒上印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的标记,表示是从正式渠道进入中国的正牌香烟。最近内地香烟市场上有传闻专供的烟没有走私来的烟味道纯正,所以非专供的烟销量更好些。当然也有地方因假烟猖獗更认可专供烟,各省行情不同而已,但是对于眼前这些走私者来说只是香烟的包装问题而已。
    “牛哥”很痛快的开出了价码,自然还是按件来说的——一件香烟五十条。“恩,黄三二十四,白万二十三,软硬各半。”这么算下来就是三五是四块八,万宝路四块六。
    隋永义和沈文彬细细一算,不由得暗吸口气,开口的还是隋永义,“这个,牛哥,这价钱不太对吧?好歹我们也是要办几十个的货(意为几十万),这价钱太高了。”
    “哦”?“牛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你觉得该是什么样的价位啊?”
    面对态度暧昧的走私者,隋永义毕竟是个做过生意的,虽然心脏不争气的急剧跳动了两下,还是定下心神,“总也在十大几上吧?哪里能上了二十呀?”
    行情是杜爱国早就透露过的,这俩牌子基本上一盒就在三块多,当然了,价格是会随着国际市场的行情和海关对走私的打击力度以及国家相关政策和文件的影响下略微浮动一些,一般也就在三块五到三块九的模样。
    “牛哥”不屑的一笑:“行情是你们说的这样,不过,内地外烟的价钱涨了呀,你们还能不知道?”
    内地烟价格涨不涨关你什么事呀?就算涨了你这里略微提一提也就好了,隋永义和沈文彬对望一眼,心里都是这个念头。
    “牛哥”见两人如此的不开窍,只好挑明点,“本来说内地烟涨价跟我没关系,最多提一点价格,涨价毕竟说明风险大了,我这里没风险,那就说明你们运输上有风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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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人还是无动于衷,“牛哥”一点脸面也不留了,“风险出在哪里?因为马上军车就不能走私了。隋老弟,我知道你们是开着军车来的,这小小的防风有点风吹草动还有我不知道的?你以为我们做什么吃的?”
    既然话全挑明了,“牛哥”也就不客气了,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没有,我只知道你是第一次来防风做,量不大,还有可能再也不能来做了,我给你的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不信你可以去找别人做,除了晒你咸鱼的,你最多也就这个价钱拿。”
    这下隋永义和沈文彬可有点傻眼了,自己的底细被人一下戳穿,人家说得也没错呀,对你这种明显的一锤子买卖,人家凭什么让你享受那种老客户待遇?
    杜爱国本来在一旁静悄悄的,按规矩象他这种靠中介挣点小钱的主早就该在介绍完双方领头人物后就离场的,不过因为隋永义一方需要他在场偶尔翻译一下个别防风俗语才得以列席的。现在杜爱国也跳了出来劝戒二人:“对呀,牛哥这话直了点,不过也是事实,做这行买卖很讲究的,他要是这么说,那肯定是大家都商量过认可的。”
    这笔钱该出多少,能挣多少,该在什么地方打点多少,机动费用多少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是隋永义和沈文彬早就盘算好的。眼睁睁的看着要损失四分之一以上的利润谁会就这么甘心啊?那损失的可是纯粹的利润啊,二人自是不甘心就这么损失一大笔,“牛哥,一盒差了有一块啊,你就高高手,让让好么?”
    走私者看来也不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也许他们的凶恶也只是展现在特定的场合吧,“牛哥”还是很和蔼的回应两人的要求,“可以呀,给我一个让让的理由,不过——我可没多少时间。”
    “让让还需要什么理由,不就是牛哥一句话么?”沈文彬确实是个书呆子,这话说得实在有点不上路,拍马也要分分场合啊。
    “不需要么?”牛哥觉得好笑,他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眼前这俩人是“初哥”了,不过自己现在左右是没什么事,就陪他们玩玩好了,“没理由我怎么跟同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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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跟他们解释么?这么小的买卖。”沈文彬微笑着继续书呆子式的拍马。
    “不需要么?”牛哥似乎在学周星星,逗弄着眼前二位。
    “牛哥,我能说句话么?”楚云飞隐隐的感觉出牛哥在逗弄自己的同伴。
    “哦?”牛哥在心里纳闷了一声,这个年轻人一直不出声,看坐姿和走路是真正的军人,该是护车的汽车兵,所以牛哥一直没注意这个无关的家伙。不过,既然你这么恭敬的请示我,不让你说两句也不上路,看你能玩出什么花哨,如果你真的陪别的老客户来这里做过,适当给你个面子也无所谓,“小兄弟有话就说吧,你挺懂礼貌啊。”
    “牛哥大人有大量,冒昧之处让您见笑了。”楚云飞笑笑,“我听说过个关于防风港的传闻,这次正好来了,想请教一下牛哥这事是不是真的。”
    哦,也是新手,牛哥心里有点不屑,不过,玩得有点上瘾,就看看你能说些什么吧,“哦,说说看,这里我不知道的事还真不多。”这话说得站在牛哥身后的四位都有点搞不清楚大哥到底在想做什么了。
    楚云飞脸上还是那种无害的笑容,“我听说防风港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有人说咱们沿海地区深受台风之害,这里做为个能让渔船避风的港口,大家就叫它防风;也有人说人风的灾害远大于台风,这人风就是在海上伤天害理无恶不作的海盗,为了消灭他们,这里的渔民汇合各地来做生意的商人和天下豪杰,狠狠的清剿了海盗,为表彰这个义举,有个皇帝钦命这个港口为‘防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牛哥心里对楚云飞有点好感了,国人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总有种认同感的,防风港作为个小城市,知道它名字来历的人并不多,难得这么年轻的小伙居然能知道自己家乡名字的由来,一种微微自豪感在牛哥心里升起,“呵呵,没想到小哥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名字的由来,没错,后来很有段时间海盗再不敢在附近生事了,我们这里人一直是很团结的。”这里一高兴,“小兄弟”升级成“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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